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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地下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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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地下医院不在任何公开图纸里。
它位于白塔医疗区下方，原本是灾后临时避难和手术区，后来被白塔改造成样本处理中心。旧城事故后，入口塌陷，被列为不可进入区域。
孟向晚给出的入口，在旧城西侧一间废弃药房后面。
夜里十一点，行动组抵达。
距离净化组销毁主库，只剩一小时。
废弃药房里满是灰尘和霉味，货架空了大半，地上散着过期药盒。孟向晚戴着定位器和手铐，被两名外勤押着走在前面。
林知叙不喜欢带她。
但入口需要她的医疗线密钥。
沈临舟站在药房深处，看着她打开一个锈住的配电箱。
她按下隐藏开关。
地面一块瓷砖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一股冷气涌上来。
消毒水味、药品腐败味、地下潮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洛秦皱眉：“这里曾经有大量医疗废弃物。”
江燃远程接入：“信号弱，地下结构复杂。你们进去后通讯可能断断续续。”
林知叙检查枪械。
“所有人两两一组，不追单独目标。”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低声：“包括你。”
沈临舟淡淡道：“我还没说话。”
“提前说。”
“你现在预判上瘾？”
“对你有效。”
孟向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关系很好。”
林知叙冷冷道：“跟你无关。”
孟向晚没有再说。
地下医院比想象中更完整。
走廊两侧是手术室、冷藏室、样本室。墙上还有七年前的标识。
抢救区。
污染隔离区。
死亡确认区。
样本转运通道。
沈临舟看到“死亡确认区”时，脚步停了一下。
许听澜的名单、林知叙被写入死亡转移、周明仪的样本，都从这类地方流出。
林知叙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松开。
不是安慰。
是确认。
沈临舟继续往前走。
主库在地下二层。
他们刚下到楼梯中段，灯忽然亮起。
整条走廊被冷白灯照得刺眼。
广播里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孟医生，你迟到了。”
孟向晚脸色一变。
林知叙立刻抬枪。
走廊尽头出现数道人影。
他们穿着白色防护服，胸口没有白塔标志，只有一个黑色圆点。
净化组。
为首的人摘下防护面罩。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脸上有烧伤疤痕。
孟向晚低声：“曹峻。”
沈临舟问：“谁？”
“白塔事故后样本清理负责人。所有医疗遗物线的销毁程序，最早都是他设计的。”
曹峻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
他的语气没有狂热，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你们不该来。”
林知叙说：“你要销毁主库。”
“对。”
“里面是证据。”
“里面是罪。”曹峻说，“罪该被烧掉。”
沈临舟冷声：“烧掉以后，谁来认？”
曹峻看着他。
“没人认，比继续被人利用好。”
又是这个理由。
许照想埋掉摇篮。
曹峻想烧掉医疗主库。
他们不是为了重启白塔，而是为了防止白塔以另一种方式复活。
可他们都选择毁掉证据、名字和受害者最后的归属。
孟向晚上前一步。
“曹峻，主库里有家属还没认领的样本。”
曹峻看向她，眼神很冷。
“你保留它们七年，现在突然想做善人？”
孟向晚脸色白了。
曹峻说：“你们医疗线最恶心。白塔说保存是为了未来，你们信。余烬说复原是为了悼念，你们也信。现在你说交还，是不是也要我们信？”
孟向晚无言以对。
曹峻抬手。
“我不信任何保存。”
他身后防护服启动焚化程序。
江燃在耳麦里急声：“地下主库温度上升！他们已经点火了！”
林知叙不再废话，直接开枪打断最近的焚化控制器。
行动组冲上去。
地下医院瞬间变成战场。
沈临舟带着孟向晚和洛秦冲向主库。
林知叙挡住追来的净化组。
擦肩而过时，沈临舟看了他一眼。
林知叙说：“去。”
沈临舟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他们现在已经学会在最危险的时候，相信对方会回来。
主库大门在走廊尽头。
门上写着：
医疗遗物保存区。
下方红色警报闪烁。
【焚化倒计时：09: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