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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顾满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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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在顾满所在的小城待了十二天。
她没有去顾满任教的小学门口蹲守。
没有打听她住在哪里。
没有试图制造偶遇。
她只是住在旅馆里，每天沿着城市慢慢走。
小城很普通。
早上有卖豆腐脑的摊子，下午有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傍晚广场上有人跳舞。街边文具店卖很多彩笔，橱窗里贴着儿童画。
许照站在文具店外，看了很久。
有一张画，画的是一扇蓝色的门。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孩子没有画。
许照忽然明白顾满那句“我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不问，是因为孩子有权只画门。
第十三天，许照给沈临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小城河边。
水面很窄，桥也很小。
消息写：
【这里很普通。】
沈临舟回复：
【挺好。】
许照过了很久才回：
【是挺好。】
她没有见顾满。
但她寄了一张明信片给调查处，收件人写“行”。
明信片上画着小城地图的一角。
许照写：
【行：】
【别的城市也有便利店、学校、路灯和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地图可以慢慢画。】
【许照。】
行收到后，把明信片夹进自己的地图里。
“她有路线了吗？”
沈临舟说：“大概有一点。”
“她回来以后会画吗？”
“你可以问她。”
“她会回来吗？”
沈临舟看着它。
“她说会。”
行点头。
“那可以相信。”
这个答案很简单。
但对许照来说，也许很重要。
一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许照回来了。
她拖着那个小行李箱，走进调查处大厅。
江燃第一个看见。
“许姐！”
许照看他。
“你声音可以小一点。”
江燃笑得很开心。
“欢迎回来。”
洛秦从医务区出来，看了她一眼。
“睡眠怎么样？”
许照：“你们调查处打招呼都这样？”
洛秦：“我只这样。”
许照笑了一下。
行跑过来。
“你有路线了吗？”
许照蹲下，把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递给它。
“有了。”
纸上是她自己画的小城路线。
旅馆。
文具店。
河边。
便利店。
车站。
最后一站，写着：回来。
行看了很久。
“你画得比林知叙好。”
不远处的林知叙抬头。
沈临舟低头喝水，假装没听见。
许照看了一眼自己的路线图。
“他画得很差？”
行认真点头。
“很丑，但走完了。”
林知叙：“……”
许照终于笑出声。
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纪念室开门灯。
安安的灯亮了。
半块饼干灯闪了闪。
C-12 的灯没有亮，但卡片还在。
许照站在那排灯前，说：
“我回来了。”
没有哪盏灯特别亮。
但房间里的光很稳。
她不在的一个月，这些灯没有被拿走。
有人开灯。
有人数手指。
有人说醒着。
有人换半块饼干。
她终于可以确认，有些东西不必只靠自己守着。
这也是一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