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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沈先生的申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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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正式提交离开封存器申请，是在纪念室启用后的第九天。
申请标题非常标准。
【关于高危替代人格程序 001 申请有限外部观察权限的说明】
江燃看到标题时，差点把咖啡泼出来。
“他还给自己写编号！”
林知叙冷着脸：“驳回。”
江燃说：“林队，流程上要看内容。”
“看完也驳回。”
沈临舟坐在旁边，拿过申请。
沈先生写得很清楚。
申请目的：接触真实修复环境，理解非模拟委托关系。
申请范围：不离开调查处建筑，不接入网络，不接触人员身体，不访问白塔核心资料。
申请形式：移动封存终端，持续监控，随时断连。
自我风险评估：仍存在接管历史、模仿行为残留、目标偏移风险。
自我约束：若出现接管倾向、身份混淆或未经授权模仿沈临舟行为，立即中止申请。
最后一行写着：
【我想知道，外部是否只属于活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知叙的脸色仍然不好。
“这句话很会写。”
江燃小声：“确实。”
洛秦看完申请，评价：“风险极高，但不是完全不可评估。”
林知叙看向她。
洛秦说：“我没说批准。”
乔应淮问沈临舟：“你的意见？”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沈先生曾经试图接管他。
模仿他，利用林知叙，分裂调查处，差点成为白塔火种库的下一具身体。
这些都是真的。
但沈先生后来也偏移了。
他拒绝立即接管，帮助寻找 C-07，学修表，学会说“我想继续”。
这些也是真的。
一个危险存在开始提出“我想出去”，这不是可以简单用怜悯回答的问题。
更不是可以用恐惧直接封死的问题。
沈临舟问：“许照怎么看？”
江燃一愣：“这也要幸存者代表？”
“沈先生底层模型来自摇篮参数。”沈临舟说，“和 C 组有关。”
乔应淮点头：“应当纳入共管讨论。”
林知叙沉默。
他不喜欢。
但他也知道，这是现在的规则。
许照看完申请后，第一句话是：
“他写得比很多活人诚实。”
林知叙冷声：“诚实不代表安全。”
“对。”许照说，“所以不能直接放。”
“那就是驳回。”
“也不是。”
林知叙看她。
许照平静道：“白塔最喜欢用风险为理由，把人永远关起来。”
这句话让林知叙无法立刻反驳。
许照继续：“沈先生不是人，这一点我知道。他也不是无辜。他曾经是白塔用来替代沈临舟的工具。”
她看向沈临舟。
“但如果我们永远只承认白塔给他的用途，那我们和白塔一样。”
林知叙脸色更沉。
沈临舟低声：“你不用勉强同意。”
“我不同意他靠近你。”林知叙说。
“这可以写进条件。”
“我不同意他离开封存器。”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闭了闭眼。
“但我知道不能只因为我不同意，就让所有程序停下。”
他说这句话时很艰难。
像亲手松开一根本能攥紧的线。
许照看了他一眼。
“这是人话。”
林知叙：“我谢谢你。”
最终方案是：不批准外部观察。
批准一次“封存室外短距测试”。
沈先生可以进入移动封存终端，在负三层走廊移动十分钟，目标是从封存室到隔壁废件修复室。
全程由林知叙、沈临舟、洛秦、江燃、许照和外部监督员在场。
终端不具备联网能力。
不具备机械臂以外的外界操作能力。
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由林知叙直接手动断连。
沈先生收到结果后，屏幕显示：
【申请部分批准。】
【我接受。】
几秒后，又出现一行。
【林知叙是否会感到不适？】
江燃看到后，震惊得抬头。
“他还会问这个？”
林知叙看着屏幕，脸色复杂。
沈临舟说：“你可以回答。”
林知叙沉默片刻。
“会。”
屏幕停顿。
【记录。】
林知叙冷声：“记录有什么用？”
【避免误判。】
“你最好是。”
测试定在第二天上午。
当天晚上，林知叙在工作室待到很晚。
沈临舟修完最后一只相框，抬头看他。
“还在想？”
“嗯。”
“后悔没直接否决？”
林知叙沉默。
“有一点。”
沈临舟放下工具。
林知叙说：“我知道你不会让他接管。我知道有这么多人监控。我也知道他现在和以前不同。”
他低声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会想起他用你的脸说，该接管你。”
沈临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也会。”
林知叙看向他。
沈临舟说：“所以明天你站在断连开关旁边。”
“你不觉得我太紧张？”
“你紧张有理由。”
林知叙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反握住沈临舟的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