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313、江燃的荣誉维修史

　　江燃最终还是给自己的键盘做了一份“荣誉维修史”。
　　不是旧物店同意的。
　　是他自己打印的。
　　A4纸，彩色标题。
　　【空格键稳定运行纪念】
　　下面贴了三张照片。
　　第一次损坏。
　　第二次修复。
　　第三个月稳定运行。
　　他把这张纸带到旧物店时，沈临舟看了两秒，直接说：“不挂。”
　　江燃非常受伤。
　　“为什么？它见证了技术人员压力管理的进步。”
　　林知叙坐在窗边，笑着说：“它见证了你敲键盘太用力。”
　　江燃说：“这也是压力管理的一部分。”
　　沈临舟继续修手里的旧钟。
　　“不挂。”
　　江燃退而求其次。
　　“那能不能夹在相册里？”
　　“不能。”
　　“预约本后面？”
　　“不行。”
　　“门槛旧钉都有位置，空格键为什么没有？”
　　沈临舟抬头。
　　“旧钉撑过门。”
　　江燃立刻说：“空格键撑过调查处文书系统！”
　　林知叙笑出了声。
　　洛秦正好进门取一只修好的体温计盒，听见这一句，冷静评价：“从工作量上看，确实撑过。”
　　沈临舟：“……”
　　江燃像得到了最高法院支持。
　　“洛处都说了！”
　　洛秦说：“但不建议挂在旧物店。”
　　江燃又萎了。
　　最后，行提出折中方案。
　　“可以放今天抽屉。”
　　所有人看向她。
　　“今天抽屉在安全屋。”
　　行解释：“沈停云也不想写，但他写了。江燃想写，可以放。”
　　江燃认真思考。
　　“我可以拥有今天抽屉收录？”
　　沈临舟说：“你问沈停云。”
　　江燃显然有点怵。
　　但为了空格键荣誉维修史，他去了。
　　沈停云听完，表情冷得像要把江燃连人带纸一起扔出去。
　　“不要。”
　　江燃：“我还没展开讲。”
　　“不听。”
　　“但它真的很有意义。”
　　“不。”
　　“行说可以问。”
　　“我说不。”
　　江燃抱着纸，非常失落。
　　行站在旁边，认真说：“他说不，就不能放。”
　　江燃看向行。
　　“你不帮我？”
　　“边界坏了要修。先说不，让别人听见。”
　　江燃：“……”
　　他说不出话。
　　沈停云看起来倒是稍微满意了一点。
　　不过当天晚上，沈归迟在今天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不是江燃那张彩色荣誉史。
　　是沈停云自己写的。
　　【今天，江燃想放空格键。】
　　【我说不。】
　　【他听见了。】
　　沈归迟看完，笑了很久。
　　第二天，他问沈停云：“你其实觉得这件事可以写？”
　　沈停云冷声说：“我写的是我说不。”
　　“嗯，很重要。”
　　沈停云看他。
　　沈归迟说：“真的。很多人以前说不，没人听。”
　　这句话让沈停云安静下来。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闪了一下。
　　后来，江燃听说自己虽然没能放空格键荣誉史，但被写进今天抽屉，心情复杂。
　　“所以我被拒绝这件事被记录了？”
　　行点头。
　　“因为你听见了不。”
　　江燃想了想。
　　“这也算进步？”
　　洛秦说：“算。”
　　江燃叹气。
　　“那好吧。”
　　他最终把空格键荣誉维修史贴在自己工位旁边。
　　贴之前，他问了同办公室同事：“你们介意吗？”
　　大家都说不介意。
　　有一个同事问：“能不能小一点？”
　　江燃把 A4 换成了 A5。
　　这件事传回旧物店。
　　沈临舟听完，低头笑了一下。
　　林知叙说：“他也学会问了。”
　　“嗯。”
　　“空格键也算有贡献。”
　　沈临舟看他。
　　“你不要想给它申请相册位置。”
　　林知叙笑了。
　　“不申请。”
　　然而新相册里还是多了一行小字。
　　没有照片。
　　只有一句：
　　【江燃问了，沈停云说不，江燃听见了。】
　　林知叙看见后，挑眉。
　　“你不是不写？”
　　沈临舟说：“写的是听见不。”
　　“不是空格键？”
　　“不是。”
　　林知叙笑了很久。
　　这确实比空格键更值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