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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雨夜的坦白 简意初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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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意初以为,那场在车里发生的强吻,会是这个雨夜荒诞剧的终章。
但他错了。
当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冲掉脸上残留的薄荷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灼热感时,手机在寂静的浴室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名字。
【开门。】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简意初愣了两秒,下意识地抓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大门。透过猫眼,他看见了让他呼吸一滞的一幕。
宁淮站在他家门口的廊灯下。
那个在车里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恶劣掌控欲的Alpha不见了。此刻的宁淮,背靠着墙壁,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简意初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暗绿色幽光。
那是顶级Alpha易感期彻底失控的前兆。
“宁淮?”简意初下意识地打开门,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薄荷信息素扑面而来。那不再是平日里清冽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味道,而是充满了攻击性、掠夺性和极度不稳定的暴虐气息。
宁淮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简意初。在那一刻,简意初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你……”简意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宁淮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帮帮我。”
宁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对最后一丝理智的坚持。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整个人向前倾倒,重重地压在了简意初身上。
简意初被撞得后退好几步,后背抵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感觉肩膀一沉,宁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灼人的热度。
“宁淮!你清醒一点!”简意初试图推开他,却发现平日里那个即使分化也能靠抑制剂维持体面的Omega,此刻在失控的顶级Alpha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控制不住……”宁淮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喘息,“信息素……太乱了……只有你能……”
简意初的心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宁淮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源于生理本能的、对匹配度极高的Omega的极度渴求。这比任何强制性的命令都更具杀伤力,因为这是建立在99.9%匹配度之上的、刻在基因里的呼唤。
“你先起来……”简意初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我们去沙发上……”
“来不及了。”
宁淮打断了他。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简意初惊慌失措的脸。下一秒,宁淮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车里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吻,而是一场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掠夺。
宁淮的嘴唇滚烫,带着雨水的咸涩和失控的疯狂。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用牙齿粗暴地碾过简意初的唇瓣,直到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简意初的嘴唇被咬破了。
“唔!”简意初吃痛地闷哼一声,双手抵在宁淮胸前,却推不开分毫。
宁淮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绝对的侵略性,席卷了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和绝望,仿佛要将简意初整个人都吞吃入腹。茉莉香和薄荷味在狭窄的玄关里疯狂交织、碰撞,分不清彼此。
简意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氧气被剥夺,理智被焚烧,身体深处那股属于Omega的本能开始苏醒。在宁淮强势的信息素压制下,他原本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像是放弃抵抗一般,无力地攀上了宁淮的肩膀。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宁淮最后的理智防线。
宁淮一把将简意初打横抱起,不顾对方的惊呼,大步走向客厅的沙发。他将简意初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垫子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双手死死扣住简意初的手腕,按在头顶。
“简意初……”宁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眼底的绿光更盛,“你是我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简意初看着身陷重围的自己,看着宁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欲望,恐惧和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同时涌上心头。他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今晚的事情可能会彻底失控。
“宁淮!”简意初用尽全力偏过头,躲开宁淮再次落下的吻,大声喊道,“看着我!”
宁淮的动作顿住了。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你不是想要信息素安抚吗?”简意初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冷静,“那就别用这种方式。你弄疼我了。”
宁淮的瞳孔猛地收缩。简意初能感觉到,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丝,但那股压迫感依旧存在。
“我可以给你信息素。”简意初深吸一口气,抬起没有被禁锢的手,轻轻抚上宁淮汗湿的脸颊,“但是,你不能标记我。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状态下。”
这是谈判,也是底线。
宁淮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的疯狂和挣扎在无声地对峙。几秒钟后,像是终于被那微弱的理智拉回了一丝清明,宁淮眼中的绿光稍微褪去了一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简意初的额头,沉重的呼吸喷洒在简意初脸上。
“好……”宁淮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给我。”
简意初闭上眼睛,不再抵抗。他放松身体,任由那股茉莉花香从腺体处缓缓溢出,与宁淮暴虐的薄荷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危险的信任。
宁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原本充满攻击性的啃咬变成了细密的亲吻,沿着简意初的脖颈,落在锁骨,最后停留在抑制贴的边缘。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味道。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一首催眠曲。
客厅里,茉莉与薄荷在黑暗中无声缠绵。宁淮抱着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的Omega,那种毁灭性的冲动终于被平息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宁淮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撑起身体,看着怀里的人。
简意初已经睡着了,或者是累得昏过去了。他的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珠,但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宁淮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刚才疯狂举动截然不同的珍视。
他低头,在简意初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对不起。”宁淮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还有,谢谢。”
他抱起简意初,走向卧室,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将简意初安置在床上后,宁淮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一缕光,照在简意初安静的睡颜上。
宁淮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占有,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害怕失去怀里这个人。
最终,宁淮脱下湿透的外套,和衣躺在简意初身边,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睡吧。”宁淮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简意初的发间,“我在这儿。”
这一夜,雨终于停了。
而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