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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顾满的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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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满第二次来信，是在一个月后。
信封很薄。
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她所在小城的小学操场，背面写着几行字。
【我还是不想见。】
【但我看了你们寄来的授权说明。】
【我想补一条生活档案。】
【我现在教孩子画画。】
【他们画门的时候，我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许照看完，拿着明信片很久没说话。
沈临舟站在旁边，也没有催。
顾满仍然不想见。
但她愿意补档案。
这已经是很大的事。
生活档案更新：
顾满，现在是小学美术老师。
她教孩子画画。
孩子画门时，她不会问门后是什么。
江燃看着这条，眼眶有点红。
“这句太好了。”
许照说：“别加评价。”
“我知道。”
C-00听完这条档案，问：“为什么不问？”
沈临舟想了想。
“因为有些门可以不用解释。”
“画出来就可以？”
“嗯。”
C-00低头看自己的观察卡。
它也画过很多门。
摇篮的门。
便利店的自动门。
旧城三中拆开的墙。
封存室的门。
纪念室的门。
每一扇都不一样。
顾满的回信让许照的状态好了一些。
她开始更稳定地参与 C 组生活档案工作，不再每次看到顾满那盏灯时停很久。
但有一天，沈临舟发现她独自坐在旧城三中纪念走廊。
她面前是 C 组名单墙。
许愿这个名字没有写在最显眼处。
因为她还活着。
活着的人，不该被固定在受害者墙上。
但许照自己要求在角落加一行：
许愿，曾被称 C-07，现名许照。幸存。
沈临舟走过去。
“顾满来信了，你还是不高兴？”
许照看着墙。
“不是不高兴。”
“那是什么？”
“我在想，她现在教孩子画门。”
沈临舟没有说话。
许照继续：“我当年从摇篮出去以后，很长时间不敢画门。”
“后来呢？”
“后来学结构，天天画门、画墙、画承重、画逃生通道。”
她笑了一下。
“也算报复。”
沈临舟看向墙上的名字。
“你现在画什么？”
“画出口。”
这句话很像许照。
冷硬，简单，却很重。
她看向沈临舟。
“C 组还剩几个。”
“嗯。”
“处理完以后，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沈临舟一顿。
“去哪？”
“不知道。”
“还回来吗？”
许照沉默片刻。
“应该会。”
沈临舟点头。
“可以。”
许照看他。
“你不问为什么？”
“你是幸存者代表，不是调查处财产。”
许照笑了一下。
“这句话不错。”
她站起身。
“但走之前，我要把 C 组剩下的灯点完。”
还有 C-02 程野。
C-08、C-09、C-10、C-11、C-12。
有些名字残缺，有些只剩一段哭声，有些甚至连生活档案都没有一条完整句子。
许照看着墙。
“一个都不能只剩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