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23、C-08 到 C-12

　　C 组最后五个孩子，是最难补的。

　　C-08。

　　C-09。

　　C-10。

　　C-11。

　　C-12。

　　他们的原名残缺严重，外延记录几乎被全部销毁，只剩几页破碎观察表。

　　C-08 喜欢把积木排成一排。

　　C-09 会在睡前数手指。

　　C-10 总看门上方的灯。

　　C-11 曾把半块饼干藏进枕头。

　　C-12 记录最少，只有一句：

　　夜间呼唤不明对象，后沉默。

　　白塔档案把这些写作反应。

　　生活档案只能先写：

　　有人曾看见。

　　没有名字，是最难的。

　　许照对着这几页资料坐了很久。

　　“不能只写 C-08。”

　　江燃说：“但暂时没有名字。”

　　“那就先写未知名孩子。”

　　“会不会太笼统？”

　　“比编号好。”

　　于是纪念室新增一排临时灯位。

　　不是正式点亮。

　　只是预留。

　　灯座上写：

　　未知名孩子之一。

　　未知名孩子之二。

　　……

　　五盏灯一开始都没有亮。

　　C-00看见后，站在灯前很久。

　　“他们会生气吗？”

　　沈临舟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有名字。”

　　许照低声说：“可能会。”

　　C-00抱紧小雨。

　　“那怎么办？”

　　许照看着那五盏灯。

　　“继续找。”

　　“不知道多久。”

　　“嗯。”

　　C-00想了想。

　　“可以先告诉他们我们在找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不是召唤，不是归还，不是修复。

　　只是告诉他们：我们在找。

　　江燃立刻说：“技术上可以做一个低刺激声明音频，不会拉扯残影。”

　　洛秦点头：“风险较低。”

　　许照问：“谁说？”

　　会议室安静。

　　最后，大家看向 C-00。

　　C-00愣住。

　　“我？”

　　许照说：“你可以不说。”

　　C-00低头看小雨。

　　“我想说。”

　　声明录制在观察区。

　　C-00坐在麦克风前，表情非常认真。

　　它写了很多稿，又删掉。

　　最后只说了几句。

　　“你们好。”

　　“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不是不想知道。”

　　“我们在找。”

　　“找到之前，先不叫编号。”

　　“你们可以先在灯的位置等。”

　　“这里不是摇篮。”

　　录音播放到纪念室时，五盏未点亮的灯没有亮。

　　没有奇迹。

　　没有残影出现。

　　但监测器显示，摇篮深层五处残留波动下降了一点。

　　很小。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洛秦说：“有效。”

　　C-00松了一口气。

　　“他们听见了吗？”

　　江燃说：“可能听见了一点。”

　　C-00点头。

　　“一点也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江燃和许照继续翻旧档。

　　顾呈安的私人笔记里，终于找到一条边缘记录。

　　【C-10 对门灯持续注视，值班员称其小名为安安。】

　　安安。

　　不一定是全名。

　　但不是编号。

　　许照看着这两个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盏临时灯改名：安安，原名待考。

　　灯亮了一点。

　　很弱。

　　像远处有人眨了一下眼。

　　C-00看见后，低声说：“找到一点。”

　　沈临舟说：“嗯。”

　　“那其他也会找到一点吗？”

　　“会继续找。”

　　C-00纠正：“不继续观察。”

　　沈临舟看着它。

　　“对。不继续观察。”

　　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