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67、叛逆孩子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

　　子弹穿过沈观澜的肩膀，却没有血。男人的身体像投影一样晃了晃，很快恢复原状。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语气遗憾。

　　“知叙，你还是学不会尊重规则。”

　　“我一般尊重人。”林知叙说，“你不算。”

　　沈观澜抬手。

　　客厅地毯上忽然出现无数细密白线，像从地板里长出的神经。白线缠向林知叙脚踝，瞬间将他拖向墙边。

　　沈临舟伸手去抓，却被餐桌规则压得动弹不得。

　　广播警告：

　　“长子离席意图强烈。”

　　“请家长进行管教。”

　　周明仪的影像站在旁边，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神色。

　　她像想阻止，却被某种程序锁住。

　　沈观澜看向沈临舟。

　　“你母亲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以为爱可以凌驾规则。”

　　沈临舟冷笑：“你最大的错误，是觉得规则比人重要。”

　　沈观澜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

　　“临舟，你该回到主位上。停云不稳定，知叙不可控。只有你，才是白塔最初也是最后的桥。”

　　沈临舟抬眼看他。

　　“你要我接管明日之家？”

　　“不是接管。”沈观澜温声说，“是回家。”

　　这句话落下，客厅墙壁全部变成白色。

　　真实的 1701 褪去，显露出下面的实验室结构。餐桌变成控制台，椅子变成固定座，家庭照片变成一块块实验显示屏。

　　屏幕上全是沈临舟的数据。

　　从婴儿时期开始。

　　心率、脑电、回声适配曲线、情绪波动记录。

　　甚至有周明仪怀孕时的监测报告。

　　沈临舟终于明白，白塔不是在他十七岁时盯上他。

　　更早。

　　早到他还没出生。

　　沈观澜说：“你不是实验品。你是实验本身的答案。”

　　林知叙被白线压在墙边，眼底几乎泛起杀意。

　　沈停云的身体还在变淡。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叛逆会被删掉。”

　　沈临舟看向他：“沈停云！”

　　沈停云抬头，表情居然很平静。

　　“我以前应该叛逆得早一点。”

　　蓝色兔子从他怀里跳下来，扑到那些白线中间。它小小一只，却死死咬住缠向沈停云的线。

　　唐遂怀里的小熊也挣脱出去，挥着棉花爪子扑向地面白线。

　　江燃目瞪口呆：“玩偶暴动？！”

　　唐遂急了：“今日！小熊！加油！”

　　蓝色兔子被白线甩出去，重重撞到墙上，缝线裂开，棉花漏了一地。

　　沈停云脸色骤变。

　　他第一次露出近乎孩子般的慌乱。

　　“今日！”

　　那一声喊出口，整个房间的白线停了一瞬。

　　沈观澜看向他，眉头皱起。

　　“你给刺激物命名了。”

　　沈停云弯腰抱起蓝色兔子。

　　兔子一只耳朵耷拉着，却还努力抬爪摸了摸他的手。

　　沈停云低声说：“它不是刺激物。”

　　他抬头，眼底第一次出现清晰怒意。

　　“它叫今日。”

　　白线轰然断裂一片。

　　明日之家系统第一次发出紊乱警报。

　　林知叙趁机挣脱束缚，扑向沈临舟。

　　“现在！”

　　沈临舟强行挣开餐桌规则，把录音表按上控制台。

　　骨戒亮起。

　　周明仪的影像猛地抬头，像终于从程序里夺回一点自由。

　　她看向沈观澜。

　　“你不配做家长。”

　　沈观澜的表情终于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