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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同步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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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间病房的灯灭了。
Ω-01。
监测屏上，原本微弱的脑电波突然拉成一条直线。与此同时，沈临舟眼前一黑，几乎直接跪下去。
林知叙一把抱住他。
“沈临舟！”
沈临舟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很远。
心脏像被谁用力攥住，又松开。剧烈疼痛顺着神经一路窜上来，不像外伤，更像有人在意识深处拔掉一根线。
透明舱里的桥影也闷哼一声，蜷起身体。
江燃的声音在通讯里变调：“同步反应！Ω-01 断线，沈顾问出现意识牵连！”
林知叙吼道：“切断！”
“切不了！不是设备连接，是回声层共振！”
沈停云撑开黑伞，伞面黑雨倒卷，强行压住病房四周蔓延的白色电流。他脸色很差：“沈观澜在远程抽取无名患者。”
乔应淮立刻下令：“封锁所有病房，关闭夹层主电源！”
医疗组冲向控制台。
可已经晚了。
Ω-02 的灯也开始闪烁。
沈临舟喘息急促，指尖死死抓着林知叙袖口。
“不是电源……”
林知叙低头：“什么？”
沈临舟咬牙：“他在点名。”
点名。
像旧城三中的课堂，像明日之家餐桌前的问题，像白塔所有温柔又残酷的规则。
沈观澜正在按编号唤醒无名病房里的桥影，再把他们一一抽走。
桥影在透明舱里艰难开口：“Ω-17 是最后一个。只要我还醒着，你不会立刻变成门。”
林知叙看向他：“怎么阻止？”
桥影笑了一下：“你不是不信我吗？”
“少废话。”
“进入无名病房的内层。”桥影说，“找到点名人。”
沈临舟抬头：“沈观澜？”
“也许是他，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桥影声音低下去：“无名病房不是沈观澜一个人能启动的。这里还有另一个管理员。”
乔应淮脸色一白。
林知叙看向他：“乔衡？”
乔应淮没有回答。
可沉默已经是答案。
Ω-02 的脑电波开始下降。
沈临舟咬紧牙关，伸手按住透明舱。
林知叙立刻拦他：“你要干什么？”
“进去。”
“不行。”
“每断一个，我都疼一次。等二十三个全部断完，你觉得我还能站着？”
林知叙脸色难看。
他知道沈临舟说得对。
但知道不代表能接受。
沈停云忽然说：“我也去。”
沈临舟看向他。
“你在现世还不稳定。”
“所以才要去。”沈停云抱紧今日，“桥下层和无名病房相连，我能看见你看不见的路。”
林知叙说：“我也去。”
桥影在舱里轻声笑了。
“三个人都去？真热闹。”
沈临舟看他：“你呢？”
桥影的笑意淡了。
“我就是门口。”
他抬手，掌心贴上玻璃。
“沈临舟，你要想清楚。进去以后，你会看见很多你被切掉的东西。它们未必都想回来，也未必都喜欢现在的你。”
沈临舟问：“你喜欢吗？”
桥影沉默了一下。
“我嫉妒。”
他说得很坦白。
“你醒着，有身体，有林知叙，有周明仪留下的所有偏爱。而我躺了七年，连名字都没有。”
林知叙眼神沉下去。
沈临舟却说：“那你想要名字吗？”
桥影愣住。
沈临舟看着他。
“出来以后自己取。”
桥影看了他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真是没救了。”
他闭上眼。
透明舱内白光亮起。
“进来吧。”
下一秒，沈临舟、林知叙和沈停云同时被白光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