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李文遇

11、第一印象 “你不

　　“你不是说你要洗一个小时的澡吗？你现在可以去洗了。”唐季看到我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对我说道。
　　我回头看他，说不要急。
　　然后我看到唐季很绅士的指了一下门口，我还在好奇他就说：“看到门了吗？”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看到了就请出去。”说完他还做了一个請的动作。
　　我的嘴角抽了抽，忍住不给唐季翻白眼的举动。腿一跨从椅子上下来，翻出我的睡衣，又转头看唐季，很彬彬有礼的问：“少爷，我现在洗澡可以了吗？”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你才是少爷。”他没好气的对我说，“还不快去洗澡。”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进浴室里面了。澡堂现在不是很想去……

　　拿着毛巾擦头发，边擦边与唐季说话。
　　“唐季，你不去洗澡吗？”我看向床上盘腿坐着的人问道，若是在比个手势就很想像一个道士。
　　道士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又再问了一遍，他还是没有说话。我嘟囔着睡着了？
　　我慢慢走近，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我有点生气，他竟然不洗澡就睡着，他还催我去洗澡呢！我想伸手叫醒他让他先去洗澡，想想还是算了。
　　让他先睡吧。
　　我把他的腿掰直，让他平躺在床上，给他盖上厚被子。十月份快十一月份了，夜里温度才有几度。
　　我披上外套，打开门去食堂吃饭了。回来的时候没有给唐季打包，因为我估摸着他醒来饭菜已经凉了。
　　我拿出去周大哥那里顺的泡面，打算坐躺在床上，边拿出平板看现在金融趋势边等唐季醒来给他泡泡面吃。
　　利率飙升。
　　干脆不看了。
　　我退出界面，打开微信，又不知道跟谁聊。有准备回去看趋势却看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付雨。好像……是谁来着？我努力回想着，没想出来。
　　我点进去看到她跟我说大哥出国了，昨天晚上的机票。
　　我戴上眼镜，重新看这条消息。付雨是大哥家族分支的一个……表侄女？大概吧。
　　W：这么快？不是……刚办吗？
　　我忽略掉四哥死了这个字眼。
　　W：在说大哥家里不是还有他哥在吗？
　　对面好一会儿才回复，只告诉我大哥出国了。我觉得付雨大概是被撞傻了，嗯对，她出过车祸。
　　我不想跟她聊了，只回复一个知道了。转头直接去找二哥。
　　结果二哥也没有回我，我只能看到一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只出来个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信。
　　我抛个电话给他，他当然是拒绝了了！
　　他跟我说没空。
　　我不相信。于是我去找他的助理，祝晓棠，被我贿赂了，现在是我在二哥身边的眼线。
　　她很好奇，问我怎么了。我跟她说二哥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奇怪的举动？嗯……小衡总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啊，好像没有。”祝晓棠压低声音对我说，“现在我没有办法回你，等半小时后吧。”
　　？我噻？一个两个都不回我。
　　窝火，不看了。我关掉平板，把它放在枕头边。又侧头看了眼唐季发现他还在睡。
　　躺到枕头上，用被子盖过头顶，打算把我自己闷死……
　　‘叮咚’一声我的平板和手机同时响起来，我懒得看。不想理他们，一个个装高冷。
　　不理的结果就是一声声提示音吵得头疼，还差点把唐季给吵醒了！让我看看是谁那么big胆！要是没有很重要的事看我回北京不打扁他们。
　　面容解锁，一下子给我跳转到微信界面。
　　是二哥。
　　我压住心里的那点脾气。
　　看着他的消息。
　　Y：大哥出国了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只是老四的死加快了这个事情而已。
　　Y:大哥应该和你说，没说我也告诉你了。
　　Y：你也先别回来，现在家里的局势乱的很，简直就是智障与傻子的对决。
　　看到第三句话我笑得东摇西摆。
　　Y：你也先别笑了。你笑你也得挨骂。
　　我立马收止住笑容，又想起他不在我身边啊，他看得到吗？我又笑起来了。
　　Y:我要过去你那边，你有意见吗？有意见也不能提。
　　？谁要来？二哥要来？不是？玄幻。
　　Y：我知道很玄幻，但这就是真的。
　　Y：我身边最近有一个疯子，一直想要用蛇来毒死我。真没招了。
　　W：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W：怎么回事？你身边不是有很多人吗？这么不阻止他？
　　我发出完这两天信息又忍不住笑起来。我的天啊，我不在北京他们这么怎么多有趣的事情？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是真的。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惊魂未定，我抚摸着受到刺激的心脏，才缓缓看向床边。是唐季。
　　“！你吓我一跳！”我冲他说道。
　　“是你吧？我刚醒就听到一阵笑声还以为是厉鬼来索命了。”唐季脸也是白得吓人。
　　我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被子上，看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指了指，问他：“你不冷吗？”穿这么薄。
　　唐季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服，摇头，说不是很冷。
　　我点点头，又想起唐季催促我洗澡的画面。理直气壮起来：“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洗澡？你刚刚还指使我呢！”
　　“？你再说一遍？不是你自己跟我说你要洗一个小时的澡吗？”唐季不可置信的看我。
　　有些心虚，但又抬起下巴，对他说：“你有证据吗？”我赌他没有。
　　没想到唐季点了一下头，回到自己的床边摸索着，摸出他的手机，边打开手机边走到我床边把录音放给我听：“我回去立马洗一个小时的澡！”
　　谁会时时刻刻的录音啊！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好看了’，他直接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对那个笑得特别大声的人说道。
　　回应我只有他的笑声。过了一两分钟，他才抬起头，没有直起身，而是蹲着。我听见他说你的表情好好笑啊！
　　我回怼他：“要不你拍下来做表情包？”
　　他又笑了，带着笑意问我：“可以吗？”
　　还可以吗？肯定……不可以！
　　我对他说：“你又没拍下来，所以你错过这次机会了。”才不是看他笑起来很好看。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以后我看到你的表情哪个好看就可以拍下来咯？”唐季终于直起身，但他的眼睛还是弯弯的，像小时候老师说的弯弯的月亮。
　　我当然没有回他只是转了一个话题，对他说：“你还不去洗澡？”很生硬的转话题。
　　他听出来了吧？依旧是笑眼弯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头，只留下一句：“少爷的命令得听。”什么玩意？还少爷的命令得听，再惹我我就给他煮饭吃！
　　唐季拿起衣服去洗澡了。
　　我拿起手机边看边拿着碗将泡面拆开，把面饼放出来，在把调料放进去才拿着碗柄去开水。
　　Y：怎么防，我真的是受够了，一天天威胁我，关键是那个疯子又没有实质伤害。
　　Y：我要去你那里避几天。
　　泡好热水回到宿舍将碗放在小方桌上，静待唐季。顺便与二哥聊起来。
　　W：那你来我这里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总感觉这个疯子对二哥肯定特别重要，要不然他也不能只是口头上上说说不做出任何行动。
　　以我二哥的性子，睚眦必报。
　　Y：你不管，能躲一阵是一阵。
　　W：你要是能适应这里的天气你就来吧最好带上厚衣服来。
　　我回复完他就不说话了，估计是在考虑吧。于是我就没管他了。
　　正巧，唐季洗完澡了。他出来刚想说话，却被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给镇住了。
　　我转头看他，笑颜盈盈的看向他，对他说：“原本是想要给你打包饭菜回来的，但是又怕饭菜凉了味道变了你不愿意吃所以就去周大哥那里拿了一包给你泡上了。”
　　“第一次泡，你试试看？”我向他伸出手，邀请他吃我泡的泡面。
　　唐季拍开我的手，坐下来拌了拌泡面，随即吃了起来，吃完第一口对我说还行。
　　可以，第一次泡就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就在我想要继续跟他说话时，手机再次响起，我打开一看，发现又是我二哥。
　　Y：［图片］你就等着明天来接我吧。
　　“我靠！”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唐季抬头看我，意思是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对向他让他看。
　　唐季捞面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向我：“你二哥要来？这个鬼天气他要来？”
　　我猜他又要说疯了这两个字。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我二哥了。
　　我委婉的跟唐季说了事情大概。
　　“所以你刚刚像鬼一样的笑声就是出自这？”唐季将筷子伸向一边看向我。
　　什么嘛，哪里像鬼了。
　　我没有回他，只是有点焦灼的看向他。
　　怎么办，没告诉二哥我们这边的情况。
　　唐季又看了看二哥发过来的照片，对我说：“你跟他说我们这边的情况，你看看他还愿不愿意来？”
　　“他做出的决定很难收回的。”我闭上眼睛说道。
　　唐季端起碗，喝起汤，没有说话。
　　他喝完汤，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对我说：“事已至此，那还能怎么样？他住哪？”
　　“我问问他。应该是住酒店吧。”我打字跟二哥说。
　　得到的回复是酒店。
　　“那就好办了，你陪他去逛逛？”唐季拿起碗打算去洗，却被我拦住，“我去洗吧，你坐着。”
　　他挑了一下眉，就坐下来了，把碗推给我。
　　我拿起碗将它里里外外都洗了个遍。
　　“对了，如果你二哥要来看你我叫他什么？”唐季冲我我的背影说道。
　　“叫二哥呗。不然还能叫什么？”我有些困惑的转头看向他。
　　“叫魏越明的哥哥你好。”唐季收起小方桌说道。
　　“也行……”我有些为难的对他说。
　　“对了，你哥来这里是为了避开那个……少年？”唐季坐在我的床铺上对我说。
　　“应该吧？我怎么知道他？他这个人也颠颠的。”我擦拭自己的手，嘴上吐槽他道。
　　唐季又闷闷的笑了起来。
　　“笑啥呢，不给笑。”我用手捂住他的嘴，强行让他闭嘴。
　　他笑的更欢了，对我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总觉得你很骄纵，很会指使人，现在看来是我以偏概全了。”
　　我爬上床，刚并起腿曲起来，就被他的话给惊到了：“我？我骄纵？唐季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我有些伤心的看着他，不是我哪里看得出骄纵的影子了？伤心！
　　他突然不笑了，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魏越明，那只是第一次看你的时候。”
　　“第一次见你，你皱着眉看着黄沙，我以为……总之，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他突然对我这么认真起来，有点不习惯。
　　我的头垂到胳膊上，没说没关系。
　　他似乎很怕我这个样子，靠近我对我说：“真的对不起魏越明。”
　　我摇摇头，对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你呲个大牙对我笑，但是我觉得你傻傻的。”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说出来。很怕唐季打我。
　　果然，他听我我说他傻傻的，他立马收起靠近我的脸，目瞪口呆。
　　过了很久，我对他说：“你看，你说我骄纵，我说你傻傻的，这件事我们就扯平了？”忘记跟他说对不起了。
　　我很郑重的做起来，也学着他那样对他说：“很抱歉这样说你唐季。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刚想对他说好听话。
　　“受死吧！”唐季大喝一声，就向我压来。
　　我肯定不能落下风啊，于是我反击他。
　　不轻不重的避让他身体的重要部位，很轻柔的……打他？算吧。
　　最后我们两个是仰躺着我的床上，气喘吁吁的，我看了躺在我身边一尺多距离的唐季，我问他：“你现在消气了吗？”
　　唐季看我，咯咯笑起来，对我说：“早就消气了，打你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冲动举动吧。”
　　我喘了几口气，看他笑的样子也忍不住与他笑起来。

　　小剧场：
　　如果说第一次看到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绝不会是他们两个说的那样……
　　唐季第一次看到魏越明是觉得他这个有点孤冷，因为皱着眉的缘故导致他以为这个人非常不好相处，总觉得跟他说话会被冷掉。但其实按照魏越明来说他才是那个孤冷的人。
　　魏越明第一次看到唐季是觉得他这个很温柔，因为笑起来很好看，很阳光。他觉得跟这个人一定会非常好相处，结果……打脸来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