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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亲爱的 飘着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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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着雪,唐季和我的手上捧着一杯暖暖的白开水。
我静静的听着他对我的感情发展是怎么样的,从一开始的不顺眼到顺眼,再到情窦初开,一步步都在向我述说唐季对我感情的纯粹。
他说到激动的时候,会把冰凉的手贴在我的手臂上,每一次我都被冻得一哆嗦,但又会把他的手包进我的手中,只为他的手暖一暖。
他很像一道光。
原来当初挡住的光,是为了在我心中留下比光还要重的分量。
想到这里我偏开头笑了,唐季凑上来问我笑什么。我放下水杯,双手捏着他的脸:“唐季,你好可爱啊。”
这和我之前我认识的唐季根本不一样,从前的唐季是温和但很有疏离感的唐季,但现如今的唐季是温和的,对我没有疏离感的;就连周大哥都说唐季爱笑了好多。
他笑嘻嘻的,反手就把我捏他的脸给拉下了:“没有吧。”
“有啊,你爱笑了好多,周大哥亲自认证。”还有我。我暖住他的手。
他还是笑,到最后我也忍不住跟他笑了,因为每一次他的笑就像触动了我心里的弦。
有人拨动,琴弦就得跟着动。
到最后,唐季用手拂着我的侧脸,起身吻向我。
我眼睁睁的,很懵。
只能感觉到唐季亲了我那么一小会儿就离开了,一直到最后回到床上我都还是懵的。
失眠了,但是罪魁祸首睡得很香,我想去把他给摇醒,但我舍不得。所以只能自己承受着失眠的痛苦。
但是心里的雀跃,使我想要告诉每一个世界上的我和唐季谈恋爱!
第一个受害人自然是我的大哥,其实最开始是想要告诉我父母的,但是……可能会接受不了吧,所以就先跳过他们了。
大哥没回我,睡着了?不应该啊,就按照国内外的时差现在他那边应该是大白天才对。
轰炸他。
没过一会儿他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嗯:又是什么事吗?
我忍不住了,疯狂暗示他我的名字。
T:你看我的名字。
嗯:……
嗯:请问……你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首字母换了一下还有吗?
我在内心直翻白眼,就给他发了白眼,顺带附加一行字:就你这样的八百年找不到对象。
嗯:?
我在内心狂笑。
但还是有一点落寞,因为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头像名字一直没有换过。
唉,果然他心里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留,失望!
过了一会,大哥给我发消息。
嗯:谈恋爱了?
我发了一个狂点头的表情。
嗯:恭喜你是我们三个中第一个谈恋爱的人。[庆祝.JPG]
敷衍!
我没有理他,转头跟我二哥聊去了。
T:睡了吗?睡了也给我起来。
Y:你换名字干嘛?
Y:怎么?谈恋爱了?
还是二哥了解我。
T:嗯呐。
Y:谁啊?[吃瓜.JPG]
T:你应该知道。
悬念。给他一个悬念。结果就在我放下手机的时候二哥的消息弹出来了。
Y:就那个……唐季对吧?[挑眉·JPG]
我在心里直好奇,他是怎么发现的?难道那个时候我对他的喜欢就那么明显了?也不可能啊。
Y:表现得那么明显。就你那藏不住的脸。
我反手就给他拉黑了。这么了解我那可不行,万一是敌方的呢。
带着激动入睡的。
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睡得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因为梦里面有唐季。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唐季已经去学校了,被褥都收拾得很干净。
打开手机他发了一条信息。
W:外面很冷,你来的时候多穿衣服。
嘿,他也懂我的小巧思。
下床洗漱,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流程了。
穿好鞋,想立刻闪现到学校见到唐季和那群可爱的孩子们。
给他们的新年礼物就要到了。想想他们欢呼雀跃但是表情就忍不住开心。
为他们感到开心。
踩着点到教室的,他们看到我对我说:“小魏老师,你迟到了!”
心里暗暗喜欢他们这副模样,点点头:“老师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冷了。你们也要注意保暖!”
翻开课本,发现该讲的不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又合上课本,抬头看向他们:“本学期的课程我们都已经超前完成了。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复习,第二个是我们提前学习下个学期的课本知识。”
他们想了一会儿,说学下个学期的课本知识,正好我拿了三年级上册的课本。
大青树下的小学。
看到标题的一瞬间,我又想起了这所小学的名字“西北小学”。
课本上学的是大青树下的小学,而现实里这是黄土孕育出来的小学。
突然不想讲这篇课文,我将书合上,双手撑在课桌上,抬头问他们:“你们知道我们这里有什么吗?”
西北有什么。
他们争先恐后的回答。
“有沙子。”
“有波啦和莫啦。”
“有白杨树。”
白杨树,这句话敲进我的心里,是的;西北有白杨树。
“这就是白杨树,西北极普通的一种树,然而决不是平凡的树!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横斜逸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却是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这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白杨礼赞》初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恰恰是这一篇课文,又恰恰是他们这群稚嫩的孩子。
“本想拍高山,但是拍到了一座更高的山。”这句话也同样突然出现,应该说是蹦出来的。
我问他们:“知道白杨树吗?”
“知道,白杨树是西北最不起眼的一棵树。”祖白德举起手站起来回答道。
我不震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只在意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白杨树背后值得是什么。
祖白德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思考了一下说:“白杨树我爸爸跟我说过,说它是指那些来到西北的军人们。”
“我爸爸还说白杨树是西北最伟大最神奇的一种树。”祖白德说完这句话后就坐下了。
他的爸爸是一个知识广阔的人,会是他成长的路上最好的老师。
我含笑点头,对他们说:“是的,白杨树不单单指的是树,它还指伟大的军人们。”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是那篇课文《植树的牧羊人》。
“想真正了解一个人,要长期观察他所做的事。如果他慷慨无私,不图回报,还给这世界留下了许多,那就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
每一个支援西北的人都值得被称赞。他们或是学生,或是医生,或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坐回到位置上,我的脑海里还一直不停的在闪烁着哪些回忆片段,都带着我的视角去探寻。
直到唐季站在我面前摇晃着手,我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你怎么了?一直叫你你都不回应。”唐季焦急的问我,“你是……发生了事吗?”
我摇头,看向他:“没有,唐季,我很好。只是我在想白杨树。”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和唐季对话中度过的,不想说,因为这是属于我和唐季秘密。
每一次和唐季对话都会有很多的收获。每一次都带着崇拜看向他。
他都会笑我说我的眼睛都要成星星眼了。
零点刚过,我收到了唐季的新年祝福:“元旦快乐魏越明!”
“元旦快乐唐季!”
他靠向我,用手和我拉勾:“魏越明,拉个勾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小拇指拉过他的小拇指,像那天喝醉酒一样勾住他的小拇指。
“要发什么誓?”我问他。
“新的一年魏越明要健健康康的。”最平常的一句祝福语,我笑笑,也重复他的话。
“新的一年,唐季也要健健康康的。”
小时候天天怀疑这样发誓真的有用吗?但现在长大了信了。
我们的大拇指相撞在一起。
誓约已成,不得反悔。
额头抵着额头,我对他说:“唐季,我给他们准备了新年礼物,但我不知道他们住哪。”你愿意和我一起当这个送惊喜的人吗?
唐季眼睛眨了一下,我不确定。
“我跟你一起去,魏越明。”唐季回应我的话。
“对了,我也给你送了一份新年礼物,你猜猜看它在哪?”唐季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想了好几个地方,但是唐季都摇摇头说不是。想不出来,我皱着眉把能说的地方全说了一个遍,但唐季还是摇摇头说不是。
我拉住他的手:“我不知道。”摇晃他的手,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孩。
唐季被我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抽出被我拉着的手,转而将手伸向我的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东西,好像是……一封信和一块表。
喉咙发紧,这块表也许是他用他全部积蓄买的,我有些懊悔,他那时问我喜欢什么我不应该说表的。
唐季看出我的想法,对我说:“没事的,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应该送好的,况且你不也是送了我这个。”他摇了摇手上的表和戒指。
我将那块表放下,将信拆出来展开看。
“亲爱的魏越明:
展信佳。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会在你身边,可能会在学校上课,可能会在与你相隔万里的地方。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会在你身边。黑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内心纠结了好多,一会儿怕你接受不了我的告白,一会儿又认为我这样太优柔寡了;这其实不像我,我自己都意识到了。
但写出这封信的时候,我看见你面向墙壁睡觉,呼吸声很轻,起伏也不大。
那一次我并没有真的喝醉酒,但是看见你喝醉酒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心里就想把这个酒疯给耍下去。哪怕你会看穿。
与你勾小拇指是我这一生中最疯狂的举动了,我没想到你会比我先动心。
第一次醉酒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句我喜欢你我一直记到现在。虽然那个时候心里非常非常想打你。”
我没有看完唐季写的那封信,因为我的视线被眼泪模糊了,唐季轻轻用手抹去我的眼泪,很轻的问我:“哭什么?”
我闷闷等我回答他就是想哭。
信留着日后慢慢看。总有一天我可以不哭着看完这封信。
“叩叩”两声,我敲响了祖白德家门口的门。
门打开了是一位妇人,有些虚胖,她看见我脸上充满戒备,但看到我身后的唐季,她又有些迟疑:“唐老师,这位是?”
唐季笑了笑,对那位妇人说道:“小德妈妈,这位是魏老师,他们的语文兼数学老师。”
祖白德探出脑袋,好奇的问我和唐季:“老师,你们来干什么啊?”
我在得到祖白德妈妈的同意后蹲下身对祖白德说:“这是老师送你的新年礼物。”
是一家三口的棉服外加他们男孩这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祖白德拿到后眼睛都发亮了。还是他妈妈催促他说谢谢老师,他才从玩具上移开目光,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谢谢老师!
祖白德的妈妈一直目送我们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在车上我问唐季:“他好乖哦。”
唐季点点头对我说:“他确实是班上最乖的一个了。”
送给扎尔杜的是他想给妈妈的一件新棉服和一套玩具。他拿到衣服第一时间给他妈妈换上了。最后还是扎尔杜妈妈带着笑意拉着我的手。
我和唐季跟她说不用送了,看她关上门才放心的开车去下一个地点。
送给苏麦娅的是几件棉服,一堆药,其中就有她爷爷奶奶需要的药,其他的就当是应急用的。
苏麦娅拿着东西进门,在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她转身朝我们鞠了一躬。
送完最后一个新年礼物,我和唐季瘫在车椅上。
还是强撑着开车回到宿舍,最后一个新年礼物是送给周大哥和雪姐的。
他们收到礼物的那一刹那眼神都充满了不可置信,反应过来才焦急忙慌的拿着家乡的土特产挂到我们手边,说没什么可以送给我们,只有这个了。
没有推让,很简单的就收下了。
不想让他们多心。
回到我们的宿舍,唐季扭了扭脖子,又舒展了一下手臂,这才坐到椅子上。
我以为这个元旦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晚上的唐季却突然罕见的流起了鼻血。
小剧场:
唐季在风雪交加的夜晚亲了魏越明一下,只独留魏越明一个人自己蒙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