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考风波与意外的安抚 月考成绩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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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板左侧贴着年级排名表，密密麻麻的名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块板面。简意初站在人群外围，没有立刻挤进去看。他手里捏着一支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意哥，你考了多少？”徐嘉忆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成绩单，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你这次……”
简意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多少？”
“你还是第一！”徐嘉忆把成绩单塞到他手里，“总分687，比第二名高了整整五分！”
简意初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他低头看向成绩单，目光迅速扫过第二名的名字——宁淮，682分。
五分。仅仅五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另一侧的宁淮。宁淮也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我早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宁淮这次进步也太大了。”徐嘉忆在一旁感叹，“他刚转学回来才一个月，居然就考了年级第二。而且他每一科都很平均，没有短板，简直是个怪物。”
简意初握紧了手中的成绩单。五分的差距，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大，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道选择题的分值。如果宁淮再努力一点，如果他稍微失误一点，这个第一的位置随时可能易主。
“意哥，你别担心。”徐嘉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第一，这就够了。”
“我不放心。”简意初低声说，“他太危险了。”
接下来的几天，简意初陷入了疯狂的复习模式。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二点才睡觉，课间也不出去活动，埋头做题。他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辅导资料，连睡觉的床头都放着几本参考书。
林婉看着心疼，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但简意初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各种公式和知识点。
“初初，你别太拼了。”林婉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说，“身体要紧。”
“妈，我没事。”简意初头也不抬地说，“我得抓紧时间。”
“你是为了跟小淮竞争吧？”林婉笑了笑，“你们俩小时候就爱比，现在还是这样。不过小淮那孩子挺好的，昨天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让我给你炖点汤补补。”
简意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问这个？”
“是啊。”林婉说，“他还说，如果你们俩能一起学习，互相帮助，那就更好了。小淮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简意初没有说话。宁淮懂事？他可不这么觉得。那家伙分明就是个麻烦精。
然而，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那天晚自习，简意初正埋头做数学题，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的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各种嘈杂的声音——翻书声、咳嗽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变得刺耳无比，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这是——信息素躁动。
简意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同学纷纷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意哥，你怎么了？”徐嘉忆小声问。
“我……我出去一下。”简意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抓起书包，踉踉跄跄地冲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简意初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手心里全是湿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信息素躁动如果不及时平复，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比如失控。
他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或者找到一个能安抚他的人。
可是，他没有固定的伴侣，也没有能让他安心的信息素来源。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是宁淮。
宁淮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显然是刚从教室出来。他看见简意初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简意初，你怎么了？”宁淮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简意初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看着宁淮，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无助。
“我……我信息素躁动……”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细若游丝。
宁淮的脸色变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扶着简意初，往楼梯口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简意初挣扎着问。
“去顶楼。”宁淮的声音很冷静，“那里没人。”
他们一路走到顶楼天台。天台的门虚掩着，宁淮推开它，扶着简意初走了进去。晚风更大了，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宁淮把简意初扶到角落里坐下，然后在他对面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简意初，听我说，深呼吸，慢慢来，别急。”
简意初试着深呼吸，但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各种杂乱的信息素味道——汗味、香水味、食物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更加烦躁。
“不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太乱了……”
“别管那些。”宁淮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只听我的声音。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简意初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腔。
是薄荷味。
宁淮的信息素。
那味道像一阵清凉的风，吹散了周围的粘稠和嘈杂。简意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的石头似乎被移开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睁开眼睛，看见宁淮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好点了吗？”宁淮问。
简意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好多了。”
“那就好。”宁淮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
简意初也站起来，但腿有些发软，差点摔倒。宁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肩膀。
“我……我自己能走。”简意初有些别扭地说。
“别逞强。”宁淮说，“你现在还虚着。”
他们慢慢地走下楼梯，回到教室。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里依旧安静。徐嘉忆看见他们回来，用眼神询问简意初，简意初冲他摇了摇头。
回到座位上，简意初的心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但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宁淮，发现宁淮正低头做题，表情很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简意初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宁淮是他的竞争对手，是他的麻烦，是那个让他感到压力和不安的人。可是刚才，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却是宁淮伸出了援手，用他的信息素安抚了他。
那种薄荷味，清冽、干净，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宁淮走到他身边：“走吧，一起回家。”
简意初点了点头，收拾好书包，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徐嘉忆追上来，小声问：“意哥，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简意初说，“就是有点累了。”
“哦。”徐嘉忆没有多问，“那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简意初和宁淮一起走出校门，沿着街道往家走。夜色很浓，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简意初。”宁淮突然开口。
“嗯？”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就告诉我。”
简意初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宁淮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是你的朋友啊。”
简意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朋友。
这个词在他心里激起了一阵涟漪。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走回家，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在院子里疯跑。那时候的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得陌生，变得像陌生人一样？
“宁淮。”简意初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宁淮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简意初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那根刺似乎软化了一些。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家，林婉已经睡了。简意初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天台上的画面——宁淮握着他的手，那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那句“我是你的朋友”。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简意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微笑。
也许，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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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月考风波与意外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