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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领罚(1000营养液加更~) 舌尖掠过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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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闵讨厌卫朔,一直!
卫朔望着薛闵不为所动陷入沉思的模样,伸手碰了下他的膝盖,“薛闵,我能…看出你不…不对劲,师尊他们、肯定也能。”
薛闵懒声哼了声,道:“那就让他们来验啊,小爷我堂堂正正货真价实。”
听到薛闵这样说,卫朔便松了口气,他又看了薛闵一眼,认真道:“是你,就好。”
薛闵气不打一出来道:“你能别总这样说话么?”
卫朔茫然却认真地问:“哪样?”
“就…好像你和我、是什么亲密关系一样…不会说话就别说!净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薛闵觉得自己被卫朔的结巴传染了。
卫朔思索片刻,摇头:“没有误会。”
薛闵:“…你还说!”
“师兄。”卫朔指着自己说,又指了指薛闵,“师弟。”
“本来就…很亲密。”
薛闵可不认为卫朔在讲情话,他用一种意料之中的口吻问:“那你和玄同老头呢?和厉平老头呢?也很亲密?”
卫朔摇头:“只有你。”
薛闵瞪大一双桃花眼,抱着手臂退开半步,避嫌道:“说了不准说这些话!你不会以为我很爱听吧?”指尖在手臂上轻快地敲打着。
卫朔微微蹙眉,解释:“可我们、几乎打了三年,日日见面,不亲密…”句子太长,他说得有些吃力,最后补充一个字:“吗?”
薛闵懒得纠正卫朔对一些词汇的理解偏差,毕竟卫朔还以为师兄弟之间能做手工活呢。
脑海中闪过一些残影,薛闵呼吸一顿,又想起来一件事——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和卫朔已经互摸过了。
不准想不准想!
那都是意外。
可薛闵越是强行压制,那些纠缠的画面反倒越发清晰,在脑海里来回翻搅。
卫朔看薛闵不知为何又气得呼哧呼哧,心中无奈,道:“我不说话了。”
言下之意,你别气了。
薛闵刻意避开卫朔的视线,硬邦邦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卫朔:“没有。”
薛闵哼了声,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卫朔补充:“你没…那个本事。”
“……”薛闵还没缓过来的那口气又哽在胸口,桃花眼死死瞪着卫朔。
卫朔无辜歪了下头,好像在问:怎么?
薛闵长叹一口气,随意摆了下手,垂头丧气地表示无事。
望着薛闵想跳脚又跳不起来的模样,卫朔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
他又喊了声:“薛闵。”
“又——怎——么——了?”
卫朔:“出去后,去若水先生那里,看看脑子。”
薛闵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瞪着卫朔:“你才要看脑子,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卫朔盘坐于地,仰脸平静地望着薛闵,解释:“是…担心你,我说了,你不对…对劲。”
薛闵:“……”
卫朔:“我不说了。”
薛闵啪叽往地上一坐,冷冷道:“你都说完了,我要被你气死了。”
卫朔困惑地望着薛闵,“我?”
薛闵望着那双丹目,单眼皮很薄,眼尾微扬,不是很大,却很亮。
他突然语塞,不是很自在地挪开目光,有些郁闷道:“你管我脑子好不好呢,我不用你管。”
卫朔:“好,不管。”
薛闵抬头,又瞪了卫朔一眼。
思过室的封闭阵被从外打开,一个身着玄甲的年轻人恭敬道:“大师兄,薛闵师兄,厉平长老有请二位。”
薛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从容起身,拍了拍衣袍,却见卫朔动了下,然后停住了。
“哎,走了。”薛闵出声。
卫朔慢吞吞地起身,看起来动作有些不便。
薛闵挑眉道:“不就是被封了一天一夜的修为吗?大师兄原来这么虚啊,啧,不行啊~”
卫朔站定后,缓了片刻,径直略过薛闵,“嗯,腿被狗枕了一夜,不过血,麻得很。”
薛闵:!!!
大爷的,一提到骂人,连说话都不结巴了哈?
年轻弟子环视四周,奇怪道:“二位师兄,这里有狗吗?”没有啊,这里只有卫朔和薛闵,大师兄又不可能骂自己,哦,那破案了,大师兄骂的是——
他目光精准地看向薛闵。
薛闵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聪明啊,师弟。”
年轻弟子后背一凉,赔笑道:“哈哈哈,薛闵师兄,大师兄…他说梦话呢。”
薛闵哼了声,抬腿跟上卫朔的脚步。
二人踏入正堂,厉平早已端坐案前,面上没有半分笑意,他瞧着而立之年的年纪,实则年近古稀,是齐物宗四大掌教之首。
厉平沉声道:“宗门对你二人的处罚已然定下。”
薛闵眉梢一挑,心底先浮起几分不耐,他想起从前应物阁对他的处罚,无非是让他去镇狱司值守,看管里面的魔物。
可镇狱司里满是血污,脏乱不堪,对薛闵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而且他们的司长还是个变态。
薛闵脸色有些难看。
“薛闵,你私自出逃,强行破开守山结界,损毁后山大片高阶灵草,更致使魔物趁隙逃出齐物宗…”
薛闵脸色逐渐凝重,他当初只想着下山,并未料到自己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别的暂且不论,后山成片高阶灵草皆是稀缺至宝,千金难寻。
“桩桩件件,全是你肆意妄为酿成的祸端!你可知晓过错?”厉平目光沉沉,正色看向薛闵。
薛闵垂眸颔首,俯身作揖,语气坦荡:“弟子认罪,任凭宗门发落。”此事由他而起,他自不会推诿。
厉平望着他,心中暗叹这小子虽一身傲骨骄气,却还算拎得清分寸,眼底严厉稍褪,继续开口:“现下罚你外出,将出逃魔物全部擒回宗门。待到年末宗门大比、各历练秘境开放,你需入幻花岛寻回损毁灵草种子,弥补后山损失。”
薛闵应声领罚:“弟子遵命,必办妥此事。”
厉平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的卫朔,语调重回规整肃穆:“再论你的过错。在山禁期间,你私自离宗下山,触犯山门规矩,但念你寻回薛闵,便罚你半年灵铢,你可认?”
卫朔:“弟子认。”
“就这?”薛闵忍不住出声。
厉平长老两眼一瞪,厉声看向薛闵:“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拉着卫朔一同领重罚?”
“当然不是!”薛闵不爽地否认,他是这种小心眼么!他只是奇怪,上辈子的卫朔被罚得很重,两人再次相见时,薛闵曾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薛闵恍然记起前世旧事——
当年他奄奄一息被卫朔接回齐物宗,并未受过半分责罚,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晓自己放走了魔物、损毁了灵草。
薛闵转头,直直望向身侧的卫朔。
卫朔抬眼,平静与他对视。
薛闵指尖死死抠着衣料,目光落向冰冷地面,嗓音干涩发哑:“敢问掌教,宗门弟子…可否替他人承担责罚?”
厉平长老见他突然变了脸色,心中不解,解释:“规矩里虽准许代罚,却极不推崇,代为受罚者,惩罚要翻倍。”
薛闵掌心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
那时候,是卫朔替他扛下了所有罪责吗?
薛闵喉间堵着万千疑问,可对上卫朔毫无波澜的双眼,半句质问都吐不出来。
卫朔望见他眼眶又要变红,不解地眨了下眼,全然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失魂落魄。
薛闵重重垂下眼帘,胸口仿佛有巨石垂坠。
卫朔悄悄凑到薛闵身边,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句:“别怕,我会帮你。”
薛闵又抬眸,瞪了卫朔一眼,谁怕了!可他泛红的桃花眼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厉平长:“……”
他没聋,不仅不聋,耳力还极好。
“卫朔被罚的半年灵铢,我替他双倍交付。”薛闵看向厉平长老,难得语气恭顺:“还望掌教应允。”
卫朔猝不及防,眉头骤然蹙起,当即开口阻拦:“不…”
薛闵直接抬手捂住卫朔的嘴巴,仍旧看着厉平长老:“此事因我而起,卫朔本就为寻我而来,是我连累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厉平长老没有回绝的道理。宗门日常开销也不小,越国公世子家底丰厚,由他补上双倍灵铢,也算变相弥补后山灵草损毁的损失。
只是这小子为啥要替卫朔还钱?他俩人不是死对头吗?
卫朔也有此疑惑。
薛闵不自在地垂眸,对此的解释是:“本就是我欠你的…”虽然他欠卫朔的远远还不清。
但他可以慢慢还。
日子还得慢慢过,不是么?
薛闵平视着卫朔不满的目光,又开始冒火:“怎么给你花钱,你还不乐意?你就不能…”
对他笑一笑,说一句“谢谢你小闵,我很高兴”。
薛闵及时止损,停下后半句,改口道:“就当我赔你的不行嘛?你那艘飞鹤舟怕是彻底毁了,呃…总之我先花钱找人修修看…”
“别花钱。”卫朔稍显严肃道:“你要…穷了。”
薛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穷?我吗?”
开什么玩笑!薛闵苦过,但没穷过。哪怕上辈子修为尽失之时,薛闵也有卫朔养着。
啧…怎么哪儿都有卫朔。
卫朔低声提醒薛闵:“你忘了薛府已经…唔!”
话音未落,薛闵面色冷透,周身阴沉翻涌,一手死死捂住卫朔的嘴,拽着人闪身躲进僻静巷道。他定定盯住卫朔,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审视。
卫朔后背重重抵在石壁,眉心轻蹙,直直回望薛闵,沉黑眸底裹着警告的压迫感。
有点凶。
薛闵动作微僵,掌心贴着卫朔温热柔软的唇,像被灼烫般猛地收回手,将右手背在身后。
“不想招惹麻烦的话,就别再提这件事。”薛闵侧过身,假意留意巷口动静,实则刻意避开卫朔的视线,不愿同他对视。
巷道里静了许久,卫朔始终沉默。
薛闵若无其事地转头,恰好撞见卫朔轻轻舔了下被他捂过的唇瓣。
舌尖掠过淡色薄唇,晕开一层水润光泽。
薛闵大惊失色地后退半步,后背也撞上了墙,“你干嘛呢!”他质问。
卫朔被他一惊一乍得吓了一跳,漆黑眼眸里难得浮出几分无奈,正是看无理取闹之人的神色。
薛闵崩溃地捂着脑袋,忍无可忍道:“我告诉你还不行么?你别这样了!成何体统!”
卫朔听不懂他慌乱失态的缘由,只捕捉到他愿意吐露实情,颔首道:“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