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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旧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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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舟原本以为自己会反驳。
比如说“你管得太宽”，或者“林知叙，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没完全想起来，少来管我”。
但他看着林知叙眼底那点压不住的不悦，话到嘴边忽然变了。
“你吃醋？”
林知叙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检查室白灯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知叙说：“可能。”
沈临舟：“……”
这回轮到他接不上话。
以前的林知叙不是这样。以前那人会笑着凑过来，说“小舟老师这么聪明，怎么才看出来”，然后趁他恼羞成怒之前把话题岔开。
现在的林知叙少了那些熟练的轻浮，却多了一种近乎坦诚的笨拙。
他不知道该怎么吃醋，于是就承认。
沈临舟别开脸：“你恢复记忆以后，脸皮倒是没恢复多少。”
林知叙低笑：“那你喜欢以前那种？”
“不喜欢。”
“哦。”
“现在这种也不喜欢。”
林知叙看着他：“那你喜欢什么样？”
沈临舟抬眼。
这个问题太近了。
近到不像试探，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废墟里伸手，想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那段旧日关系。
沈临舟没有回答。
林知叙也没有逼他。
两人从检查室出来时，江燃正蹲在走廊尽头假装系鞋带。唐遂站在他旁边，认真提醒：“江哥，你今天穿的是没有鞋带的鞋。”
江燃：“闭嘴。”
当晚，三组确定第二天进入旧城图书馆。
沈临舟回安全屋收拾东西。林知叙跟着进来，靠在门边看他把录音表放进防护盒，又把周明仪的校医笔记装进包里。
“骨戒不能再带出去。”林知叙说。
沈临舟没抬头：“我知道。”
“知道还拿？”
“它选择跟着我。”
“遗物没有选择权。”
沈临舟终于看他：“你有吗？”
林知叙一顿。
沈临舟合上包：“白塔也曾经把你当物品。可你还是会选择。”
这句话让林知叙安静了很久。
夜里，安全屋下起雨。
沈临舟睡不着，坐在客厅修那块录音表的外壳。林知叙从连通门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到他肩上。
沈临舟手指一停。
林知叙低声：“想起一点。”
“什么？”
“旧校门口。”
沈临舟没有动。
林知叙坐到他对面，像怕惊动什么，只用很轻的声音说：“那天也是下雨。你发烧，非要等我打完球。我送你回家，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你忽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沈临舟垂眼看表，没有打断。
“我当时说，是啊。”林知叙笑了下，“你很生气，说我回答得太随便。”
沈临舟低声：“你本来就随便。”
“所以我重新答了一遍。”
林知叙看着他。
“我亲了你。”
窗外雨声骤然清晰。
沈临舟的手指停在录音表边缘。
林知叙说：“这段是真的吗？”
沈临舟沉默很久。
“真的。”
林知叙眼神慢慢软下来。
“那我当时答得怎么样？”
沈临舟把录音表合上，起身往卧室走。
“不怎么样。”
林知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沈临舟停了一下。
“但我没有推开你。”
卧室门关上。
林知叙坐在客厅里，听着雨声，慢慢低下头笑了。
几秒后，沈临舟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
未知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哥哥，旧城图书馆不是入口，是坟场。
——来之前，先问问林知叙七年前在那里埋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