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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杨思哲你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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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散的男声,带着一点刻意讨好的笑。
杨舒动作一顿:“杨思哲?”
“怎么连哥都不叫了。”对方啧了一声,“太让人伤心了。”
杨舒靠回椅背:“你不是在法国闹独立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你的艺术自由追求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差不多吧。”
杨舒听出不对劲:“说人话。”
杨思哲轻咳一声,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准备回国了。”
杨舒一点也不意外,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大伯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杨思哲声音立刻低了一些,“所以我这不是先来找你嘛。”
“找我干什么?”
“你帮我在我爸面前说两句好话。”杨思哲语气十分诚恳,“就说我在国外深刻反思,认真学习,终于意识到家庭的重要性,所以决定回国孝敬父母。”
杨舒忍不住笑了一声:“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我爸信不信。”
“他不会信。”
“...”
杨舒把文件翻开,语气慢悠悠的:“你当初走的时候放话说什么来着?宁愿饿死巴黎街头,也绝不向封建大家长低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杨思哲咬牙:“谁告诉你的?”
“大伯母。”
“我妈怎么什么都说。”
“所以你现在又饿不死了?”
“那倒没有。”杨思哲叹气,“就是有个机会,想回国试试。”
“得,你老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看来他还是打算回国为艺术献身,杨舒也有些无奈,怎么才能让他发现他可能不是吃这碗饭的呢?
“那就自己回来说。”杨舒妥协,“我可以帮你缓和气氛,但不能替你扛雷。”
杨思哲立刻道:“不用你扛雷,你只要在他拿拐杖之前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杨舒沉默住了,她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杨思哲说,“你还在京市吧?到时候我先来找你。”
杨舒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她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杨舒低头看着桌边那张被折好的便签,熟悉的字迹和叮嘱,她已经知道是谁将东西放在了门口。
早在之前李德告诉她要照顾沈屿臣的时候,她就已经加了他的联系方式。黑色的头像,空白的签名,倒是和他本人一样。
她这才发现他们两之间还没有过任何线上交流,杨舒叹了口气,最后只打了一句:【早餐是你送的吗?】
对方回的很快,快到杨舒觉得他一直在等消息。
【嗯。】
【别空腹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杨舒看着那句话,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她拿起手机,慢慢打字:【知道了,沈管家。】
语气有些无奈,像是已经接受了对方的投喂。舍屿集团顶部,沈屿臣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还停留着那几个字。
他轻轻一笑,并没有听进去李德的汇报。
站在办公桌前的李德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件,默默地闭上了嘴。
得,以后估计又有忙的时候了。
后面两天杨舒每天早上出门时,都能在门口看见一份早餐。
纸袋依旧是浅米色,没有店铺标识,也没有多余的字。杨舒有些无奈,这人每次放在门口都不告诉她的,是怕她会吃了他吗。
她拎起纸袋的时候,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早饭记得吃。】
杨舒盯着屏幕,唇角微扬,很快恢复:【沈管家,你这样很像在监督小学生。】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小学生比你听话。】
杨舒轻轻挑眉,有些不服气,想要反驳,眼睛扫过对门的地上。她发现这几天新搬来的住户似乎一直早出晚归,偶尔走廊里能看见纸箱搬运后留下的痕迹,却始终没有碰上人。
不管了。
她回客厅将早餐摆了出来,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这次那边没有再回,但杨舒心情颇佳,开始享受美味的早餐。
不过,还有一件烦心事,她等会儿还得去接机。
上午十点,杨思哲的航班准时落地。
她站在接机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的身形比记忆里清瘦了许多,头发留得比从前长,属于是大伯见了会气运的地步。
杨舒还没来得及招手,对方已经先一步摘下墨镜,冲她张开双臂。
“舒舒妹妹~”
杨舒面无表情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杨思哲扑了个空,也不尴尬,顺势把墨镜挂到领口:“这么久不见,你对哥哥就这个态度?”
“堂哥。”杨舒纠正,“而且你最好小声一点,这里是机场。”
公众场合伤风败俗。
杨思哲拖着行李箱走到她身边,低头打量了她两眼:“气色还行。听我妈说你前几天住院了?”
杨舒看他,递过去一个眼神:“你刚回国就开始打听这些?”
“这叫关心家人。”
“那你最好也关心一下自己。”杨舒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小包,“大伯知道你回来了吗?”
“我这不是准备先回家负荆请罪嘛。”杨思哲笑了笑,“但在此之前,舒舒妹妹,哥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杨舒脚步顿住,她太了解杨思哲了。他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后面绝对没有好事。
“你先说。”
“我有个朋友,今晚在京郊秋山庄园办派对。”杨思哲清了清嗓子,“他是我这次回国创业计划里比较重要的投资人之一,之前在法国也帮过我不少忙。我人都回来了,不去不合适。”
杨舒看着他:“所以?”
杨思哲笑得很诚恳:“我刚下飞机,来不及找女伴。”
杨舒转身就走。
“哎哎哎。”杨思哲连忙拉着行李箱追上去,“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伴,就是陪我去一趟。你看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说错话惹我爸更生气怎么办?你在旁边还能提醒提醒我。”
杨舒冷笑:“你在法国待几年,把京市语言系统都忘了?”
“那倒没有。”杨思哲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今晚去的人挺多,都是京市这些年混得比较熟的人。你也知道,我爸那张脸往那儿一摆,大家表面客气,背后肯定盯着我。我总不能刚回来就给他丢脸吧。”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上。杨舒脚步慢下来,白了他一眼。
杨思哲见她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而且我这次是真的想认真做事。那个文娱项目不是闹着玩的,今晚能见到不少人,聊得好说不定后面能省很多麻烦。”
杨舒看了他一会儿:“你确定不是去玩?”
“天地良心。”杨思哲举手,“工作为主,社交为辅,绝不惹事。”
她并不相信他口里说的最后四个字。但杨思哲刚回国,若是这种场合真出了什么事,最后头疼的还是大伯母。她想了片刻,还是开口:“我可以陪你去。”
杨思哲眼睛一亮。
“但有条件。”杨舒面无表情地说,“第一,不准跟别人说我是你的女伴,如实说,我就是你的堂妹。第二,我不喝酒。第三,你要是敢拿我挡桃花,我立刻就走。”
杨思哲立刻点头:“没问题,大小姐。”
“最后。”杨舒看向他,“结束以后,你自己回家和大伯说清楚回国的事情。”
杨思哲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舒舒妹妹...”
“没得商量。”
傍晚前,杨思哲先带杨舒去了提前定好的酒店。杨舒原本以为只是简单换身衣服,结果一进套房,就看见里面已经等着妆发师和造型师,衣架上还挂着好几套礼服。
杨舒站在门口看向杨思哲。
“你说你来不及找女伴?”
杨思哲理直气壮:“女伴是来不及找,造型团队还是可以提前约的。”
杨舒几乎被他气笑;“你早就计划好了?”
“也不算早。”杨思哲避开她的视线:“飞机上临时想到的。”
“杨思哲。”
“在。”
“你最好今晚真的别惹事。”
杨思哲立刻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最后造型师给杨舒选了一条雾蓝色长裙,裙摆不算夸张,腰线收得很好,肩颈处用了很细的银线刺绣。颜色较为清冷,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出尘。
杨思哲换了一身黑色礼服,站在镜子前整理袖扣时,还不忘夸她:“不愧是我们杨家的门面。”
杨舒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不习惯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少贫。”
“真心的。”杨思哲走到她身边,语气难得正经,“舒舒妹妹,你比小时候还要漂亮。”
杨舒从镜子里看他:“你再这样,我会合理怀疑你今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
杨思哲立刻收起感动:“当我没说。”
车子抵达秋山庄园时,天已经黑透。
庄园坐落在京郊山脚,沿路树影深深。越往里走,灯光越亮。入口处挂着古香古色的匾额,青瓦白墙,檐下灯笼一盏盏亮着,远远看去像一副铺开的旧画。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穿着礼服的俊男靓女三三两两往里走,笑声、寒喧声和细碎的高跟鞋声交织在一起。杨舒下车时,夜风拂过裙摆,带来一点山间草木的清气。
杨思哲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紧张?”
杨舒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完全不像紧张。”杨思哲笑道,“大小姐风范,很稳。”
杨舒懒得搭理他。她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但并不代表她应付不过来。张玫从小对她要求严格,该见什么人、怎么说话、什么场合保持什么分寸,她都学过。
只不过她不喜欢罢了。比起这种觥筹交错的局,她宁愿在办公室里看一晚上的合同。
两人刚进门,便有人认出了他们。
“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