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抱棵树乘凉

21、第 21 章 能不能帮忙

　　两人听到声音齐齐抬头，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着走了过来，伸手和他拥抱了一下。

　　“你还真回来了。”

　　“我说回就回。”杨思哲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给你介绍一下，我妹妹，杨舒。”

　　杨舒闻言抬眼，朝对方礼貌一笑：“你好。”

　　对方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很快又收敛得体：“杨小姐，你好，我是周砚。”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杨思哲身上，拍拍肩膀，有些神秘：“走吧，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周砚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简单介绍着今晚的宾客。

　　“都是些认识的人，不用太拘谨。你这偷偷回来怕是要引起不小的轰动。”

　　杨思哲叹气，有些大义凛然：“大不了也是被我家老头子揍一顿。”

　　周砚笑而不语。说话间，几人走入主厅。

　　秋山庄园的主厅很大，木梁挑高，灯光却不昏暗。墙边摆着几件古董陈设，中间是宽阔的会客区，男男女女举杯交谈。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面孔，可从衣着气度和谈吐来看，出身都不简单。

　　“杨少回来了？”

　　“法国待得怎么样？”

　　“听说你要自己谈项目，真的假的？”

　　杨思哲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众人，偶尔得空将杨舒介绍给别人：“我妹妹，杨舒。”

　　杨舒每次都只浅浅一笑，话不多却进退有度。有几个人显然对她感兴趣，想和她多聊几句，都被杨思哲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他虽然平时不着调，但真到这种场合倒也知道护着人。

　　聊了一圈后，周砚带着他们去了稍安静的侧厅。

　　侧厅里聚着几位年纪相仿的男女，氛围比主厅轻松些。有人在玩牌，有人围在吧台附近说话。杨舒端着一杯果汁坐在靠窗的位置听他们聊天。

　　“听说陈小姐今晚也会来。”

　　“哪个陈小姐？”

　　“还能哪个，陈老最宠的那个孙女呗。”

　　有人轻轻啧了一声：“那个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我还没见过本人呢。”

　　“我也没有。陈家把她保护得很好，平时不怎么出来。”

　　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继续说：“最近不是有传陈老有意和白家联姻吗？说不定今晚就能见到人。”

　　“白家？白家同龄的人没有公子哥呀。”

　　“哎呀。是白家的外甥，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混得不错。”

　　“混得不错也没用吧。陈小姐什么身份？陈老的掌上明珠，白家的外甥再怎么说也不是白家正经继承人。”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轻慢：“可白家不是救过陈老吗？陈老这些年和白家走得近，也不奇怪。”

　　“那也不能真把孙女嫁过去吧。圈里谁见过那个外甥？神神秘秘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这句话落下，侧厅里有人笑了起来。杨舒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还在继续：“不过要真能攀上陈家，也算他命好。”

　　杨舒正想开口，主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陈小姐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侧厅与主厅之间隔着一扇雕花屏风，杨舒坐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入口。

　　门口处，灯光被人影轻轻分开。一个穿着白色礼裙的年轻女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长发挽起，颈间只戴了一串极简的钻石项链，妆容很淡，却衬得眉眼温婉清丽。

　　周砚侧身对杨思哲低声道：“陈雾宁。”

　　杨思哲挑眉：“陈老那个孙女？”

　　“嗯。”

　　他端详许久，看来也就这样，都没有舒舒妹妹好看。

　　陈雾宁进来后将目光往他们这边递了过来，杨舒刚好与她对上那道视线，两人目光短暂相触。陈雾宁微微一怔，随即朝她很轻地点了下头，杨舒也礼貌回应。

　　灯光璀璨，人声喧闹。陈雾宁被其他人围住很快不见了身影。

　　杨思哲回过头，端起酒杯往周砚靠：“陈老的人你都能约过来，不赖啊。”

　　周砚嗯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夸赞，二人举杯畅饮。不知过了多久，清晰的脚步声踏着音乐的旋律朝他们走来。

　　周砚抬头，眼光亮了亮，他朝来人招了招手。陈雾宁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周砚。”

　　杨思哲猛然抬头，发现传闻里的陈小姐竟然来找他们了，他指了指周砚，眼里有些不可思议：你？有这人脉怎么不告诉我？

　　“难得见你出来。”周砚忽视了一旁的杨思哲，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今晚请不动你。”

　　陈雾宁语气温和：“在家待久了，出来透透气。”

　　她说话很轻，却没有多少松快感，似乎心底装着事一般。周砚看着她，停了好几秒才侧身向她介绍：“这是杨思哲，刚从法国回来。旁边是他妹妹，杨舒。”

　　陈雾宁的目光落在杨舒身上时，微微停了一下，她笑起来：“杨小姐。”

　　杨舒也起身，礼貌回应：“陈小姐。”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没头没尾的话让杨舒微微蹙眉，她不知道陈雾宁这是何意，可陈雾宁并没有解释，她的目光定在周砚身上。

　　周砚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率先开口：“你今晚来，应该有其他的事吧？”

　　“确实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周砚靠回椅背，神色正经起来：“你说。”

　　但是陈雾宁并没有立刻开口，她似乎还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提出请求。过了几秒，她才慢慢道：“我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

　　“早年我出国留学认识的朋友。”陈雾宁说，“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后来他去了别的国家，联系也没有断。只是早在几年前开始，他回消息越来越少，后来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杨舒坐在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周砚沉声，接着问：“失联多久了？”

　　“快三年了吧。”陈雾宁眼底有一丝疲色，“我以前以为他换了联系方式，或者不想再想和旧朋友来往。可是这段时间我总是心绪不宁，每次做梦都会梦见之前的事。”

　　周砚轻轻皱眉，事关她的隐私，他只问了一句：“有具体信息吗？或者其他的个人线索。”

　　陈雾宁抬起眼：“他叫杨安予，我到时候让助理发你一份资料吧。”

　　杨舒握着杯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一旁的杨思哲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一旁打岔：“竟然和我同姓呀。”

　　没有多少犹豫，周砚接下了陈雾宁的委托，他家的产业在海外有一定名气，找一个人应该不难。而且这应该算是陈小姐的私事，估计还不能让陈家知道，虽然有些难办但这个人情以后总有用处。

　　主厅里音乐声轻柔，陈雾宁低头喝了口茶，重新抬眼时，脸上又带上了不达眼底的笑容。

　　她看向杨思哲：“刚才听你们聊项目，我觉得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杨思哲一愣：“你？”

　　陈雾宁笑了笑，反问他：“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杨思哲立刻坐直了些，“只是我没想到陈小姐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她听后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能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下去很难得。”

　　这话说得有些怅然，杨思哲怔了怔，最后正经回了一句：“我会认真做的。”

　　他们继续聊了几句，气氛才重新轻松起来。没多久，有人请周砚过去，杨思哲也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杨舒他很快就回。

　　杨舒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灯光，她想起身去露台透透气，转身时旁边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杯中的果汁晃了出来泼在她裙摆的一侧。

　　服务员脸色一下白了：“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舒低头看了眼，雾蓝色裙摆上染了一片浅色的水渍，虽然不算狼狈，但这样的场合确实也很不方便。

　　“没关系。”她安慰服务员，“不是很严重。”

　　服务员仍旧连声道歉。陈雾宁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很快道：“我那里正好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换上。”

　　“备用衣服？”杨舒有些意外。

　　陈雾宁点头，语气十分自然：“以前参加宴会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次很尴尬。后来我每次出门都会让人多备一套。”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尺寸应该差不多。你若不介意，我陪你过去。”

　　杨舒看了眼裙摆，有些感激：“那就麻烦你了。”

　　换衣间在二楼，她们边走边聊，杨舒觉得和她亲近了许多。

　　“你堂哥很有意思。”陈雾宁忽然说。

　　杨舒笑了：“他从小就这样，大部分的时候都不着调。”

　　陈雾宁眉眼弯了弯，她的语气略带亲昵：“我头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眼熟。”

　　“你说过像你的故人。”

　　“对，他特别爱管别人。”陈雾宁不自觉笑了起来，然后眼神又暗了下来，随即反应过来，“杨小姐，我不是说你爱管闲事，我是说你的气质和他很像。”

　　“杨安予吗？”杨舒感受到了她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幸福感，这位陈小姐倒和传闻不太一样。

　　“嗯。”陈雾宁的笑容真实起来，“真想带他和你见一见，你们俩应该都会很惊讶的。”

　　换衣间在走廊尽头，她们很快就走到了。陈雾宁让助理把衣服送过来，是一件浅杏色长裙，剪裁很简单，布料柔软，确实比宴会上常见的礼服舒服许多。

　　“你先换。”陈雾宁说，“我在外面等你。”

　　杨舒结果衣服，道了谢。她换好出来时，陈雾宁眼里露出一抹惊艳：“很适合你，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谢谢。”杨舒低头看了看，“比我原来那件舒服。”

　　二人还没来得及再看看，外面传来吵闹声，而且声音有些耳熟。

　　糟了，这声音似乎是...

　　杨舒提起裙摆就往外面跑，陈雾宁有些不知状况，也在后面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