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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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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到主位时，整间屋子的规则都变了。
周明仪站在他身后，像一段被降级的影像。她仍然微笑，却不再掌控餐桌。真正的家长入座后，灯光变得更暖，墙上的照片恢复完整，只是照片中央多了这个男人。
他站在周明仪身边。
一手搭着少年沈临舟的肩，一手牵着年幼沈停云。
林知叙则站在角落，身影被裁去半边。
沈临舟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明白白塔对“家”的理解。
不是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是有一个人坐在主位，决定谁能进门，谁该离开，谁被承认，谁被裁掉。
男人温和开口：“临舟，你一直没问过我。”
沈临舟冷冷道：“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没有父亲。”
“不感兴趣。”
男人叹了口气，像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母亲总是这样。她以为不告诉你，就是保护你。”
林知叙冷声：“你是谁？”
男人看着他。
“沈观澜。”
江燃在客厅疯狂检索。
“查到了！沈观澜，神经工程学研究员，七年前旧城事故死亡名单里有他，但资料很少。等等，他和周明仪是同一批白塔顾问！”
沈临舟表情没有变化。
可林知叙离他最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沈观澜说：“白塔不是一开始就叫白塔。最早，它只是一个医学研究项目。你母亲负责临床，我负责神经记忆工程。临舟，你能成为桥，不是偶然。”
沈临舟说：“所以呢？你想告诉我，我是你们生出来的实验品？”
沈观澜摇头。
“你是我们的孩子。”
“别侮辱这个词。”
餐厅灯光骤然一暗。
沈观澜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一点。
“周明仪把你教得太偏激。”
这句话出口，沈临舟还没动，林知叙已经笑了一声。
“沈先生。”
沈观澜看向他。
林知叙语气平静：“你再说一句他母亲，我会让这个家庭日变成丧事。”
江燃在客厅倒吸一口气。
沈停云看了林知叙一眼，难得没有呛他。
沈观澜却不生气。
“知叙，你总是这样。七年前也是。只要临舟在场，你就无法保持理性。”
“理性地把人做成样本那种理性？”
“牺牲是科学必须面对的代价。”
沈临舟忽然问：“沈停云呢？”
沈观澜看向沈停云，眼神像在看一件成功作品。
“停云是补偿。”
这两个字让沈停云的脸色瞬间白了。
沈观澜继续：“周明仪不愿意让你成为真正的桥，我只能寻找替代方案。停云继承了你的适配潜力，又没有你那些多余的情感牵绊。他本可以成为更稳定的桥下人。”
沈停云抱紧兔子。
沈临舟的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你用我的基因造了他。”
“我给了他存在。”
“你给了他牢笼。”
沈观澜笑了笑：“存在和牢笼，有时是一回事。”
沈停云忽然开口：“所以我没有母亲。”
沈观澜看向他。
“你有创造者。”
沈停云点点头，像终于得到一个答案。
然后他说：“那我也选白塔。”
沈观澜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沈停云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还有你。”
餐桌上的餐具同时震动。
广播发出警报：
“家庭成员出现严重叛逆倾向。”
“启动管教程序。”
客厅窗户全部锁死。
墙上的家庭照里，沈停云的身影开始变浅。
江燃大喊：“系统在剔除他！它要把沈停云从家庭记录里删掉！”
沈临舟猛地站起。
沈观澜看着他，声音仍旧温和。
“临舟，坐下。”
“家长说话时，孩子不能离席。”
一股无形压力压在沈临舟肩上。
林知叙伸手扶住他，同时抬枪对准沈观澜。
“那就让家长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