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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周明仪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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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仪的怀表被放进相册旁边的抽屉里。
没有封存。
也没有供起来。
沈临舟只是给它找了一个小盒子，垫了软布，定期上一次发条。
林知叙问：“不随身带？”
沈临舟说：“太老，容易坏。”
“你能修。”
“能修不代表要折腾。”
林知叙笑了。
“有道理。”
怀表重新走起来后，周明仪的生活档案也补了一条。
【有一只怀表，停在一点十七分很多年，后来修好了。】
喜欢什么那栏仍然未知。
害怕什么也未知。
但生活细节多了一句：
【年轻时骂人很厉害。】
江燃看到复印件时，很认真地问：“这条需要证据附件吗？”
沈临舟把录音编号发给他。
江燃沉默。
“还真有证据。”
C-00对怀表很感兴趣。
它第一次来旧物店时，盯着那只表看了很久。
“它会走。”
沈临舟说：“嗯。”
“它以前不走？”
“坏了。”
“修好了？”
“嗯。”
C-00抱着小雨，认真思考。
“那时间也可以修吗？”
这个问题让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林知叙正在擦工具，也停了一下。
沈临舟看着怀表。
“不能。”
C-00有点失望。
“那为什么修表？”
“修的是以后会走的部分。”
C-00似懂非懂。
“以前不走了，以后可以走。”
“差不多。”
C-00把这句话写进自己的观察卡。
洛秦看见后，说它最近哲学问题太多，建议减少和沈临舟单独相处。
沈临舟对此没有意见。
江燃却说：“那也别和我单独相处，它问我电为什么不怕黑，我答不上来。”
生活继续往前走。
医疗遗物归还程序一份份完成。
C 组生活档案一点点补齐。
顾呈安接受调查，外部监督机制重组。
乔应淮在共管期里每天签三份以上新增流程，脸色稳定地比以前更差一点。
沈先生修真实废表的进度缓慢但稳定。
他把“强拆会坏，绕路可行”写成了自己的操作原则。
林知叙对此评价：“比他以前想接管别人强。”
沈临舟说：“你进步也差不多。”
林知叙：“我以前也没想接管你。”
沈临舟看他。
“你只是喜欢替我安排。”
林知叙沉默两秒。
“现在改了。”
“勉强。”
“那就是认可。”
沈临舟：“……”
某个周六，安全屋又聚了一次餐。
这次没有案子，没有庆功，也没有临时听证。
只是江燃说：“好久没吃顿正常饭了。”
于是大家来了。
林知叙煮面。
沈临舟负责看着他别放香菜。
沈停云带了今日，今日耳朵上的星光比以前稳定很多。
沈归迟带来那只终于走了十分钟又停掉的怀表。
阿满和小熊带了一幅新画。
C-00也来了。
这是它第一次离开调查处观察区超过两小时。
洛秦全程监测，表情像随时准备把所有人赶出去。
C-00坐在餐桌边，看着每个人的碗。
“大家都吃一样的吗？”
江燃说：“今天是。”
“为什么？”
“因为林队只会煮一种。”
林知叙看向他。
江燃低头吃面。
C-00拿着小勺，尝了一口自己的特制营养糊。
它还不能完全吃普通食物，只能尝味道。
“热。”
洛秦说：“正常。”
“咸。”
沈停云抬头：“他煮汤也咸。”
林知叙：“……”
沈临舟低头吃面，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饭后，阿满把新画拿出来。
画上是旧物店门口。
木牌旁边多了一堆人。
每个人都画得圆圆的。
周明仪的怀表被画成一个小太阳，挂在屋檐下。
沈临舟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
阿满说：“表会走，像太阳。”
C-00认真纠正：“太阳不走，是地球转。”
江燃震惊：“谁教你的？”
C-00指向洛秦。
洛秦淡淡道：“基础常识。”
阿满想了想。
“那就是像会转的地球。”
小熊点头。
沈临舟把画收好，夹进相册。
林知叙站在他旁边。
“相册快满了。”
“再买一本。”
“这次买新的？”
沈临舟看着那本旧相册。
“旧的放过去，新的接着。”
林知叙低声说：“好。”
晚上，人群散去。
沈临舟回工作室，给周明仪的怀表上了发条。
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听不见死者。
但能听见时间继续往前走。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