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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承重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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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维修通道的入口被雨水灌满。
陆闻川的残影站在铁梯下方，一遍遍敲击管道。
三短一长。
危险承重区。
三短一长。
危险承重区。
他的后背仍被钢筋贯穿，血顺着工程服往下滴，可每一次有人试图靠近核心桥接机，他都会爬起来，用扳手敲出警告。
这一次，沈观澜没有再用温和语气。
他的声音从地下广播里压下来。
“陆闻川，结构坍塌概率已纳入计算。”
陆闻川嘶哑回答：“人命不是概率！”
“历史已经发生。”
“那就别再发生第二次！”
沈临舟一行人赶到时，陆闻川正被无数银线缠住手臂，强行拉离管道。管道另一端，白塔核心桥接机的低频轰鸣已经开始。
江燃在耳麦里喊：“承重值正在重现七年前红线状态！如果残影桥接机启动，现实地下结构也会受影响！”
乔应淮的声音紧随其后。
“结构组已经加固外围，但核心区只能靠你们从内部停机。”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计划？”
沈临舟看向管道。
陆闻川的残影不缺名字，也不缺证词。他缺的是有人真的停下机器。
“停机。”
沈停云撑伞挡住坍塌落石，沈归迟用无名病房白光稳住通道。林知叙和沈临舟冲向核心桥接机。
机器比他们此前见过的任何白塔设备都庞大。
它像一颗嵌在地下的金属心脏，四周连接着无数管线。每一次跳动，整条通道都会震一下。
控制台上只有一个选项。
【继续启动】
没有关闭。
沈观澜的声音响起。
“没有回头键。”
沈临舟冷笑：“那是你们写系统的人太烂。”
江燃在耳麦里大喊：“沈顾问这句话我爱听！我远程接入，给我三十秒！”
林知叙挡住扑来的白塔防护服。
沈临舟把录音表按上控制台，骨戒亮起白光。系统界面剧烈闪烁，却仍然不断弹出警告。
【历史不可更改】
【历史不可更改】
【历史不可更改】
沈临舟盯着那行字。
“谁说我要改历史？”
他调出陆闻川的结构报告。
那份七年前被驳回的红色预警，终于覆盖到核心桥接机控制界面。
【承重不足】
【继续启动将造成大范围坍塌】
【责任人：沈观澜，乔衡】
系统卡住。
江燃迅速写入新指令。
【根据结构安全协议，强制停机】
沈观澜怒道：“你们没有权限！”
乔应淮的声音从外部接入。
“现任调查处处长乔应淮，追加历史纠错权限。”
陆闻川残影抬头。
乔应淮继续道：“陆闻川工程师的预警报告有效。七年前停机申请，现予追认。”
控制台上的【继续启动】终于变成灰色。
新的按钮出现。
【强制停机】
沈临舟按下。
核心桥接机的轰鸣一点点停了。
整条地下通道安静下来。
陆闻川残影手里的扳手落地。
他站在原地，像等了七年才终于听见机器停下的声音。
“停了？”
沈临舟说：“停了。”
陆闻川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身体化成微光前，低声说：
“那就好。”
第三个门钉残影碎裂。
地下通道不再震动。
沈观澜的身影在远处闪烁，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裂痕。
“结构归位。”
“还剩童年。”
沈停云抬头。
黑伞下，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