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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原主体死亡备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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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体死亡备用。
这六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钉子，钉在无名病房最深处。
沈临舟站在护士站前，手还按在点名册上。录音表的白光映着那一页档案，字迹清清楚楚，无法被误读。
姓名：沈临舟。
编号：Ω-17。
状态：原主体死亡备用。
林知叙脸色变得极冷。
“什么意思？”
乔衡看着他：“字面意思。”
林知叙抬枪指向他。
“我问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平时那点散漫。那是行动组队长真正动怒前的平静，像暴雨来临前压低的云。
乔衡没有退。
“白塔从来不做单点实验。核心样本沈临舟如果死亡、崩溃、污染失控，就需要一个可承接其回声适配结构的备用载体。Ω-17，就是备用。”
沈临舟忽然觉得可笑。
从旧城三中到月湾游乐园，从明日之家到无名病房，他一路见过太多被白塔制造出来的身份。
同名样本。
桥下人。
家庭角色。
桥影。
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原来在白塔的系统里，他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沈临舟。他只是“原主体”，一个需要备份、替换、延续的功能源。
林知叙扣着扳机的手指绷紧。
沈临舟伸手按住他的枪口。
“先别杀。”
林知叙看他：“他已经死了。”
“那就更杀不了。”
乔衡看着两人，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复杂。
“周明仪当年也不接受这份档案。她说意识不是零件，不能拆分替换。”
沈临舟问：“然后呢？”
“然后她试图销毁 Ω-17。”
走廊深处，桥影的声音响起。
“不是销毁。”
所有人看向病区尽头。
桥影站在那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透明舱，赤脚踩在白色地面上，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随时会被灯光照透。
但他确实站着。
沈临舟的太阳穴随之狠狠一跳。
桥影捂住额角，皱眉：“别激动，你疼我也疼。”
林知叙立刻把沈临舟往身后挡了一点：“你怎么出来的？”
“这里是内层。我本来就在这里。”
桥影走到护士站前，低头看那页档案。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沈临舟”三个字按住。
“周明仪没有想销毁我。”他说，“她想给我改名字。”
沈临舟一怔。
桥影闭了闭眼，像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声音。
“她来过无名病房。那时候我还不能醒，只能听见一点声音。她坐在我床边，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
“她说，你不是临舟的备用。你只是因为他太疼，才被迫替他分走了一部分痛苦。”
乔衡沉默。
桥影看向他：“你当时也在。”
乔衡没有否认。
“她说想把我带走，给我独立身份。你不同意。你说我是污染源。”
乔衡冷声：“我说的是事实。你和沈临舟意识共源，一旦脱离封存，可能造成双重桥接。”
“所以你们就把我关了七年。”
桥影笑了一下。
“真稳妥。”
沈临舟看着他，忽然问：“她想给你取什么名字？”
桥影的表情空了一瞬。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回答。
走廊广播忽然响起。
“Ω-05。”
第五张病床开始塌陷。
沈临舟心口一痛，险些站不稳。林知叙扶住他，沈停云的黑伞猛地压向走廊深处。
桥影脸色也变了。
“点名还没停。”
乔衡看着点名册，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不是我。”
病房深处的灯一盏盏亮起。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广播里传来。
“当然不是你，乔处长。”
沈临舟抬头。
那个声音他们都听过。
沈观澜。
广播里，沈观澜轻声说：
“你守了十三年的门，我来替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