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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级第一的争夺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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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简意初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微信消息：“意哥，我在你家楼下了。”
简意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试图继续睡。
五秒后，他猛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低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还真来了。
他洗漱换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下楼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推开单元门，果然看见宁淮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两杯豆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早。”宁淮看见他，递过来一杯豆浆，“林姨说你喜欢吃甜的，我让老板多加了一勺糖。”
简意初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他心里的那股不爽莫名消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怎么跟我妈说的？她居然同意你来等我？”
“我就说我是你同学，刚搬回来，想跟你一起上学。”宁淮笑了笑，“林姨很高兴，说你平时一个人走太孤单了，让我多陪陪你。”
“谁孤单了？”简意初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不知道多自在。”
“是是是，你自在。”宁淮顺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小孩的意味，“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九月初的早晨已经有了些凉意，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煎饼果子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味飘散在空气里。
简意初咬着吸管，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宁淮。这家伙长高了不少。小时候宁淮比他矮半个头，现在反过来了，宁淮比他高了大概两三厘米。肩膀也宽了，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Alpha特有的从容和自信，跟小时候那个软绵绵的跟屁虫判若两人。
“看什么？”宁淮突然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简意初赶紧别过头去：“谁看你了？”
“你刚才明明在看我。”
“我在看你身后的那只猫。”
“这条街没有猫。”
“……”
简意初决定闭嘴。宁淮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他。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的时候，宁淮突然开口：“意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条街上玩吗？”
简意初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这条街他们走了无数遍，小时候的宁淮总是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小卖部买五毛钱的冰棍，一起在巷子里追猫逗狗。那时候的宁淮，软得像一团棉花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反驳他。
现在倒好，这家伙不仅敢反驳他，还敢挑衅他。
“记得。”简意初说，“那时候你特别怂，被隔壁那条大黄狗追着跑，还是我帮你赶走的。”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宁淮说，“现在我可不怕狗了。”
“是吗？”简意初挑了挑眉，“那你怕什么？”
宁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怕你。”
简意初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你怕我？你怕我还敢抢我风头？”
“那是两码事。”宁淮说，“我怕你生气，但不代表我会让着你。”
简意初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这家伙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上午第二节课，盂孟昕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
“随堂测验，上周讲的内容。”她把卷子分成几摞，让前排的同学往后传，“时间四十分钟，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偷看。”
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
简意初拿到卷子，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微微上扬。这些题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翻卷子的声音。
宁淮已经翻面了。
简意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这么快？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继续往下写。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后面的题目比前面难了一些，有几道题他需要多想一会儿才能找到思路。
四十分钟后，盂孟昕收了卷子。
“下午出成绩。”她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下午第二节课，盂孟昕果然抱着批改好的卷子走进了教室。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目光在简意初和宁淮之间扫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次随堂测验，最高分是宁淮，149分。简意初，148分。”
教室里一片哗然。
简意初愣住了。149分？比他多一分？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宁淮，发现宁淮也在看他，表情很平静，好像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宁淮同学的基础很扎实。”盂孟昕推了推眼镜，“有些解题思路很新颖，值得大家学习。简意初也不错，只是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漏了一个步骤，下次注意。”
简意初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漏了一个步骤。就因为这个，他比宁淮少了一分。这一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浑身不舒服。
下课之后，徐嘉忆凑过来，小声说：“意哥，你别在意，一分而已，下次肯定能追回来。”
“我没在意。”简意初说，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那就好。”徐嘉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晚上要不要去打台球？新开了一家球厅，听说环境不错。”
“不去。”简意初说，“我要复习。”
徐嘉忆愣了一下：“复习？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简意初没有回答。他确实要用功了。宁淮的出现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第一”的位置随时可能被抢走的危机感。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宁淮。
放学的时候，宁淮又在他家楼下等他。
“你怎么又来了？”简意初有些无奈。
“林姨让我来吃饭。”宁淮晃了晃手机，“她给我发了消息，说今晚做了红烧排骨，让我一定要来。”
简意初：“……”
他妈这是要把宁淮当干儿子养吗？
两个人一起上楼，简意初的妈妈林婉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看见宁淮，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淮来了？快坐快坐，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谢谢林姨。”宁淮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到餐桌前。
简意初看着他这副“登堂入室”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初初，你也坐啊。”林婉招呼他，“愣着干什么？”
简意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小淮，你爸妈最近忙不忙？”林婉一边给宁淮夹菜，一边问。
“挺忙的，经常出差。”宁淮说，“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
“那以后你就来林姨家吃饭。”林婉立刻说，“反正就在隔壁，多双筷子的事。你小时候不是经常来吗？那时候你跟小初挤在一张床上睡午觉，还记得吗？”
宁淮笑了笑：“记得。意哥那时候睡觉不老实，总把我踹下床。”
“你胡说！”简意初立刻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是吗？”宁淮挑了挑眉，“我怎么记得是你一脚把我蹬下去的？”
“你——”
“好了好了。”林婉笑着打断他们，“都这么大了还吵。小淮，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从小就嘴硬。”
宁淮看了简意初一眼，嘴角带着笑：“我知道，林姨。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简意初气得牙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
吃完饭，宁淮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被林婉拦住了：“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去跟初初玩吧。”
宁淮笑了笑，没有坚持，走到客厅，在简意初旁边坐下。
简意初正在看电视，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意哥。”宁淮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很不爽我考了第一？”
简意初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你骗人。”宁淮说，“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简意初转过头，看着他：“宁淮，你是不是觉得考了一次第一就很了不起？”
“没有。”宁淮说，“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当第一，偶尔当当第二也挺好的。”
“你——”
“我开玩笑的。”宁淮打断他，语气突然认真起来，“简意初，我不是来跟你抢东西的。我只是想跟你公平竞争。”
简意初看着他，没有说话。宁淮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行。”简意初说，“公平竞争。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宁淮笑了：“那就走着瞧。”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但这一次，火花里少了一些敌意，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林婉洗完碗出来，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小时候就爱较劲，长大了还是这样。小淮，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俩为了争谁先吃西瓜，打了一架，结果两个人都摔了个狗啃泥？”
宁淮忍不住笑出声：“记得。那天意哥气得一天没理我。”
“那是因为你耍赖！”简意初涨红了脸，“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是你先拿到的没错，但你先咬了一口，然后放回去了。”宁淮慢悠悠地说，“我以为是你不吃了才拿的。”
“你——”
“好了好了。”林婉笑着摆手，“都过去的事了，还争什么。你们俩好好玩，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林婉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淮转过头，看着简意初，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意哥，你小时候脾气就这么大。”
“闭嘴。”简意初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把小时候的事到处说，我就——”
“你就怎么样？”
简意初瞪着他，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胁力的话。
宁淮笑了，笑得很开心。
简意初看着他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疯跑，一起在树下捉迷藏，一起分享一根冰棍的时光。
那时候的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而现在——
简意初看着宁淮，心里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现在，还能回到从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