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论战第一天 沈清辞深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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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进病房前往[什么素质观察委员会]发了条消息。
裴瑜：“我加练了，这次肯定能吵过她。”
裴瑜发消息的手都在抖，但他的头却越仰越高，端手机的手也不断上移，短暂体验到了一米九的空气。
裴瑜把一切归为“知识的高度”。
现在他也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了，一想到单书黎落败后趄在自己怀里梨花带雨求原谅的可怜样，裴瑜就斗志昂扬。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像被人扔了一颗深水炸弹，那群连地震都叫不醒的白日昏睡家就跟受到某种神秘召唤似的全部复苏。
方闻宇第一个泼冷水：“吹吧你就。”
表妹舒望晴：“你非得给小姨丢人吗？”
远在首都部队的谢北原出面力证：“你们信我，他这次真的不一样。”
宋驰：“哪不一样？”
裴瑜：“我读书了。”
！！
裴瑜读书这件事就跟锁妖塔解封令一样，把圈子里八百年不见的妖魔鬼怪都放出来了，一时间，各路人马纷纷动作：“病房号！”
“军总1107，速来，穿好点，别给我丢人。”
消息刚出去，裴瑜又@了几个特殊人物：“你、你、你，不许来。”
被@的几个人愤愤不平，连声抗议：“凭什么？”
裴瑜挨个点评：“形象不行。”“嗓门太大。”“女朋友太多。”
“你歧视黄毛？！”
“你裴瑜还有脸说我嗓门大？”
“女朋友多怎么了？”
裴瑜就回复了最后一位：“影响我风评。”
屏幕摁灭，裴瑜猫着腰对着墙沿的反光胶条正了正领结。他今天穿的是军装——所有衣服里最能带给裴瑜安全感的着装，是裴瑜的外化铠甲。
军绿色衬衣配制式领带，松枝绿色的面料，挺括得像一块钢板；肩章上的金色松枝在下午一点的阳光下泛着张扬夺目的光；腰带上的军徽擦得锃亮；军裤裤线笔直若刀裁，从腰线一路垂到皮鞋鞋面。
裴瑜的腰很窄，但肩很宽，夏常服把他的身形勾勒地比任何健身房的宣传照都更具力量感，数十年如一日的厮杀训练赋予的凌厉线条在军装的映衬下显得克制禁欲。
单书黎还是第一次看到裴瑜穿军装的样子，以往穿便服的他是暴戾的、凶横的，叫人望风而靡，今天这身倒是……单书黎忍不住多看两眼。
裴瑜站在门口，迎着光，伟岸轮廓被光线勾出银色亮边。从肩膀到腰线再到小腿，入眼之处无不精雕细琢。那道疤和着手术缝合线在领口处冒头，威严庄重之上再添精悍野性，简直比单书黎研究过的所有人体美学加在一起都还要性感。
裴瑜知道单书黎在看他，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把衣架从门后挪到壁挂电视旁，脱帽挂在上面，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单书黎看清他背部每一块肌肉的表现。军常服上衣的收腰设计也如他所愿把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上身刻进了单书黎瞳孔。
单书黎耳朵一热，灌了口水，周砚白暗骂她没出息，裴瑜耳朵尖，听这话更得意了。
皮鞋在地板上踩出稳健声响，敲在单书黎的心脏，跟裴瑜的疤痕同频悦动。
裴瑜走到他的专属座位前，坐下。椅子是他差人今早送来的，红木太师椅，裴定邦的最爱，正对单书黎手边。
裴瑜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在扶手上，身上的须后水味道溜过单书黎的鼻尖，柏木的清冽味跟单书黎身上的花果香在空气中缠得难舍难分。
裴瑜故意的，单书黎知道不该落入陷阱，头发猛地一甩，发梢上的桂花香盖过了裴瑜的木质调，裴瑜很受用地向前探身细细嗅来：“桂花、琥珀、香根草，繁而不乱，有品位。”
周砚白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裴瑜今天说话就跟下钩子似的，每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尾音，雄浑磁性，叫人忍不住遐想他后面的话。
单书黎借着空当猛灌第二口水，没用。
呼吸杂乱，心跳错拍。
裴瑜的疤跟她的心脏像合作似的。你快我快、你慢我也慢。
身为拥有百度词条的知名人物，单书黎绝不允许自己沉迷于敌方美色。
“有话快说，说完快走，这不欢迎你。”单书黎催促裴瑜开口，语气极不耐烦，耳垂却是粉红色的。
病床上，单书黎身着浅粉色水光绸睡衣，黑色锁边搭配右侧胸袋的品牌标识同浅粉条纹相得益彰，衬得她整个人俏皮又矜贵。
她没化妆，素颜，嘴唇上一层淡淡的唇膏，唇峰分明，唇色粉嫩；脸颊没有粉底，但皮肤好得不像话。天生的润泽水光，白中透着微红，眼波流转间，整个人从内而外被点亮。
V领设计露出一大片锁骨，她脖子上的牙印已经开始结痂，由紫红变为深褐，像一枚褪色的印章，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凝胶，裴瑜看得不是滋味。
单书黎注意到他那点聊胜于无的悔意，出言讽刺：“后悔下嘴了？要真良心发现就出门右转坐电梯下楼再也不来，比掉金豆子强。”
“悔个屁？你欠老子的。”后半句裴瑜说得很小声，他开始翻笔记本，翻到一半听单书黎不出声，心下不安，开始往回找补：“你今天挺好看的。”
单书黎面无表情地戴上眼镜，头发用琥珀抓夹束在脑后：“你昨天挺不要脸的。”语气比他还随意。
裴瑜“啧”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了个全新的单书黎。
戴眼镜的单书黎又乖又冷。
鼻子上是冷茶色的猫眼框，上缓下扬的框架设计显得她脸更小了，镜片后的眼波冷峻、眉宇英气，单书黎素日里为合群打造的温柔假面被放大粉碎，骨子里的清冷在镜片后显露真身。
——难怪宋驰认可她，原来是一路人。
裴瑜眼眸眯起，笑意在眼底倏然蔓延开来，手上翻页动作不停：“单书黎你别得意，我昨晚可学习了，我现在也是有知识武装的……”
裴瑜话还没完，就听走廊里脚步错杂，堪比一支正在行进的小型部队，门被一把推开，露出后面乌泱泱的人头。
蒋承打头，身上还穿着作训服，一看就是紧忙出来的，手里提着两箱果汁。
方闻宇拎着一束红酒粉大花蕙兰紧随其后，亲自把花护送到单书黎床头，声调是难得的正经，就差把他的礼物最有品味刻在脑门上了：“在下方闻宇，跟裴瑜是发小。咱们之前在裴栩的乔迁宴上见过，谨以此花祝您早日康复。”
见方闻宇捧的是花，裴瑜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我花粉过敏，拿走。”
——你过哪门子的敏？方闻宇刚想拆他的谎，就听病床传来一句：“真的吗？你花粉过敏？”
单书黎又惊又喜地将花接过，边闻边往裴瑜那边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大花蕙兰呢，真香，谢谢方总，我很喜欢。”
单书黎跟裴瑜说话的声线和她跟别人说话的声线简直是天差地别，前者是嚣张凌厉，潜台词“老娘气的就是你”；后者则温软脆生，生怕别人高估她的危险指数。
第一次……谢谢方总……喜欢。
裴瑜的脸色越来越黑，单书黎的笑容越来越甜，方闻宇的后背越来越冷。
——这两口子干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裴瑜把花抢过丢在一边，奈何单书黎眼疾手快硬薅下来一小截簪在耳边，红酒粉的花映着她的白嫩小脸，裴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奈何单书黎不让他碰，这花就这么簪在她耳边，膈成了裴瑜心口的一根刺。
方闻宇昨天刚接好的左胳膊又开始疼，看裴瑜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方闻宇总觉得今天还得进趟骨科。
方闻宇跟蒋承每次来都带礼物，单书黎习惯了，但事情远比她想的还越发不可控。送礼的人越来越多，从病房排到护士站，连裴栩都被挤在门外干瞪眼。
每个人的流程都出奇的一致。
一、上前亮出礼物。二、阐明自己跟裴瑜的关系。三、预祝单书黎早日康复。四、占据最佳观战位。
单书黎这辈子都没收过这么多的礼，花花绿绿的包装在病房角落堆成了一棵圣诞树。
事实上，就算圣诞老人上班也得从单书黎这边进货。神灯显灵提愿望也只能得到单书黎一句：“你说。”
礼物围了一圈，方闻宇的冷汗彻底兜不住了。整整十七个人，就他送的花，其余都是补品摆件一类的，连个包跟香水都没有。
钱伯安的礼物最夸张，是一块可移动白板，附带红黑蓝三色水笔，白板被推到病房正中央，陆怀瑾在旁边磨刀霍霍，准备担任今日份史官。
宋驰跟单书黎太熟，没带礼物，但属他笑声最大：“你个二百五，裴瑜叫人来是给他撑场子挣脸面，顺便见证他的威武时刻，不是让你踩他上位的。”
方闻宇想说他就是来替裴瑜撑场子的，送花多有品位。他的品位不就代表裴瑜的品位吗？
“我……我就是送花送习惯了……”这话不假，方闻宇在女人堆里呆习惯了，索性开了家花店，什么贵进什么，去哪都带束花，顺道背句花语撑场面，谁成想今天在裴瑜这儿翻了船。
钱伯安跟陆怀瑾吐槽：“裴老大是真难伺候。让人给他撑场子，又不能表现得比他好，皇帝都没他事儿。”
方闻宇哆哆嗦嗦地替裴瑜找台阶：“你……你昨晚不是摘苹果去了吗？苹果呢？赶紧拿出来让单总看看你的心意。”
不问还好，这一问裴瑜的脸更阴沉：“忘拿了。”
方闻宇慌得骨头都快抖散架了，他哪知道裴瑜今早起来光顾着背论点论据，偏偏把费劲巴拉摘的一麻袋各式苹果给落了。
“落了就回家拿啊。”单书黎看热闹不嫌事大，用小学老师惯有的挑刺口气拱火：“谁知道你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摘。”
裴瑜还震惊在“她怎么又拆我台”的现实中，单书黎的下一句就跟鬼一样缠上来了：“还愣着干嘛？回家取苹果去，什么时候拿回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吵。一屋子人都等着你一个，一人一分钟，你现在已经浪费了……”
单书黎戴好眼镜，一个一个仔细数人头，得出精准数据：“二十一分钟。”
来的人多少都听说过单书黎，知道这姑娘头铁、脾气爆、说话有意思，但第一次听到她噎裴瑜，众人还是没忍住，窃笑声此起彼伏。
裴瑜气得吹胡子瞪眼，凳子前挪，发出“刺啦”一声，压低声音警告单书黎：“你没完了是不是？苹果我下班送来，先吵，吵完我回去上班。”
单书黎的“我不”根本就没有出口时机，裴瑜用手指点她脖子上的牙印示意她老实点。
大众所望下，裴瑜终于抛出今日份论点——“沈清辞深爱苏望。说到底，他的爱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论战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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