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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转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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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叙转正后的第一天，没有任何变化。
至少表面上没有。
沈临舟照常开店，照常修东西，照常嫌弃林知叙把咖啡放在工作台右上角，因为那里是零件区。
林知叙照常道歉，照常把咖啡挪走，照常在十分钟后又因为递工具时碰乱了螺丝盒，被沈临舟冷冷看了一眼。
江燃中午过来送资料，看见两人一个修台灯，一个给台灯底座拆螺丝，忍不住问：“所以你们转正以后，就这样？”
沈临舟抬眼：“不然？”
江燃看向林知叙：“没有什么仪式感？”
林知叙慢条斯理把一枚小螺丝放进正确格子里。
“有。”
江燃眼睛亮了：“什么？”
“他今天没扣我分。”
江燃沉默。
沈临舟面无表情：“现在扣了。”
林知叙笑了一下。
江燃捂住胸口：“我为什么要期待你们？”
话是这么说，傍晚江燃还是把消息扩散给了三组。
于是晚上安全屋迎来了一场临时庆祝。
沈停云带了两盒蛋糕。
沈临舟看着他：“你买的？”
“沈归迟买的。”
沈归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小票：“他不会用支付软件。”
沈停云冷冷道：“我会。”
“你上次把付款码给了收银员看十分钟。”
“那是网络问题。”
江燃在旁边补刀：“收银台网络满格。”
沈停云抱着今日，不说话了。
唐遂带着阿满和小熊来得最晚。
阿满一进门就举着画纸跑向沈临舟。
“沈哥哥，这个送给你们。”
画纸上画了很多人。
沈临舟、林知叙、沈停云、沈归迟、江燃、唐遂、洛秦、乔应淮、小熊和今日。所有人都画成圆圆的头，身体像火柴棍，林知叙旁边还画了一碗面。
沈临舟看了很久。
“为什么他旁边是面？”
阿满认真说：“因为唐哥哥说，林哥哥靠面转正。”
林知叙低头笑出声。
沈临舟看向唐遂。
唐遂抱着小熊，努力后退：“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熊用爪子捂脸。
这场庆祝很不像庆祝。
没人举杯发言，也没人说什么肉麻的话。江燃点了太多外卖，洛秦嫌油腻，最后还是吃了两块炸鸡。乔应淮来了一趟，放下一瓶无酒精香槟，又被江燃吐槽“处长你连庆祝都像开会”。
沈临舟坐在沙发角落，看着一屋子人吵吵闹闹。
他听不见回声。
可这里并不安静。
阿满在问小熊能不能吃蛋糕，唐遂在认真解释棉花玩偶不需要吃东西，江燃和沈归迟讨论临时证件能不能开通电子支付，沈停云在试图把胡萝卜片从沙拉里挑出去，被洛秦当场抓住。
林知叙坐到他身边。
“后悔吗？”
沈临舟问：“后悔什么？”
“给我转正。”
沈临舟看他。
“你现在问，是想我收回？”
“不是。”
林知叙看着客厅里的人，声音很轻。
“只是觉得像做梦。”
沈临舟沉默片刻。
“你以前做梦，也梦这种？”
“以前梦旧校门口，梦废墟，梦你不记得我。”
沈临舟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
林知叙转头看他，笑了笑。
“现在这个好一点。”
沈临舟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切好的蛋糕，递给林知叙。
林知叙接过。
“这是奖励？”
“堵嘴。”
林知叙笑了。
吃完蛋糕，阿满拉着小熊睡着了。沈停云和沈归迟一人抱一个玩偶坐在地毯上，难得没有吵。江燃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都看起来不太整齐。
有人在笑，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闭眼，有只小熊糊成一团。
林知叙把照片发给沈临舟。
沈临舟点开，看了很久。
“拍得一般。”
林知叙说：“那就是喜欢。”
沈临舟没有反驳。
夜深时，人群散去。
安全屋重新安静下来。
林知叙收拾桌子，沈临舟把阿满的画夹进一本空白相册里。
相册第一页，是旧城日出的照片。
第二页，是今晚的合照。
第三页，他放进阿满的画。
林知叙站在门口看着。
沈临舟头也不抬：“别说话。”
林知叙低声笑：“好。”
可他还是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抱住了沈临舟。
沈临舟身体一顿。
“林知叙。”
“就一下。”
沈临舟垂下眼，最终没有推开。
转正后的第一天，确实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是相册多了三页。
只是拥抱可以停得稍微久一点。
只是有人终于不再把明天当成白塔模拟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