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Ⅳ The Emperor 皇帝 “这就叫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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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看着那个泡泡无语地笑了：“我知道你是陆昀澄啊。”
谁不知道你是陆昀澄。
但她没回消息过去，倒是陆昀澄，顶着个非常神秘的黑色头像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是一条语音。
“p站没法发语音，因为事情有点复杂，正好能在这里说。我不确定你为什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但据我不在p站的朋友给我发的消息看，这件事传播得还挺广泛，我猜大概是你怕被恶意中伤。但现在删评论已经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事情也已经因为我的评论变得扭曲了很多，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颜朝刚听完这句，正生着气，下一句又接了上来。
“现在的情况，与其想办法捂嘴，不如就让他们发言。但让他们说不代表随意胡说，更不是编造莫须有的东西，你要学开牌和推牌，我想研究研究塔罗牌，我和你是有理由联系的，也是我在互动后提出的互勉，一切都是我的无理要求。”
是他找上了她，不是她要硬蹭他。
“关于互勉，也不是真的只是借口。”
他断了下句子，轻笑了声，简短的气音被麦收录进了语音条里，“刚才你替我算了塔罗之后，我现在是真的非常非常感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真的很想学。”
“那条‘宝藏解析’，虽然被gpt说了没什么人味，可也真是我想说的话。”
“如果你想精进一下你的推牌技艺，有需要的话，我应该也能站在花切的角度帮你分析分析。”
颜朝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倏地没了踪影，恶狠狠地扣字回复了一句：
【不谈开牌我们还能好好交流】
那要来互勉吗？
颜朝看着陆昀澄发过来的互勉邀请陷入沉思。
陆昀澄分析得没错，现在这种情况的最优解似乎就是这样。
模糊一下她的脑滑评论，她和他各取所需，营造出一种“为了彼此利益”而聚在一起的样子，后面目的达到的时候再各自安好，未免不是一段“佳话”。
可是……
颜朝听语音有再转一遍文字重新审视的习惯，现在陆昀澄那几条语音都跟着个转文字的框，密密麻麻的字占据了整个屏幕，看上去好不雄伟。
颜朝一身反骨，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拿腔拿调地敲着屏幕回道：
【十日十月：我考虑考虑】
陆昀澄还在输入“考虑好了请告诉我”的告诉，颜朝的反骨就已然消失无踪。
【十日十月：我考虑好了，我们来互勉吧】
陆昀澄看着她发来的白色气泡勾起唇角。
颜朝到底还是没敢再作，发出那句话之后还跟了个捏拳头加油的抽象小猫表情包以示自己的激动。
嗯！主线任务改变了！
不用绞尽脑汁装不认识，也不用思来想去圆谎，只需要做好自己和陆昀澄互勉，等时机成熟再原地解散就好！
这多是一件美事！
她捏着手机伸了个懒腰，感叹道：“Nice！！”
“滋滋”两声，手机又收进来一条信息。
屏幕黑着，消息自动以熄屏提醒的方式冒出来，颜朝这时候才注意起陆昀澄的微信名来，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英文字母A。
【A：好】
【A：十日老师好，现在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还需要做什么呢？不需要了吧。
颜朝刚准备回他，就看到他仿佛自己肚中蛔虫一般发来的回信。
【A：不单指局面，还有塔罗】
局面已经很明朗了，他们俩就算真要互勉，也不需要再发什么官方的声明去证明什么，说的越多反倒越像有鬼——
陆昀澄这发条评论都要拷问chatgpt的发评水准……
颜朝仔细反思了三秒，立刻否决了自己给他一条文案发布的下下策。
而塔罗方面，说是互勉，其实颜朝并没有什么底气能做好老师这个角色。
一切的兴趣爱好最好的引导者就是它本身。
如果陆昀澄真对塔罗牌感兴趣，颜朝相信，没有这什么劳什子互勉，光凭他一个人也能研究明白。
塔罗牌无非是一种神秘的信仰、直觉和感觉。
单就颜朝个人体感来说，就算再没有天赋再没有能量的人，通过理解牌义，记忆运用之后，在时间的美化下，这些实践会逐渐让人能够感觉到塔罗的神秘。
所以只要时间够长，经验就会潜移默化地让人能够完成“技巧”到“直觉”的改变。
花切那么复杂的事儿陆昀澄都能信手拈来，塔罗于他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颜朝吊着陆昀澄的胃口，绕了个圈，回到沙发上捧着杯子喝了口水。
“怎么回他呢？”
她含着水，腮帮子像条金鱼似的圆圆地鼓起，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随后一挑眉，拎着手机敲字回复。
【十日十月：首先……】
【A：首先？】
【十日十月：你要准备一副塔罗牌】
颜朝发出去这句话的时候被自己的无聊回复给笑到，一时间忘了还含着水，立刻就被水呛到喉，随后咳得震天响。
林晓霄正好卸完妆路过，听到她咳嗽忧心忡忡地敲门，把门打开了条缝：“朝朝，你还好吗？”
“还…咳咳咳……好……还好……咳咳咳……”
“喝点水压一压。”林晓霄看着她呛得绯红的脸颊替她拍背顺气，“你这……不会是气成这样的吧？”
颜朝还没缓过来，又想说话又想笑，最后两件事一件也做不到，只能摆手继续咳嗽。
林晓霄：“……”
早知道就不给她留什么私人空间了，这要是她再晚来一会，孩子还指不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儿。
颜朝边咳嗽边指着自己的手机：“你…咳咳咳……自己…看……”
自己看，又是自己看！
还自己看！有什么好看的！
她今天看了颜朝手机三次，三次都没什么好消息，甚至一次比一次莫名其妙。
如果生活是一场每天都更新的电影，今天这一场，林晓霄恶毒地只想打半颗星的评价。
什么一波三折的破剧情！
还好水杯就在眼前，林晓霄把水杯递给颜朝，看着她勉强喝了点下去气顺了才放心去拿手机。
果然，聊天界面又是她看不懂的走向。
“你们俩怎么互勉上了？”
颜朝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说书一般给林晓霄复述了一遍刚才和陆昀澄的交流，随后总结了一句：“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反正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破罐子破摔好。”
林晓霄还是有点接受无能：“但……他……你们俩……哎，那就再说了？”
“这，他，我们俩，哎，应该就这样了。”颜朝学着她的语调回道，“不用担心啦小小，躲是躲不过去的，反正不管怎样，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把后面的走向控制在自己手中了！”
她说着，站起来踮着脚拍上林晓霄的肩膀，“放轻松！我可以！！”
林晓霄只好跟着点头。
颜朝满意地又坐回去，在林晓霄的提醒下审阅起评论。
陆昀澄在颜朝视频底下的评论热度比想象中的还要高，颜朝才发不到三小时的视频已经被送上了热门，挂着hot的tag出现在了首页最末。
颜朝有种莫名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孩子跟着她吃糠咽菜，突然被豪门认领，一下子光环加身……
她不自觉地抖了抖，把脑子里这种莫名其妙的想象给丢了个精光。
开什么玩笑！
她颜朝，就算没有陆昀澄，也照样能够上这个热门！
她毛毛地点开这个视频，在评论区确认了无数次自己的头像是已经更换过账号的小号，才敢点评论区的展开进行下一步的审阅。
比视频上热门更意外，视频评论区底下，陆昀澄那条评论的楼中楼风向竟然还算稳定。
大多数人都抓着他问什么时候更技术教学，还有的问是不是想转塔罗赛道，看上去0个人在意为什么陆昀澄是在这个视频下回了消息。
颜朝看着看着莫名地又心虚起来。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敏感肌。
事和事之间绝大多数都不同，可她先入为主，把这件事看得那么重，然后又要求陆昀澄打没有配合的配合，现在还要他出谋划策来保全体面……
她突然良心发现，还是决定对陆昀澄倾囊相授。
颜朝偷瞟了眼林晓霄，发现她依然坐在自己边上专心地看着评论下的楼中楼，偶尔拿着自己的小号点赞这个回复那个，控评控得不亦乐乎。
“咳咳……小小。”颜朝偏身，伸手戳了戳林晓霄的肩膀，“你说…我和他互勉的话，真的要教他塔罗牌吗？”
林晓霄连眼睛都没抬，手指依旧飞快地点着屏幕：“嗯？不然呢？互勉不就这个用处吗？”
“但我感觉没什么能教的啊。”
颜朝苦恼地托腮，脸颊肉被手撑着，向上圆圆地鼓出来，“总不能和他说‘你背牌义去吧’吧？”
“那怎么办？”林晓霄总算从评论里抽身，“互勉和对赌一样吧，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你把你能教的教了就行呗。再说了，虽然他是很强，花切水平很高，但我也没听说过谁是他徒弟，也没人打着陆昀澄的旗号出来做视频啊，说不定他也不会教人。所以放宽心啦，你至少教会了一个……”
话到这儿，林晓霄又戛然而止。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引到了不该说的话上去！
颜朝依旧是那副苦恼样子，林晓霄却自觉失言感觉多呆多错，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总之，管他行不行呢，试了再说呗，万一他比你还不行，那你俩这就不叫互勉了。”
“嗯嗯。”颜朝接茬，“这就叫互相耽误。”
耽误这词……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但林晓霄懒得替颜朝做语文老师纠正什么用词不当，她担心的事情至少在今天是不会发生了。
不管是网站上“十日十月”这个账号，还是线下颜朝这个人的心理问题，都不会有什么大爆炸。
确定了事情已经解决，又经历了从“看乐子”到“真担心”再到“事已至此”的种种心态过渡，忙碌了一天的林晓霄总算能功成身退。
颜朝目送她离开，转回微信界面。
黑色头像的A先生陆昀澄在三分钟之前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颜朝点开大图，瞬间两眼放光。
一副连壳子都已经模糊，但画面依旧具有冲击力的维斯康提塔罗；
一副保存得非常完好，但按工艺和历史背景来说，应该放进博物馆的黄金黎明透特；
一副非常精致但颜朝一直认为只适合用来当摆件的水晶塔罗，看上去年代久远；
……
一共十副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贵就不说了，只是这几副牌和普通牌最显而易见的不同。
颜朝咬着唇，脑回路清奇地扣了个问号。
【十日十月：？】
【十日十月：你不会拿这些玩花切吧？】
收到这两条消息的陆昀澄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挑着桌上最漂亮的那副水晶塔罗开扇。
【十日十月：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吧？】
陆昀澄的手指轻轻点碰了下手机。
【A：嗯】
颜朝看着那个嗯迟疑了两秒。
【十日十月：你回的哪句？】
【A：两句】
牌是真的，他也真用塔罗牌试过花切。
【A：花切的话，感觉塔罗牌不是很好用】
颜朝看着陆昀澄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又懂了一个道理：塔罗牌的小众无人能敌。
“所谓牛嚼牡丹，应该和用塔罗牌玩花切是一个道理吧？”
一想到昨晚自己看的视频里陆昀澄做花切动作的时候对扑克牌的弯折和扭转，颜朝面目扭曲，“我心突然好痛啊……”
那可是维斯康提和黄金黎明啊！
看厚度的话，应该和78张差不多，如果真是完整的一套老牌的话，那都是能进塔罗博物馆的老辈子了，怎么能用来切花切呢？
颜朝瞳孔地震：“会不会用牌啊，能不能对牌好一点啊亲？”
颜朝噼里啪啦地为塔罗牌正名。
【十日十月：不好用吗？拿来我看看】
她明明白白地打着算盘，算盘珠子隔着屏幕都要崩陆昀澄脸上了。
不过这也就是句梗，颜朝回完这句是打算老老实实地和他解释怎么选初学塔罗的，可谁知陆昀澄却不按套路出牌。
【A：地址】
【A：或者我给你发地址，你自己约人上门取件】
颜朝拿水杯的手被这两句话吓得一抖。
【十日十月：不不不不不……】
【十日十月：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照片里那十副牌都到她手上了，回头陆昀澄去告她一状说她侵占个人财物什么的，就这财物数字，足够她这辈子都有地方穿着条纹衫安居乐业。
【A：那你是什么意思？】
【十日十月：就是，这多不好意思（对手指）】
【A：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A：[图片]】
颜朝看着陆昀澄发来的图片再次目瞪口呆。
淡黄的暖光氛围灯勉强供着全屋的光线，而图片正中心的展柜却都仔仔细细地做了埋伏灯带，微微弱的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汇集到每一格展柜的正中心，照着收藏在柜子里的卡牌。
简直群贤毕至。
颜朝只是粗粗扫了一眼，就断定这一面不完全的墙收录的牌数就有不下百副，还有很多她曾经只是听说过的“传说”。
正愣神，陆昀澄的下一句话便又弹在了最顶上。
【A：只要你想要，这些都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Ⅳ The Emperor 皇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