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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暗流涌动，满心惶恐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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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间出来，林沉舟周身的寒气久久未曾散去。
他坐在办公室的皮质座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中的温水早已凉透，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雅婷的突然出现，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好不容易平复的生活里，也勾起了他心底最不堪、最不愿触碰的回忆。
当年离婚时，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他没要一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没纠缠一句对错，甚至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雅婷一句不是。不是他大度，而是他觉得，那段感情早已烂到骨子里，再多的纠缠，都是对自己的羞辱。他只想彻底斩断所有关联，从此和这个人，再无半点瓜葛。
他以为，凭借雅婷当年卷走的钱财，足够她安稳过一辈子，也以为，她早就明白，两人之间早已恩断义绝，永无交集。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雅婷的厚颜无耻。
走投无路才想起他？不过是看准了他当年的深情，看准了他如今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心思，更看准了他在乎晚晴，想用这段不堪的过往，拿捏他、要挟他。
想到晚晴，林沉舟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动。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顾虑。
他不怕雅婷的威胁，以他现在的能力，彻底解决掉雅婷这个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怕的是，这件事闹到晚晴面前，怕她看到自己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怕她知道自己曾经爱得那么卑微，被伤得那么彻底。
更怕她觉得，他心里还藏着旧人，怕她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
晚晴比他小十一岁，干净、纯粹，像一张未曾沾染尘埃的白纸，而他的过去，却布满了伤痕与灰暗。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那些负面的一切，只想把最好的、最安稳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
他好不容易才让晚晴放下不安，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走出过往的阴影，好不容易拥有了一段平静温暖的感情，他绝不能因为雅婷，毁了这一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经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来：“林哥，人已经送走了，她临走前说，还会再来找您。”
林沉舟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来就直接赶出去，不用跟她客气，要是她敢在店里闹事，就直接报警，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明白，林哥。”
经理应声离去，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可这份安静，却让林沉舟越发烦躁。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他掏出烟盒，想点一支烟平复心绪，可手指刚碰到打火机，又猛地顿住。
晚晴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说闻着呛人，他早就答应过她，尽量少抽，不在她面前抽。
哪怕心里再烦闷，他也不想违背对她的承诺，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让她不开心。
最终，他只是把烟盒攥在手里，用力到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烦躁的情绪。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雅婷，绝不能让她靠近晚晴，绝不能让晚晴知道这件事。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略显粗犷的声音：“林哥？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叫老刀，是他当年跑大车、混圈子时最交心的兄弟，后来他专心经营饭店，和老刀渐渐少了联系，但彼此的情分还在，老刀为人仗义，办事稳妥，是眼下他能信任的人。
“老刀，我有事找你帮忙。”林沉舟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直接而郑重，“帮我盯一个人，叫雅婷，我把她的照片和信息发给你，时刻盯着她的行踪，她要是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告诉我，另外，不准她靠近我的家人，不准她去找任何和我相关的人闹事。”
老刀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也不再寒暄，立刻正色道：“没问题林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把信息发过来，我马上安排人去办，保证把人盯得死死的，绝不让她添麻烦。”
“谢了，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转给你。”
“林哥你这就见外了，跟我还提什么钱，这事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林沉舟把雅婷的信息和照片发了过去，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半。
有老刀盯着，雅婷就算想闹事，也没那么容易。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傍晚越来越近，想到晚晴马上就要回来，他强迫自己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努力平复脸色，不想让晚晴看出半点异样。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才驱车离开店里，前往超市采购食材。
晚晴说晚上要回来一起吃饭，他想亲自做一桌她爱吃的菜，想把所有的不安都藏起来，只想和她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夜晚。
超市里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林沉舟推着购物车，精准地拿起晚晴爱吃的菜、水果、零食，每一样都挑得仔细。路过生鲜区时，他特意选了新鲜的鱼虾，晚晴爱吃他做的清蒸鱼和油焖大虾，这是他练了无数次的手艺，只为让她吃得开心。
看着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食材，他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只要能守住眼前的安稳，守住晚晴的笑容，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一一解决。
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越是想隐藏，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就在他专心挑选食材的时候，不远处的货架旁，一道身影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按下了拍摄键，随后将照片发给了雅婷。
回到家，林沉舟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
洗菜、切菜、烹饪，动作行云流水，厨房里渐渐飘出浓郁的饭菜香，驱散了屋子里所有的冷清，也让这个家，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做饭上，试图用这份忙碌，掩盖心底的不安。
傍晚六点多，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晚晴拎着购物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啊！林沉舟，你做了我爱吃的清蒸鱼！”
她换了鞋，快步跑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满心都是欢喜。
林沉舟回头看她，见她笑容灿烂，一身轻松，心里最后一丝紧绷也缓缓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
“好！”晚晴乖乖点头，举起手里的购物袋，一脸得意，“你看，我买了好多零食，还有今天看中的那条裙子，晚上穿给你看！”
“好看。”林沉舟温声应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
晚晴满心都是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沉舟眼底深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惶恐与疲惫。
她开开心心地去卫生间洗手，嘴里还哼着小曲，全然不知道，一场由雅婷引发的风波，正在悄悄逼近，即将打破她们眼前所有的平静与幸福。
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餐摆上桌。
两人坐在餐桌旁，晚晴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今天逛街遇到的趣事，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鲜活与快乐。林沉舟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菜，眼神温柔，全程没有提及半句关于雅婷的事。
他只想好好珍惜此刻的时光，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不让晚晴受到半点波及。
晚饭过后，晚晴兴冲冲地拿着新裙子跑进卧室试穿，林沉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却根本没看进去画面里的内容。
他的手机，安静地放在茶几上，可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果然，没过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短信弹了进来，发信人，正是雅婷。
短信内容很短，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沉舟心底所有的侥幸。
“沉舟，我知道你找人盯着我，没用的。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下午之前，把钱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亲自跟你那位小女朋友，好好聊聊我们的过去。”
看到这条短信，林沉舟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瞬间紧绷，周身的温度骤降，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雅婷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明明已经给过她机会，她却偏偏要步步紧逼，非要触碰他的底线。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眼底满是杀伐果断的冷意。
他本想念及最后一点旧情，不想把事情做绝，可现在看来，对雅婷的容忍，就是对自己和晚晴的伤害。
既然她执意要闹，那他也绝不手软。
就在这时，卧室门打开，晚晴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走了出来，裙摆轻轻摇曳，衬得她眉眼越发精致动人，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沉舟，轻声问道：“林沉舟，好看吗？”
林沉舟猛地抬头，看着眼前满心欢喜的晚晴，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强行压下所有的怒火与烦躁，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尽量平稳：“好看，特别好看。”
只是那笑容，终究有些勉强，眼底深处的慌乱，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隐藏。
晚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和慌乱，和刚才在厨房时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晴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她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沉舟心头一紧，立刻收起所有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事，就是刚才工作上有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别多想。”
他下意识地隐瞒，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卷入这场麻烦之中。
可他不知道，谎言和隐瞒，往往是信任崩塌的开始。
晚晴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感受着他手心微凉的温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她太了解林沉舟了，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若是真的小事，他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是什么事？是工作上的难题，还是……和他的过去有关？
那个被她刻意不去提起、却始终横在他们之间的名字，再次在她脑海里闪过。
晚晴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失落与不安，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她心里，却早已暗流涌动，那股刚刚消散不久的惶恐，再次席卷而来，笼罩着她，也笼罩着这段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感情。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可两人之间，却悄然弥漫起一层看不见的隔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将所有的不安与秘密，都藏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一场关于忠诚、隐瞒与旧爱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而林沉舟也清楚，他必须尽快解决雅婷这个麻烦，否则，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终将彻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