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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层：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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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尽头，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校牌。
每一块校牌上都写着“沈临舟”。
男，女，十六岁，十七岁，十九岁。不同照片，不同编号，同一个名字。白塔像一个粗暴的抄写员，把所有被选中的人都涂成同一种颜色。
江燃抬头看着那些校牌，脸色难看：“这就是坟场第一层，名字。”
沈临舟走在最前面。
林知叙跟在他身侧，枪始终握在手里。沈停云则落后几步，黑伞收着，伞尖拖过地面，发出轻微摩擦声。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从拐角处走出来，胸口校牌写着：沈临舟 03。
他没有脸。
“你们谁是沈临舟？”他问。
沈临舟停住。
无脸男生又问：“谁是沈临舟？”
走廊两侧的校牌开始晃动。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我是。”
“我才是。”
“他们叫我这个名字。”
“我不叫这个。”
“我叫什么？”
沈临舟耳边一阵刺痛。
林知叙握住他的手腕：“稳住。”
沈停云在后面淡淡开口：“第一层会夺名字。你越想证明自己是谁，就越容易被留下。”
江燃咬牙：“你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
唐遂小声：“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无脸男生一步步靠近。
他身后又出现更多人。女孩、少年、青年，全都戴着写有“沈临舟”的校牌。他们堵住走廊，声音越来越大。
“把名字还给我。”
“你凭什么活着？”
“为什么你是一号？”
“为什么她选择你？”
最后一句让沈临舟脚步一顿。
林知叙眼神冷下来：“别听。”
沈临舟低声：“我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听见又是一回事。
这些人并非恶意。他们只是被夺走名字后，在这里困了七年。每一句质问都不是冲着沈临舟一个人，却又确确实实落在他身上。
沈停云忽然越过众人，走到最前面。
“名字不是他拿的。”
无脸者们转向他。
沈停云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的校牌。
他的校牌上写着：沈临舟 17。
下一秒，他用力把校牌掰断。
黑色血迹从断口涌出。
沈停云脸色白了一瞬，却笑了。
“要找就找白塔。”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吼。
黑板、课桌、校牌全部扭曲，变成一间白塔登记室。
无数实验员坐在桌后，机械地给每个孩子发放新名字。
“从今天开始，你叫沈临舟。”
“从今天开始，你是二号。”
“从今天开始，你忘记原名。”
那些无脸者终于看向登记室。
沈临舟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登记册。
册子第一页，是他的名字。
第二页，叶晴。
第三页开始，全是被涂掉的原名。
他一页一页翻。
每翻一页，周围就有人恢复脸孔。
江燃立刻扫描记录：“原名数据在恢复！快，继续！”
沈临舟的手指越来越冷。
翻到第十七页时，他停住。
第十七页没有原名。
只有一行字。
样本来源：核心样本沈临舟，遗传复制，回声层培育。
沈停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页纸，忽然笑了一下。
“看见了吗？”
沈临舟没有说话。
沈停云声音很轻。
“我不是被夺走名字的人。”
“我是一开始就没有名字的人。”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
第一层通过。
可沈停云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临舟回头看他。
沈停云抬眼，表情第一次有些空。
“哥哥。”
“没有原名的人，也能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