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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旧物店的副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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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店门口多了一块小牌子。
不是林知叙提议的“坏了可以修”。
沈临舟坚决拒绝了那个听起来像修理铺广告的副标题。
新牌子是阿满画的。
画纸被塑封起来,挂在木牌旁边。上面画了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有表、台灯、小熊、蓝色兔子、布球、星星灯和一碗汤。
最上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这里可以修东西。
江燃看见后,评价:“这不也是副标题?”
沈临舟说:“这是儿童画。”
江燃:“意思差不多。”
林知叙在旁边低声:“比我的好。”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补充:“儿童艺术价值高。”
沈临舟冷冷道:“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阿满很喜欢这块牌子。
他带小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沈哥哥,会有人看见吗?”
“会。”
“看见就知道可以修东西吗?”
“嗯。”
“那坏掉的梦也可以吗?”
沈临舟停了一下。
“梦不能像东西一样修。”
阿满有点失望。
沈临舟蹲下。
“但可以重新做。”
阿满想了想,笑了。
“那我会做了。”
小熊用力点头。
旧物店重新开门后,委托比以前多了很多。
有些人是真的来修东西。
有些人是听说白塔案后来看看。
沈临舟对后者一律冷淡处理。
“修东西可以排队,采访不接,打听案子出门左转找公开资料。”
林知叙坐在里间听到,低声笑了很久。
陆南枝带着那盏台灯来过一次。
不是修。
是送谢礼。
她把母亲顾南枝带回家后,终于办了迟来的安葬。台灯在仪式那天一直亮着。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让她回家。”陆南枝说。
沈临舟说:“你觉得算就算。”
陆南枝点头。
她看见门口阿满的画,轻轻笑了一下。
“这里确实像可以修很多东西的地方。”
沈临舟没有解释。
下午,许照来了。
她带来一只旧怀表。
沈临舟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你的?”
“周医生的。”
许照说。
沈临舟手指微微停住。
“她带我离开摇篮那天,怀表掉在外套口袋里。后来我一直留着。”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低头看那只怀表。
表壳磨损严重,指针停在一点十七分。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M.Y.
周明仪。
许照说:“我本来想还给你。”
沈临舟问:“为什么现在?”
“以前不想。”
许照回答得很直接。
“那时候我觉得,周医生带走我,却没能带走小迟,也没能带走你。我既感激她,也恨她。”
沈临舟低声:“现在不恨了?”
“还恨一点。”
沈临舟抬眼。
许照说:“但可以还给你。”
这很许照。
不原谅,不煽情,不粉饰。
只是可以还。
沈临舟把怀表放在工作台上。
“它坏了。”
“嗯。”
“要修吗?”
许照沉默很久。
“你决定。”
沈临舟看着那只表。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急着修好。
好像修好它,就能修好周明仪留下的某一段过去。
可现在他知道,有些停下来的东西不一定需要走。
他问许照:“你希望它走吗?”
许照怔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她说:“我希望它别再停在摇篮那一天。”
沈临舟点头。
“那就修。”
许照坐在工作台对面,看沈临舟拆表。
林知叙在旁边递工具。
动作比以前熟练很多。
许照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真的会递工具?”
沈临舟头也不抬:“还在进步。”
林知叙:“……”
许照竟然笑了一下。
那只怀表修了两个小时。
发条老化,齿轮磨损,表盘内有潮气。沈临舟换了两个零件,清理锈迹,重新上油。
最后,他合上表壳。
指针动了。
滴答。
滴答。
很轻。
却清楚。
许照看着那只表,眼眶红了一点。
“它走了。”
沈临舟把表递给她。
许照没有接。
“给你。”
沈临舟看着她。
许照说:“我留了很多年。现在该给你。”
沈临舟沉默片刻,接过怀表。
表在掌心里轻轻走着。
没有回声。
只有时间。
许照起身离开前,看了看门口阿满的画。
“这里可以修东西。”
她低声说。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