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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停职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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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应淮停职第一天，调查处运转得像一台被临时换了驾驶员的老机器。
不是不能动。
就是每一处都响。
临时代理事务由副处长钟闻接手。
钟闻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谨慎到江燃送去一份权限申请，他能在“同意”旁边写三行风险提示。
上午九点，钟闻发出第一份临时指令。
【所有涉及白塔早期监管材料的调阅，暂停二十四小时，等待监察流程明确。】
十分钟后，许照直接走进临时办公室。
“撤回。”
钟闻显然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许女士，这是程序性暂停，不是封存。”
“白塔以前也喜欢说程序性。”
钟闻一噎。
许照把幸存者代表授权文件放到桌上。
“C 组姓名恢复不能停。生活档案不能停。医疗遗物归还不能停。你可以暂停技术研究，但不能暂停归还。”
钟闻皱眉：“归还程序涉及监管材料交叉核验。”
许照冷冷道：“那就只停你想停的部分，不要用一刀切掩盖不会管理。”
江燃站在门口，努力不鼓掌。
洛秦后来评价，许照比临时代理处长更像代理处长。
钟闻最终撤回原指令，改为：
技术研究调阅暂停。
身份恢复和归还程序继续。
许照看完，点头。
“这才是人话。”
钟闻脸色复杂。
乔应淮停职后，没有离开调查处。
他搬到临时办公室，接受监察问询，交出全部处长权限。
江燃路过时，看见他坐在小办公室里自己泡茶，忍不住探头。
“处……乔先生。”
乔应淮抬头。
“什么事？”
“没事，就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
江燃点头，停了两秒，又问：“你真不管了？”
“我不能管。”
“那你给点建议？”
“建议你按流程走。”
江燃表情痛苦。
“你停职了还这么说话？”
乔应淮笑了一下。
“习惯。”
办公室外，沈临舟刚好经过。
乔应淮看见他，叫住。
“有空吗？”
沈临舟走进去。
林知叙跟在后面。
乔应淮看着两人，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
林知叙问：“不方便？”
“没有。”乔应淮说，“只是想起以前你们两个在我办公室里，一个冷着脸，一个随时准备拔枪。”
沈临舟说：“现在也差不多。”
林知叙：“我现在拔枪少了。”
沈临舟：“不代表你不想。”
乔应淮竟然又笑了一下。
停职后的他反而比当处长时更像一个活人。
乔应淮把一份文件递给沈临舟。
“这是陈泊补充的监管线人员名单。”
沈临舟翻开。
名单里有十三年前参与摇篮监管的调查处人员。
有些退休，有些离世，还有三人仍在体系内担任顾问。
其中一个名字被圈出。
顾呈安。
沈临舟问：“谁？”
乔应淮说：“前调查处伦理顾问。现在在外部监督委员会。”
林知叙皱眉：“他现在负责监督调查处？”
“是。”
“他当年参与监管失职，现在监督清算？”
乔应淮点头。
“所以我停职还不够。”
沈临舟看着那个名字。
“你要查监督委员会？”
乔应淮说：“不是我要查。现在我没有权限。”
林知叙看着他。
“你想让我们查？”
乔应淮平静道：“我想让你们知道，该问的问题还没问完。”
沈临舟合上文件。
“顾呈安知道摇篮？”
“他在监管备忘上签过伦理风险意见。”
“意见是什么？”
乔应淮说：“建议继续观察三个月，确认异常数据是否可重复。”
林知叙冷笑。
“又是继续观察。”
乔应淮看向窗外。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恶意通过。”
沈临舟接道：“是善意拖延。”
乔应淮点头。
“或者自以为中立的拖延。”
下午，沈临舟去找许照。
她正在档案室和钟闻派来的流程员争论调阅格式。
流程员满头大汗。
许照看见沈临舟，问：“什么事？”
沈临舟把顾呈安的名字递给她。
许照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我记得他。”
“摇篮？”
“他来过一次。”
许照声音冷下来。
“他说，孩子的依恋反应很有研究价值。”
流程员默默后退。
沈临舟说：“他现在在监督委员会。”
许照抬头。
“那就把他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