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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烟火日常下的暗涌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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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沉舟便醒了。身边的晚晴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呼吸均匀而轻柔。他微微侧过身，静静看着她，心底那片常年冰冷的角落，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他这辈子很少有这样安静温柔的时刻。年轻时在部队，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一身汗水一身泥；后来跑长途，日夜颠倒，在颠簸的驾驶室里眯上两三个小时就算是休息；再后来开饭店，起早贪黑，凌晨备菜深夜收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日子一直是紧绷的，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逼着他往前冲，逼着他强硬，逼着他刀枪不入。
直到遇见晚晴，他才慢慢体会到，什么叫安稳，什么叫牵挂，什么叫醒来身边有个人，便觉得人间值得。
林沉舟轻手轻脚起身，没有吵醒她，径直走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充足，他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煮粥、切小菜，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这是当年为雅婷练出来的手艺，曾经以为再也不会为谁下厨，如今却心甘情愿，为怀里这个女人，洗手作羹汤。
油烟缓缓升起，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将清晨的清冷驱散得一干二净。
等他把早餐端上桌，卧室里才传来动静，晚晴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眼底瞬间亮起光。
“你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饭？”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喜，一扫昨日的委屈和低落，又变回那个鲜活明媚的姑娘。
“嗯，洗漱一下吃饭。”林沉舟摘下围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抹笑很轻，却足够真诚，看得晚晴心头一跳，脸颊微微发烫。她乖乖点头，转身跑进卫生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其实她很容易满足，不需要多么昂贵的礼物，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情话，只要他愿意花一点心思，愿意对她温柔一点，她就能开心很久。
早餐吃得安静又温馨。
晚晴一边喝粥，一边叽叽喳喳跟他说今天要做的事，约了朋友逛街，看中了一条裙子，晚上想早点回来一起吃饭。林沉舟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难得的柔和。
“晚上我早点回来做饭。”他开口。
“好呀。”晚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多吃一碗。”
看着她毫无心机的笑容，林沉舟心里越发笃定，过去的都该让它过去，他要抓住的，是眼前的人，是当下的日子。
送晚晴出门后，林沉舟才收拾自己，驱车前往自己的店面。
他如今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饮会所，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安稳，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点点打拼下来的根基。早年江湖上的那些朋友，有的早已断了联系，有的还偶尔来往，却都不再涉及那些打打杀杀，各自守着自己的生活。
车子刚停稳，店里的经理便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异样。
“林哥，有人来找你，在包间等着呢。”
“谁？”林沉舟皱眉，他今早并没有约人。
“说是……姓雅，叫雅婷，说是你老朋友。”
雅婷。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在林沉舟脑海里炸开，刚刚平复了一整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沉厉，指节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么多年，断得干干净净，她为什么突然出现？
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翻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厌恶，还有一丝深埋在骨子里的痛楚。他以为这个人早已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从此山水不相逢，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人在哪？”林沉舟声音冷得像冰，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一旁的经理都不敢多言。
“在二楼雅间，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沉舟没再说话，迈步径直朝二楼走去，每一步都沉重而带着戾气，当年被背叛的痛苦和屈辱，再次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再遇见雅婷，他会怎么做？
是破口大骂，是动手赶人，还是冷漠无视？
如今真的要面对，他才发现，自己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厌烦，和一丝不愿被触碰底线的警惕。
他不会再为她心痛，更不会再为她动摇，她早已是过去式，是他人生里，最不堪的一页，他只想永远翻过去，不再提起。
推开包间门，雅婷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杯茶水，姿态从容。
几年不见，她依旧保养得宜，看上去比当年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当年的纯粹，多了几分算计和世故。
看到林沉舟进来，雅婷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无数个曾经的日子里那样，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沉舟，好久不见。”
林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走近，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语气里满是疏离和抗拒。
“谁让你进来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走。”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没有丝毫情面。
雅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当年让他心软的软糯。
“沉舟，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这些年一直很后悔，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道歉，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林沉舟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雅婷，我们早就结束了，当年的账，我早就一笔勾销，从此互不打扰，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别来这套。”
他太了解她了。
温柔示弱，从来都是她最擅长的手段，当年他就是被这副模样迷惑，掏心掏肺，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如今再看，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雅婷见他油盐不进，眼底的柔弱渐渐褪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遇到难处了，急需一笔钱，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沉舟，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果然。
林沉舟心底冷笑。
不是后悔，不是想念，只是走投无路，想起了他这个曾经被她狠狠伤害过的人，想再来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我没有义务帮你。”他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动容，“当年我待你不薄，你背叛我，卷走钱财，伤我至深，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不想再和她多浪费一秒钟。
“沉舟！”雅婷急忙叫住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威胁，“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年轻漂亮的女朋友，就一点旧情都不顾了？你就不怕，我把我们当年的事，告诉你现在的女朋友？”
林沉舟脚步猛地顿住。
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吓人，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杀伐果断的冷意。
“你敢。”
两个字，低沉而狠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可以不在乎雅婷，可以不在乎过去的伤痛，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晚晴，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
雅婷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我不想逼你，我只是走投无路了，沉舟，你帮我，我就安安静静离开，再也不出现，不然……”
“不然怎样？”林沉舟一步步走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想毁了我的生活？雅婷，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付出的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
他混过江湖，骨子里的狠绝一旦显露，绝非普通人能抵挡。
雅婷脸色彻底白了，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狠厉的男人，再也不见当年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模样，心底终于生出一丝恐惧。
她知道，林沉舟说到做到。
“我……”她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沉舟懒得再跟她纠缠，冷冷开口：“钱，我一分不会给，人，你现在立刻走，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我店里，或者敢去打扰晚晴，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包间，关门的瞬间，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
楼下，经理看着他脸色难看地走下来，不敢多问。
“把人请走，以后她再来，不许放进来。”
“是，林哥。”
林沉舟走到办公室，关上门，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胸腔里的怒火和烦躁翻涌不息。
雅婷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生活里，激起层层涟漪，也勾起了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他不怕雅婷的纠缠，不怕她的威胁，可他怕晚晴知道，怕她误会，怕她因为那些不堪的过去，再次伤心难过，怕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此崩塌。
婚姻本就充满考验，人性本就复杂多变，厌倦、孤独、欲望、旧爱、诱惑，每一样，都能轻易摧毁一段感情。
他好不容易守住底线，好不容易走出阴影，好不容易抓住一份温暖，绝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晚晴发来的消息，一张可爱的自拍，配着一行字：“我看中一条裙子，超好看，晚上穿给你看～”
看着屏幕里笑容灿烂的脸，林沉舟心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都别想拆散他和晚晴。
雅婷也好，过往也罢，都别想阻挡他。
他拿起手机，缓缓回复：“好看就买，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发完消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生活还要继续，烟火日常之下，暗潮汹涌，可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动挨打，不会再任人摆布，更不会再失去自己在乎的人。
只是他还不知道，雅婷的纠缠，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波和考验，还在后面等着他和晚晴，等着考验他们的爱情，考验他的底线，也考验这段，在伤痕之上建立起来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