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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易感期的Alpha 南城一中的 ...

  •   南城一中的医务室位于行政楼的一楼,终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立夏刚过,午后的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灼人的热度,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砖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蝉鸣声嘶力竭地响着,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出来。

      简意初靠在医务室门外的墙壁上,手里攥着一张伪造的病假条——那是宁淮早上塞给他的,理由是“周期性偏头痛”,可以名正言顺地不来上课。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五月五号,立夏。来宾的夏天来得早,这会儿空气里已经能闻到湿热的气息,混着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昏昏沉沉。

      “叩叩。”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校医模糊的回应声。

      推开门,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和走廊里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被打碎了的画。最里侧的病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但即便隔着一层布,简意初也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那是顶级Alpha易感期才会有的信息素浓度,浓烈到连空调的冷气都压不住。

      “宁淮在里面?”简意初压低声音问正在整理药柜的校医。

      校医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孩子也是倔,易感期提前了也不吭声,硬是撑到现在。说是……为了等你?我还有课,你去看看他吧,记得把帘子拉好。”

      等你?

      简意初愣了一下,心脏莫名抽紧。他想起早上宁淮递病假条时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起对方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手背时的温度——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在硬撑了。

      他慢慢走到病床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掀开帘子。

      宁淮半靠在病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毛巾边缘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枕头。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还在微微冒着汗。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的薄荷信息素比平时浓烈了数倍,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冽,甚至有些失控的倾向。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这张床,冷风呼呼地吹着,却丝毫没能缓解那股灼热的气息。

      “宁淮?”简意初试探着叫了一声。

      宁淮猛地睁开眼。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翻涌着简意初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暗绿色幽光。那是Alpha易感期最典型的特征——理智崩塌的边缘。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猎食者锁定了猎物。

      “谁让你进来的?”宁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简意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校医说……你不舒服。”

      “出去。”宁淮咬着牙,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现在,立刻。”

      简意初没有动。他看着宁淮额角的冷汗,看着那双失去焦距却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空调的冷风还在吹,但他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我不走。”简意初硬着头皮说,往前挪了一小步,“你……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出去!”宁淮猛地提高音量,下一秒却又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躁动,“简意初,别逼我。”

      那是威胁,也是哀求。

      简意初知道,此刻的宁淮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易感期的Alpha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匹配度极高的Omega信息素,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晚分化Omega。留在这里很危险。

      但简意初没有退缩。他想起昨天宁淮弃考回来救他的样子,想起那张写满批注的试卷,想起那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慢慢走到床边,在距离宁淮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宁淮,”简意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如果我是你的Omega,现在会怎么做?”

      宁淮的呼吸陡然加重。

      帘子外面的阳光很暖,但帘子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空调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茉莉香和薄荷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厮杀,又悄然交融。简意初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地溢出,像是被宁淮的气息牵引着,从抑制贴的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你会害死我的。”宁淮咬着牙,眼底的绿光更盛,“简意初,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把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你来吧。”简意初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却挺直了脊背,“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

      宁淮猛地伸手,一把扣住简意初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倒在病床上。床垫深深凹陷下去,简意初被宁淮压在身下,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空调的冷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吹在简意初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宁淮的身体却烫得像一团火。

      “你自找的。”宁淮低吼一声。

      下一秒,他没有给简意初任何反应的时间,俯身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易感期特有的焦躁和掠夺欲的吻。宁淮的嘴唇重重地压上简意初的唇,带着薄荷味的灼热气息瞬间将简意初包围。他的吻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宣泄,牙齿磕碰到简意初的下唇,带来一丝刺痛。简意初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宁淮的。

      “唔!”简意初浑身一颤,双手抵在宁淮胸前,却推拒不开。宁淮的吻太用力了,像是要把他的呼吸都夺走。他能感觉到宁淮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指节插进他的发丝里,将他固定在一个无法逃脱的角度。空调的冷气吹在他裸露的小腿上,冰凉的触感和唇上滚烫的温度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宁淮的吻从最初的粗暴渐渐变得缠绵,舌尖撬开简意初的牙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薄荷信息素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混着简意初不自觉溢出的茉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某种危险的混合物。简意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宁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躁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直到简意初快要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宁淮的肩膀,宁淮才猛地停下。

      他抬起头,眼底的疯狂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暗色。他的嘴唇还泛着水光,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锁在简意初被吻得红肿的唇上。他没有再进一步,而是用拇指重重擦过简意初的下唇,那里已经破了一个小口子,渗出一丝血迹。

      “记住这种感觉。”宁淮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而危险,拇指的指腹粗糙而滚烫,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这是你惹我的代价。从今天起,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简意初大口喘着气,嘴唇还在发麻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信息素味道——薄荷的冷冽和茉莉的清甜纠缠在一起,像是某种危险的化学反应。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舌尖还残留着宁淮的气息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宁淮松开他,翻身坐起。他没有抽烟,而是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了一把脸。水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校服领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水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泄。

      “今天别去教室了。”宁淮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尾音还有些不稳,“我让校医给你开病假条。”

      简意初缩在被子里,看着宁淮挺拔却紧绷的背影,刚才那个粗暴的吻带来的战栗感还在神经末梢流窜。空调的冷风还在吹,但他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嘴唇还在隐隐作痛。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指尖触到那个破口时微微刺痛。那里还残留着薄荷的余温和宁淮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虽然害怕,虽然慌乱,但在刚才那个吻里,他竟然……并不反感。

      甚至,在宁淮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一丝……不舍?

      简意初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枕头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那是宁淮留下的。

      窗外,立夏的蝉鸣声还在继续,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穿。茉莉在雨后的清晨静静绽放,而薄荷的囚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下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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