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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继续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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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的下一阶段移动申请，比所有人预想得更短。
标题只有一行。
【申请前往旧物店。】
江燃看到时，第一反应是：“他终于学会不写论文标题了。”
第二反应才是：“等等，旧物店？”
林知叙的反应更直接。
“不行。”
这两个字几乎和申请一起落地。
会议室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临舟没有马上说话。
申请内容很清楚。
沈先生希望以移动封存终端形式，在最高限制模式下，前往沈临舟的旧物店，观察真实修复环境。
申请理由：
一，旧物店是当前修复行为的实际场所。
二，封存室废件修复无法提供委托关系完整语境。
三，申请不接触委托物，不接入网络，不单独停留，不主动与无关人员交互。
最后一行仍然是自我风险评估。
【我知道林知叙会不适。】
林知叙看到这一行，脸色更差。
“知道还申请？”
屏幕另一端，沈先生并不在场。
但江燃代替系统读出他的补充说明。
【知道他人不适，不等于所有申请自动停止。需要判断不适是否构成否决理由。】
林知叙冷笑：“他学得真快。”
许照坐在旁听席，翻完申请。
“确实。”
林知叙看向她。
许照继续：“但他说得没错。”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许照说：“不适需要被记录，也需要被纳入限制条件。但如果不适本身就能永远否决，那很多人永远出不来。”
林知叙声音很冷：“你觉得旧物店适合？”
“不适合。”许照回答得也很快。
“那你还说什么？”
“我说的是原则，不是同意。”
林知叙闭了闭眼。
他现在最讨厌也最承认这种区别。
原则上不能因为害怕永远关住。
具体上，旧物店是沈临舟的地方。
那不是调查处测试场，不是负三层，不是封存走廊。
是他们刚刚开始拥有日常的地方。
沈先生曾经用沈临舟的脸，说要接管他。
现在他申请去沈临舟的旧物店。
林知叙很难不觉得那是一种越界。
乔应淮问：“沈临舟，你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临舟把申请放下。
“旧物店不适合做下一阶段测试。”
林知叙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点。
沈临舟继续：“但可以设立一个临时修复间。”
江燃抬头：“哪里？”
“调查处地上区域。”
洛秦明白了。
“不是封存室，也不是旧物店。中间场地。”
沈临舟点头。
“允许真实委托，但只限内部无敏感物件。沈先生可以观察修复流程，不操作委托物。”
林知叙看向他。
沈临舟说：“先学会在不属于他的地方停住，再谈旧物店。”
许照点头：“我同意这个修改。”
乔应淮看向外部监督员。
对方记录后，说：“可进入修订评估。”
林知叙没有立刻表态。
沈临舟看向他。
“你可以不同意。”
林知叙沉默很久。
“我同意评估。”
他说得很慢。
“不代表同意旧物店。”
沈临舟点头：“我也不同意旧物店。”
这句话让林知叙彻底松了一口气。
江燃把修订意见发给沈先生。
过了几秒，屏幕出现回应。
【申请被修改。】
【我接受。】
又过几秒。
【旧物店不属于我。】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沈临舟看着那行字。
“让他再加一句。”
江燃问：“加什么？”
沈临舟说：“现在不属于。”
江燃一愣。
林知叙也看向他。
沈临舟神色平静。
“以后是否可以进入，要看旧物店主人同意，也要看其他相关人的意见。”
江燃转达。
沈先生回复：
【记录：现在不属于，不等于永远不可能被许可。】
林知叙低声：“这句听着还是让人不舒服。”
沈临舟说：“可以不舒服。”
林知叙看他。
沈临舟补充：“也可以继续评估。”
第九卷的第一项议题，就这样从“不行”变成“修订后评估”。
没有人完全满意。
但很多真正能走下去的事，本来也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满意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