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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童年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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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区在第七日重现里比现实更鲜艳。
彩虹墙、星星贴纸、软垫地板、小木马、故事书。走廊里甚至飘着淡淡奶粉味和糖果香。
如果不看门上的锁，不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不看每个玩具背后贴着的编号，它几乎像一个真正的儿童活动区。
阿满的残影坐在休息室 04 里。
怀里没有小熊。
他低着头，小声问：
“小熊回来了吗？”
问完后，又重新问一遍。
“小熊回来了吗？”
每问一次，房间中央就会出现一扇小小的白色门。
门越清晰，旧城核心区的最终桥就越稳定。
沈观澜利用的正是这个问题。
一个孩子等玩具回来的愿望，变成了打开最终桥的童年入口。
唐遂抱着小熊站在房间门口，眼眶发红。
小熊从他怀里跳下去，想跑向阿满，却被一层白光挡住。
沈观澜的声音响起。
“童年不能被归还。它只能被重演。”
沈停云撑着黑伞走进去。
“你闭嘴。”
沈观澜低笑：“第十七号，你最清楚这里的规则。孩子需要等待，需要奖励，需要被告知什么可以拥有，什么不可以。”
沈停云的脚步停了一瞬。
沈临舟看向他。
“沈停云。”
“我没事。”
这句“没事”说得太快，连沈归迟都皱了一下眉。
阿满残影继续问：“小熊回来了吗？”
小熊用爪子拍着白光，拍得棉花手都变形了。
唐遂急得声音发颤：“它回来了！阿满，它就在这里！”
残影听不见。
沈临舟拿出叶晴的作业本，翻到阿满那一页。
名字已经在。
但名字不够。
对阿满来说，问题不是“我是谁”。
是“我等的人有没有回来”。
林知叙低声：“这道门要的是回应。”
沈临舟点头。
可白光隔开了小熊。
沈停云忽然收起黑伞。
沈归迟看他：“你干什么？”
“我进去。”
“你会被童年层困住。”
沈停云看着休息室里的阿满。
“我以前一直不记得他。”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沈停云低声说，“但现在我记得了。”
他说完，走向那层白光。
白光像水一样吞没他。
一瞬间，他的身体缩小了。
十七八岁的沈停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撑着黑伞、站在月湾游乐园雨里的孩子。
幼年的沈停云站在休息室里，怀里抱着今日。
阿满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十七号哥哥。”
沈停云沉默了一下。
“我叫沈停云。”
阿满眨眨眼：“沈停云哥哥。”
沈停云走到他面前，蹲下。
“小熊回来了。”
阿满看向他身后。
小熊仍被隔在白光外。
沈停云把怀里的今日递给他。
“它暂时陪你。”
今日的蓝色耳朵动了动，像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趴进阿满怀里。
阿满抱着蓝色兔子，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想要小熊。”
“我知道。”
沈停云看着他。
“所以你要等它走过来，不是等门打开。”
阿满不懂。
沈停云回头，看向白光外的小熊。
“小熊。”
小熊抬头。
沈停云伸出手。
他不是去打开门，也不是去替阿满等待。
他只是把手伸向白光。
白光灼烧他的手指，幼年的沈停云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收回。
沈归迟在外面咬牙：“他撑不住！”
沈临舟刚要上前，林知叙按住他。
“让他做完。”
小熊终于抓住沈停云的手。
沈停云用力，把它一点点拉进白光。
白光碎裂。
小熊扑进阿满怀里。
阿满紧紧抱住它，哭着说：“你回来了。”
小熊用爪子拍他的背。
小小的白色门消失了。
童年门钉残影碎裂。
沈停云从白光里跌出来，恢复原本模样，脸色白得吓人。今日也滚到他脚边，蓝耳朵沾了灰。
沈归迟接住他。
“你是不是有病？”
沈停云喘着气：“跟你学的。”
沈归迟：“我没这么蠢。”
“你有。”
两人都没力气再吵。
阿满和小熊的残影在房间里化成微光。
阿满冲他们挥手。
“这次我不等门了。”
“我要和小熊回家。”
第四个门钉残影碎裂。
儿童区的彩色墙面慢慢褪色，露出后面真实的白塔线路。
沈观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很好。”
“你们拆掉了四个旧坐标。”
“现在，我只能用新的了。”
沈临舟心口一紧。
远处主实验室方向，四道新的白光亮起。
沈观澜的声音温柔而残酷。
“林知叙。”
“沈停云。”
“沈归迟。”
“沈临舟。”
“你们四个，也足够做门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