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菜就多练 还打吗？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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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刚说完，群聊就炸起来了。
“来了来了。”
舒望晴皱眉：“什么来了？”
“裴哥的论点。”蒋承紧急打字：“沈清辞深爱苏望。说到底，他的爱没错。”
借他们品评的功夫，陆怀瑾已经拔开笔帽把裴瑜的论点誊上白板，标题[裴瑜VS单书黎]，陆怀瑾显然很有兴致，两方名字旁各画了一个Q版小人。
裴瑜的是个寸头噘嘴，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小男孩；单书黎的则是个戴眼镜呼巴掌的卷发女孩，巴掌的旁边还画了三道斜线充作掌风。
白板内容被沈敬言一道拍进群里，这家伙今早刚从深山老林爬回来，一听说有热闹，连工服都没换，拎着一裤腿泥提个果篮就来了，美其名曰：“探病。”
周砚白从果篮里摸了个苹果踱步到白板前嚼了两口，鄙夷道：“裴瑜，你这论点够刁钻的，拿爱说事，真当沈清辞是情圣了。”
连周砚白都说裴瑜论点刁钻，众人私下惊呼：他真读书了。裴瑜他妈岑懋之努力了二十八年都没成功的事叫单书黎办成了！
“今儿这热闹真热闹。”沈敬言从方闻宇兜里摸出瓜子，两人“咔咔咔”磕了起来。
目光投向单书黎，她两指捏合镜框顺势上推，镜片后的精光投向白板，开始重新评估裴瑜的实力。周砚白说得没错，裴瑜今天的论点确实刁钻，万事一扯上“爱”，不管她说什么都难逃“负心汉”之嫌。
她看得出来，裴瑜确实下功夫了：“有备而来啊裴瑜。”
裴瑜看她冥思苦想的认真样，心下飘飘然，连带着嘴撅得更高了：“认输吧单书黎。”
他话里话外都带着[叫你认输是为你好]的体恤，还贴心地给单书黎指了条明路：“你不是爱学苏望吗？正好。”
裴瑜起身替单书黎掖好被角，滚烫的男性气息喷薄在单书黎颈窝，引起一阵颤栗，他低声诱哄：“只要你跟我真心忏悔，说苏望不该离开沈清辞，我今儿就不叫你难堪，怎么样？”
单书黎没应声，眉头微蹙，紧咬下唇，裴瑜看出她在衡量，趁热打铁地追加威胁：“我知道你读书多，但我昨晚也学习了，这论点就我自己想的，不错吧？我论据可多，你要不想丢人，就服个软。”
单书黎闷不吭声，手指缠得更紧了。
裴瑜乘胜追击；“服软而已，不丢人。老子一高兴，说不准什么都依你。”
“真的？”单书黎瓮声瓮气地抬头，眼巴巴瞅着裴瑜，跟只小羔羊似的柔弱无害：“只要我服软，你什么都依我？”
“真的！我发誓。”裴瑜掐了个誓，但陆怀瑾一目即了——裴瑜捏誓的姿势不标准，一眼假。
单书黎叹了口气，像是被逼急了。裴栩怒了，上来就要拉裴瑜回家，被单书黎一把拦下。
“道歉？也不是不行。”一听单书黎要松口，裴瑜眉毛微挑。
单书黎紧咬下唇、微垂着眸，耳垂的红色转到了脸颊，红扑扑的，叫人看着就想捏：“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人家好没面子的，大少~”
单书黎的这声“大少”拐了足足一十八个弯，裴瑜整个人被狠撞一下，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单书黎的婉转音调化作温泉水给裴瑜烘得畅快无比。
沈清辞最喜欢苏望喊他大少了，裴瑜也喜欢单书黎这么喊他。
他倒不介意给单书黎台阶下：“倒不用你当着他们的面。就私下、咱俩。你说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
“这样啊？”单书黎难为情地回复：“我想想。”
“慢慢想，不着急。”裴瑜俯下身，想用鼻尖蹭单书黎的脸蛋，被单书黎侧身躲开。
没了穿戴甲的肉粉色本甲抵在裴瑜的疤痕上，前端的圆弧顺着裴瑜的疤痕划来划去，偏生单书黎力道轻，裴瑜一点不疼，反倒舒服地眯起眼。
沈敬言嗑瓜子的动作停了：“还打吗？感觉他俩处上了。”
裴瑜是挺舒服的，单书黎的指甲跟施法一样，划到哪他就舒服到哪，就差把肚皮翻出来冲单书黎摇尾巴喊[好酥~服~]。
无法到场的谢北原更是心急如焚：“史官呢？来个人汇报战况啊！”
没人理他——都在专心拍裴瑜眯眼噘嘴的陶醉表情包。
眼见那些人笑得差不多了，单书黎收回手指，在湿巾上摩挲两下，又弯了起来，又是这个熟悉的勾手指动作，蒋承捂眼暗骂一句：“完了”。
沈敬言是第一次观战，紧忙追问：“哪完了？俩人处得不挺好的吗？”
蒋承跟方闻宇同时摇头：“你不懂，单书黎要发大招了。”
单书黎果然收手，酥麻感突然停摆，裴瑜瞬间失落，但看见单书黎冲他娇怯勾手，火顿时消了，紧接着昨天的某个不美好瞬间击中脑壳。
她昨天就是这样，倚在门框边笑得风情万种，冲他勾手，把他骗过来气，一边捏他脸一边喊“您应该庆幸《阴缘》正当红，不然老娘就贱卖！”。
裴瑜的表情包已经在群里上传了，他现在一听消息响脑壳就冒凉气。
“单书黎你又耍老子！”温柔乡瞬间风流云散，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潮水般席卷开来。
“大少~你误会人家了。”单书黎无辜摊手，镜片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诚恳求教：“我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这女人太能装了。裴瑜往后顿了一步，双臂在胸前交叉戒备：“什么事？”
“你下午几点上班？”单书黎的表情一秒转换，从泫然欲泣变成了认真好学脸。
这个问题不在裴瑜的预设范围内，他老实回答：“两点。”
单书黎“哦”了一声：“军区离这远吗？”
“开车十分钟。”裴瑜皱眉不快：“你问这做什么？”
“这不怕耽误裴——副——处长上班嘛。”
处长前面的“副”字被拉得老长，单书黎笑得千娇百媚，说出的话却无比刺骨：“现在是一点二十整，排掉车程，还剩三十分钟。念在你学习有进步，我可以给你二十五分钟的阐述时间以示鼓励。”
二十五分钟VS五分钟？？？
沈敬言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卧槽，单书黎挺狂啊。裴瑜这论点真心不错，五分钟能打赢吗？”
裴瑜被单书黎的轻视彻底激怒了，笔记本被“呼啦”掀开：“老子用你鼓励？我还就不走了，单书黎你就等着被老子说哭吧。”
单书黎伸腿把被子蹬到脚底，掏出手机开始计时。
裴瑜严格遵循分论点段的构成模式，先阐述观点：“沈清辞爱苏望，说到底她的爱没错。”
紧接着他从沈清辞跟苏望的初见说起，从每月的八两银到把苏望安置进绸缎庄，再到沈清辞白手起家买房置地，十年来从无绯闻。
裴瑜深吸一口气，把哽噎咽进肚里：“沈清辞是不让苏望出门，但苏望的事她一直都放在心上，替苏陈氏求医问药，送苏贵生留洋读书……”
十年来的大事小情件件详细，听得沈敬言等人泣涕涟涟，他转头看面无表情的方闻宇跟钱伯安：“你们怎么不哭？”
对面叹了口气：“三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裴瑜的论据洋洋洒洒写满三页A4纸，陆怀瑾刚开始还在白板上认真写，开局五分钟，裴瑜的区域写满了，陆怀瑾就征用了单书黎名下的一小部分区域。
十分钟后，单书黎的区域被全部占满。
再后来，白板正反面都写满了，裴瑜还没说完。
陆怀瑾把笔丢给钱伯安，示意自己去洗个手缓解腕部乳酸。
“二十五分钟到了，”单书黎精准掐表，冷静的像个判官：“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挑重点的说。”
“有！”裴瑜大步流星地走向白板，把白板转回论点那面，这是博主教的，一定要在论点段最后面重申分论点，不然论据就没用了。
中气十足的变形论点在病房内激昂：“沈清辞是偏执、疯魔、占有欲强，但她是爱苏望的，归根结底，她的爱没错。”
“既然苏望享受了沈清辞全部的爱，”裴瑜稳住呼吸，走到单书黎面前，四目相对，语气不容置疑：“她就不该一走了之！沈清辞的死，苏望全责。”
“WOW！”单书黎替他鼓掌，顺道点评：“你的议论文写得不错，有长进，是我小瞧你了。”
周砚白难得地认可裴瑜：“是有点东西。”
裴瑜的孔雀尾巴还来不及开屏，秒表的计时声继续，单书黎开始反驳。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裴瑜刚才的二十五分钟阐述丝毫没起到任何打击作用：“爱没错，但爱的方式呢？”
她的目光从裴瑜脸上移开转向病房其他人：“沈清辞做的那些，不让苏望出门、切断她的人际沟通、剥离她的社会属性——放现代叫非法囚禁，剥夺女性意志。”
单书黎拿起湿巾把白板上的裴瑜论点擦掉，换上自己的：“爱不是借口，更不能成为沈清辞监禁苏望的理由。”
“裴瑜，你可学点法吧。”她的声音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裴瑜身上，表情是老师看差生的无可奈何：“实在不行看点普法栏目剧呢？别给裴栩丢人了。”
秒钟停止，屏幕显示[00:45:43].
这意味着单书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破解了裴瑜长达二十五分钟的控诉。
沈敬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其余十多个新来的更是呆若木鸡，群内的谢北原连发十三个“操——”。
在单书黎开口之前，裴瑜一直觉得自己的论点是无懈可击的。但单书黎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论点比纸糊的窗户还脆弱。
裴瑜要哭了。
他早该想到的，单书黎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岂是他一晚上的文化突击就能赶上的？
但他不能哭，他的疤还在等一个交代，上辈子的沈清辞还在等裴瑜替她跟苏望讨个公道。
裴瑜硬着头皮翻笔记本，发现能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名人名言。他最喜欢的还是米兰·昆德拉那句“我不能承受你不在身边的痛苦”。
裴瑜不知道谁是米兰·芬德拉，也没看过《无知》，但他从这句话里望见了为爱痴狂的沈清辞。他原本想用这句话作结尾的，但眼下用不上了。
单书黎搭了件外衣开始挨个送客，礼貌又疏离地感谢每个人的到来：“麻烦诸位发裴瑜表情包的时候把我截掉，不胜感激。”
礼貌人的要求总让人无法拒绝，沈敬言带头称是。
送完外人，单书黎还关切地替裴瑜戴好帽子，由衷感慨：“确实帅。”
这是对裴瑜颜值身材的肯定。
单书黎：“但你的稿子不够紧密，辩论稿跟议论文同种不同文，菜就多练。”
如单书黎所教，裴瑜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找她勤加练习。
还是熟悉的1107，还是熟悉的军装笔挺，不同的是他身后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菜就多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