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何欲木

42、if线 “明天

　　“明天拍毕业照，你说我脸上的痘一个晚上能消下去吗？”

　　“这挺难说的。”

　　高考后，班上举办的散伙聚会。转眼三年，送迎来新的一届，被称为学长学姐的他们也就此毕业了。

　　明天他们要重返回校为生命中的这段回忆画上句号。

　　每个班都在同一家店里聚会，这还是一群老师最后为他们的安全操一次心了。

　　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包间出来，的不约而同往楼梯间去。

　　“怎么这么慢？”程钰刚推门，腿还没迈进就听那不耐烦的声音传出。

　　程钰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池衍一愣，态度一改平常，有些谄媚的说：“你来的太准时了，我也才刚来没一会，真是辛苦你来一趟了。”

　　程钰浑身一激灵，手上疙瘩都要冒出，“你还是继续保持之前的态度吧，你这样怪恶心的。”

　　江池衍：“……”真按要求做了还不乐意。

　　言归正传，他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呛对方两句的。

　　“虽然我看你不是很顺眼，但既然你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这个忙我自然会帮你。”

　　“你说话说清楚点，说的好像是我求你一样。”

　　“那我走。”

　　“别！”

　　在接到通知回学校时，江池衍就想好和夏苏淳表白了。

　　少年有梦，不在心动，更在于行动。

　　于是他不情愿的找上程钰，让他明天忙帮支开对夏苏淳也有你方面意思的人。这得罪人的事程钰本来不想做的，虽然这后都各奔东西但留点情面日后好相见。程钰早就知道这两人互相喜欢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也不知道江池衍在瞎操什么心。

　　什么互相暗恋这分明就是互相明恋，偏偏那两人人看不出对方的意思。

　　但江池衍难得态度这么好的和自己说话，他还是会给点面子的，当然还是看在夏苏淳说面子上。

　　两人又确认了一遍明天的事就准备离开，走前程钰照常的损江池衍：“真搞不懂你，明明手机上能说清的事一定要当面在说一次，搞得和地下交易一样。”

　　江池衍面无表情，但又想到程钰帮他的忙僵硬的笑着说：“仪式感，你不懂。”

　　看到他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程钰有点后悔了。夏苏淳要是真和这人在一起了，不会被传染变傻吧？！算了，夏苏淳自己也没出聪明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三出去撸串？”

　　“行。”

　　他和班上的人交情不深，坐在那也没事干反而还不自在，江池衍早和班上的人打过招呼，班上大部分人也对他本身和夏苏淳的谣言既害怕又八卦的，人要走他们也没什么话能留人且大部分不敢和江池衍说话。

　　“你去叫他，我在楼下等你们。”

　　“知道了，要你说。”

　　这是三人的固定搭配，江池衍找程钰随后去约好的地方等程钰把夏苏淳拉来。

　　没一会江池衍就等到人下来，他们三莫名的相像，在班上都没有特别熟的人……江池衍除外，他和他同桌是初中同学。

　　……

　　隔天一早，宿醉的人都要回学校去拍毕业照，许是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事所以阳光格外的炽热，让人不想在它的注视下收尾。

　　年段合照完就是班级合照，江池衍的班靠前，接着说程钰最后才是夏苏淳。

　　“拍完了，我去趟小卖部，你们要喝什么吗？”

　　“水就行了。”程钰朝他摆手，这是他和江池衍预定的暗号。

　　江池衍朝夏苏淳看去，等他的回答。

　　天热的连风都是热的，夏苏淳脸上已经泛起桃红，手里的风扇也在勤勤恳恳的工作，他没有看到江池衍眼目光僵硬，眼皮不停轻颤。

　　“我也喝水就行了。”

　　夏苏淳班级排在倒数第二个，反正时间也还早他想去小卖部蹭空调，“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

　　两道所所声音从不同的人嘴里传出，夏苏淳意味不明：“为什么不行？”

　　江池衍张了张嘴，不说话撇了程钰一眼，让他说。

　　程钰默声吃下这苦差事，“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我一个人站着万一有人来找茬怎么办？”

　　“那你就打回去！反正都毕业了学校也处分不了你了。”

　　程钰：“……”

　　江池衍：“……”

　　程钰秉持要帮就帮到底的原则，说：“学校是不行，但你是不是忘了还有警察这一职业？”

　　要是程钰没把好力把人打伤打残留了案底对以后确实不好。夏苏淳往往会往最坏的方面想做好面对的准备，程钰正是拿捏了夏苏淳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要是真要人来找茬动手当然会轻点，再说他在学校没有惹过事得罪过了，完全的无稽之谈。

　　“那好吧。”夏苏淳犹豫了一下才劝好自己留下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天就就是见证。

　　“那好，我会尽快回来的。”江池衍摆了摆手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准备相关事宜。

　　他走没一会就轮到程钰的班级了。

　　等夏苏淳拍完照江池衍都还没回来，江池衍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现。

　　程钰趁机阴阳怪气：“他怎么回事？买个水这么慢，难不成在学校迷路？”

　　“反正现在也没事，我们去找他？”

　　“你去吧。”程钰说：“我想找老师问一下填志愿的事。”

　　夏苏淳觉得这个不会出什么事，点点头就去找江池衍了。

　　还没到小卖部，夏苏淳在凉亭里看到了江池衍。正奇怪江池衍在那干嘛？而且还旁边还放着吉他，这是……在帮人看东西所以才没回来吗？夏苏淳心想。

　　夏苏淳和程钰离开的第一时间程钰就给江池衍发消息通知他了，本来他是想去看表白现场的，但怕夏苏淳会害羞就没去。

　　“江池衍，你在这干嘛？”夏苏淳已经走近了。

　　吉他被他抱得很紧，手指无意识反复摩挲琴弦，眼珠不受控地左右乱瞟，始终没法稳稳落在他脸上。偶尔鼓起勇气抬眸对视一秒，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像受惊的鸟瞬间逃开，死死盯住脚下地面，眼底蒙着一层惶然，连呼吸都乱了。

　　夏苏淳疑惑的看江池衍这副模样，百思不得其解。江池衍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

　　江池衍劲量冷静的说：“你……坐。”

　　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夏苏淳照做，坐在他的对面。

　　江池衍：“……”完了，没把话说清楚。

　　“你坐……我旁边。”

　　夏苏淳的眼神更加困惑了江池衍到底要干什么？这副样子和自己偷看他的时候挺像的……等等！和自己一样……

　　夏苏淳转移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看江池衍的眼神也变了，低着头的江池衍看不到，不然他就能看到夏苏淳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苏淳坐下了，而且离江池衍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两人的心率都加快直升，夏苏淳在等江池衍说话，江池衍在给自己重新做心理建设。

　　手上多了瓶水，“你渴了吧，先喝点水。”说罢，江池衍自己也仰头喝水，拖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要紧张！不要慌！把话说出来就好了，千万不要结巴，慢慢来，先唱歌对，唱歌。

　　“我最近学了首歌，你想听吗？”

　　喝水后，夏苏淳没有口干舌燥了，他点头说好。

　　吉他声清幽响起，音符在两人间舞动围成一个看不见的圈，不管事是歌还是眼前唱歌的人都让夏苏淳震动心弦。

　　最后歌词“不要再想过去，我还是想你”末了，江池衍看向夏苏淳，如果眼睛会说话，他们早在之前将话说出口，无需此时。

　　“夏苏淳，我喜欢你。”

　　夏苏淳心跳骤停一瞬后转为剧烈跳动，他没说话因为江池衍的话还没说完。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无论结果是怎么样的我都接受。”

　　年少时的萌动不一定就要表达出来。喜欢一个人就该对那个人负责，而不是口头上的一句喜欢而喜欢，江池衍承认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他不愿等！

　　他们风华正茂凭什么等，事业有成了都不一定还能遇见彼此。心动，不如行动！

　　江池衍早就做好准备，现在就等夏苏淳的回答了，是什么他都接受。

　　“好巧，我也喜欢你。”夏苏淳说。

　　听见对方那句我也喜欢你时，江池衍猛地抬眸，瞳孔骤然放大，原本涣散慌乱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夏苏淳脸上，不再闪躲，睫毛还残留着紧张的轻颤，眼底迅速漫开一层难以置信的水光。视线牢牢锁着对方，一瞬忐忑尽数褪去，只剩惊喜、软乎乎的欢喜，连呼吸都顿住，怀里的吉他都险些从臂弯滑落。

　　夏苏淳原本垂着眼，视线局促落在吉他琴弦上，紧张得不敢看江池衍。等江池衍说出心意，他倏地抬眼，四目相撞。

　　他的瞳孔轻轻一颤，眼神彻底柔和下来，眼底亮起细碎的光，目光安安稳稳落在江池衍脸上，没有一丝闪躲，只剩藏不住的心动与失而复得般的庆幸。

　　江池衍说：“那真的够巧的。”

　　“是啊，好巧。”

　　好巧，我们都互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