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71、负二层警报

　　调查处负二层从来不对外开放。

　　沈临舟第一次来这里时，是为了看证物仓。那时江燃告诉他，负二层只有封存遗物、危险回声和一些“不适合放在楼上吓唬新人的东西”。

　　现在他才知道，江燃也不知道全部。

　　电梯一路下行。

　　林知叙站在沈临舟身侧，手始终没有离开腰侧枪套。沈停云抱着今日，站在另一边，脸上没有表情，却一直盯着电梯显示屏。

　　B1。

　　B2。

　　电梯没有停。

　　显示屏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此前从未见过的楼层。

　　B2-Ω。

　　江燃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急得发飘：“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负二层还有夹层！处长已经过去了，封存区医疗组全线待命。你们下去后别乱碰东西，尤其是沈顾问，你现在和那个患者有脑电同步风险。”

　　沈临舟问：“同步风险是什么意思？”

　　江燃沉默了一秒。

　　“简单说，他疼你可能疼，他醒你可能困，他死……”

　　林知叙冷声：“说重点。”

　　江燃立刻改口：“重点是别让他死。”

　　电梯门打开。

　　外面不是普通走廊，而是一条白色医疗通道。墙壁没有窗，灯光冷得像手术室。两侧病房门全部锁死，每扇门上都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Ω-01。

　　Ω-02。

　　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空气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

　　沈临舟刚踏出去，耳边就响起无数微弱呼吸声。

　　不是来自现实。

　　是从墙后、门内、玻璃舱深处传来的回声。

　　他们都在睡。

　　睡了七年，或者更久。

　　乔应淮站在走廊尽头，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他身后是一间隔离病房，门上的编号是Ω-17。

　　沈临舟看到这个数字，脚步停了一下。

　　十七。

　　旧城三中有十七个同名样本。

　　沈停云是第十七号。

　　现在，无名病房醒来的患者，也在十七号病房。

　　林知叙显然也注意到了，低声问：“巧合？”

　　沈停云冷淡道：“白塔不喜欢巧合。白塔喜欢编号。”

　　乔应淮走过来。

　　“进去前，我先说明情况。”

　　沈临舟看着他：“你最好这次说完整。”

　　乔应淮沉默片刻，点头。

　　“无名病房一共有二十三名封存患者。七年前旧城事故后，他们从白塔临时医疗点转移到调查处。身体无明确生命体征，但脑电波没有消失。我们无法判定他们是活人还是回声载体，所以一直封存。”

　　林知叙问：“为什么不告诉行动组？”

　　“因为他们不该醒。”

　　“现在醒了。”

　　乔应淮看向Ω-17 病房。

　　“只有他醒了。”

　　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用指节敲了敲玻璃。

　　一下。

　　两下。

　　三下。

　　沈临舟的心跳在第三声时猛地乱了一拍。

　　那是林知叙以前敲他宿舍门的节奏。

　　林知叙的脸色也变了。

　　乔应淮输入权限，病房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单人隔离病房。

　　中央透明舱里躺着一个人。

　　他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皮肤呈现长期低温封存后的苍白。脸上罩着呼吸面罩，头发很长，遮住半张脸。监测屏上，心电图是一条平直线。

　　但脑电波异常活跃。

　　沈临舟看见那张曲线时，太阳穴狠狠一痛。

　　透明舱里的人慢慢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黑。

　　和沈临舟一模一样。

　　他隔着玻璃看向沈临舟，嘴唇动了动。

　　隔离病房的扬声器传出沙哑声音。

　　“你终于来了。”

　　沈临舟没有说话。

　　那人轻轻笑了一下。

　　“沈临舟。”

　　“你把我的身体，用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