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78、小禾来旧物店

　　小禾第一次来旧物店，是行邀请的。
　　这件事经过了很多确认。
　　学校同意。
　　小禾家长同意。
　　洛秦同意。
　　沈临舟同意。
　　林知叙负责把门口容易绊倒的工具箱挪走。
　　江燃原本也想来，被沈临舟拒绝。
　　“这是同学参观，不是调查处团建。”
　　江燃非常遗憾。
　　小禾来的那天，带了一只坏掉的自动铅笔。
　　她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也能修吗？”
　　沈临舟接过看了一眼。
　　“能。”
　　行站在旁边，非常认真地介绍：“这是沈临舟。修东西。”
　　小禾点头。
　　“我知道，你上次写作文写了旧物店。”
　　林知叙在旁边问：“写了什么？”
　　行忽然紧张。
　　“作业私人页。”
　　小禾不懂私人页，但很懂同学之间的秘密。
　　她立刻说：“我不说。”
　　林知叙笑了。
　　“好。”
　　自动铅笔只是卡芯。
　　沈临舟拆开，清理里面断掉的一小截铅芯，重新装好。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小禾看得眼睛发亮。
　　“它好了？”
　　“嗯。”
　　“多少钱？”
　　“不收。”
　　小禾立刻说：“我妈妈说不能白拿别人东西。”
　　沈临舟想了想。
　　“那你帮行检查一次作业错字。”
　　小禾接受了。
　　行有点紧张。
　　“现在吗？”
　　小禾很认真地点头。
　　于是旧物店第一次出现了同学互改作业。
　　行的作业题目是：我喜欢的地方。
　　它写：
　　【我喜欢旧物店。】
　　【旧物店有树。】
　　【旧物店有桌子。】
　　【旧物店可以修坏掉的东西。】
　　【旧物店周三下午可以再来。】
　　小禾看完，说：“你每次都写旧物店。”
　　行问：“不可以吗？”
　　“可以，但老师可能想看你写别的。”
　　行低头想了想。
　　“那我下次写图书馆。”
　　小禾点头。
　　“图书馆也好写。”
　　她帮行改了两个标点。
　　行非常认真地说：“谢谢。”
　　小禾拿着修好的自动铅笔，问沈临舟：“以后我还可以来吗？”
　　沈临舟还没回答，行已经看向他。
　　沈临舟说：“可以。提前说。”
　　行补充：“要申请。”
　　小禾有点困惑。
　　“来同学家也要申请吗？”
　　行想了想。
　　“这里不是家。是旧物店。”
　　林知叙在旁边低声说：“也算一点。”
　　沈临舟看他。
　　小禾没有听见。
　　她只说：“那我下次带橡皮。它裂了。”
　　行很高兴。
　　“可以修橡皮吗？”
　　沈临舟：“不能。”
　　小禾：“那我带别的。”
　　她离开后，行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沈临舟问：“怎么？”
　　“同学来我的路线了。”
　　“嗯。”
　　“路线可以被别人走。”
　　“可以。”
　　“但要同意。”
　　“对。”
　　行点头。
　　“那很好。”
　　晚上，它在生活档案里写：
　　【小禾来旧物店。】
　　【自动铅笔修好了。】
　　【她帮我改作业。】
　　【路线可以被别人走，但要同意。】
　　林知叙看完，笑了。
　　“这句话适合挂在门口。”
　　沈临舟说：“门口已经有牌子了。”
　　“可以挂背面。”
　　沈临舟没有理他。
　　但那句话后来真的被写进了预约本首页。
　　【路线可以被别人走，但要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