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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无名患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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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知叙几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临舟面前。
沈停云抱紧今日，眼神冷下来。
乔应淮按住通讯器，示意医疗组不要轻举妄动。
透明舱里的男人却没有看他们。
他只看沈临舟。
那种眼神很奇怪。
不像陌生人，也不像仇人，更不像久别重逢。更像一个人终于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自己，于是带着疲惫、怨气和一点说不清的委屈，问一句：你为什么醒着，而我还躺着。
沈临舟盯着他。
“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
林知叙冷声：“好好回答。”
男人的目光终于移到他身上。
“A-0717。”
他念这个编号时，声音里没有陌生感。
“你也还活着。真难得。”
林知叙瞳孔微缩：“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七年前你死了九次，第十次醒来时，第一句话是问沈临舟在哪。”
病房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男人继续道：“后来他们告诉你，沈临舟已经安全转移。你不信，把三个看守打进 ICU。然后他们切了你的记忆。”
林知叙没有说话。
沈临舟看向乔应淮。
乔应淮的脸色说明，这些事很可能是真的。
男人又看向沈停云。
“第十七号。”
沈停云冷淡道：“我有名字。”
“沈停云。”男人改口很快，“看来你学得不错。”
沈停云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笑意淡了。
“你们总喜欢问我是什么。”
透明舱里的灯光闪烁。
监测屏上，脑电波突然和沈临舟的实时监测重合。两条线一模一样，像同一颗大脑被分成了两处显示。
沈临舟太阳穴剧痛，扶了一下墙。
林知叙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透明舱里的男人也皱起眉，像同样疼了一下。
“别碰他。”男人声音骤冷。
林知叙抬眼。
男人盯着他：“他疼的时候，你总是这样。以为扶一下就能解决。”
林知叙眼神变得危险。
“你为什么知道？”
男人没有回答。
沈临舟强行压下头痛，问：“我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男人闭了闭眼。
“字面意思。”
病房灯光暗下，墙面浮出一段残缺影像。
七年前，白塔无名病房。
二十一岁的沈临舟躺在病床上，银色导线连接着隔壁舱里的林知叙。周明仪站在控制台前，脸色苍白。沈观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锚点意识不稳定。建议建立备份桥影。”
周明仪厉声道：“不行！他还是活人！”
沈观澜说：“正因为他是活人，才需要分流。否则他会被回声撕碎。”
画面一闪。
一部分银白色光从年轻沈临舟眉心被抽离，落入另一张空病床。
那张病床上，渐渐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病房里的男人睁开眼。
“我不是克隆体，也不是回声。”
他看着沈临舟。
“我是你在白塔里被切下来的那部分意识。”
“他们叫我桥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