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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可以晒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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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晒十分钟”这句话，很快在调查处内部流传开来。
不是故意的。
只是江燃觉得这句话很有历史意义，写进了测试简报。
测试简报按流程发送给共管小组。
许照看见后，转发给 C-00。
C-00写进观察卡。
沈停云听见，冷淡评价：“听着像晒被子。”
沈归迟说：“你也可以晒十分钟。”
沈停云看他。
“我是什么？”
“临时活人。”
“你想死？”
沈归迟笑了一下。
第二天，安全屋阳台上真的多了几把椅子。
江燃说，这是为了“促进非白塔光照体验”。
洛秦说：“说人话。”
江燃：“晒太阳。”
于是他们莫名其妙地坐在阳台上晒了十分钟。
沈停云抱着今日，坐得很不情愿。
沈归迟坐在旁边，怀表放在掌心。
阿满和小熊坐在地毯上，数阳光里的灰尘。
C-00通过视频看他们。
它问：“你们舒服吗？”
沈停云说：“一般。”
阿满立刻说：“那就是舒服！”
沈停云：“……”
小熊点头。
沈归迟笑了。
沈临舟和林知叙到安全屋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沈临舟站在门口，沉默两秒。
“你们在干什么？”
江燃举手：“集体晒十分钟。”
林知叙低头笑了。
沈临舟看向他。
“你笑什么？”
“觉得挺好。”
“哪里好？”
林知叙看着阳台上那群人。
曾经的桥下人、无名病房意识体、梦核孩子、技术组、医疗组、调查处外勤，还有一只小熊和一只蓝色兔子。
他们坐在一起晒太阳。
没有系统目的。
没有治疗指标。
没有测试任务。
只是晒十分钟。
“哪里都好。”林知叙说。
沈临舟没有反驳。
最后，他也被阿满拉过去坐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说：“够了。”
林知叙坐在他旁边。
“才三分钟。”
“我不是被子。”
“没人说你是。”
“你刚才想说。”
“没有。”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笑着闭嘴。
阳光落在沈临舟手背上。
不冷。
不刺眼。
也没有回声。
当天晚上，C-00提交外出申请。
【申请下次晒太阳。】
洛秦回复：
【可以评估。】
C-00又补：
【十分钟。】
洛秦看着屏幕，最终写：
【批准。】
同一晚，沈先生提交下一次天台测试申请。
【申请晒太阳十分钟。】
江燃看见后，笑了半天。
林知叙看完，竟然没有反对。
只是加了一条条件：
测试结束后，移动终端必须直接返回封存室，不得临时增加路径。
沈先生回复：
【接受。】
沈临舟关掉终端，看向旧物店窗外。
夜色已经落下。
白天的太阳不在。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有。
这听起来像废话。
可对白塔里走出来的人来说，有些废话需要很久才能真正相信。
林知叙端着两杯水过来。
“想什么？”
“想明天太阳。”
“你也申请晒十分钟？”
沈临舟淡淡道：“我可以自己晒。”
“那我陪你。”
“你很闲？”
“陪男朋友晒太阳，不算闲。”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神色自然。
沈临舟最终低头喝水。
“随你。”
新相册摊在桌上。
最新一页贴着天台照片。
银灰色移动终端停在阳光里。
背后是调查处天台的栏杆和几盆普通植物。
照片背面，沈临舟写了一句：
【太阳不属于白塔。】
想了想，又补：
【但可以晒十分钟。】
第九卷，前半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