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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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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谣言早已经跑遍了全城。--马克·吐温
后来一周的生活,极为痛苦,极为难熬。
班上的所有人自主地围成了一个圈,以沈棠等人为圆心,将我和何欣排开。在看向我时他们怜悯,自以为是,面对我的解释他们闭上了耳朵(“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你不会真的是斯德哥尔摩患者吧?这要去医院看看的呀!”);而面对何欣时,他们又换了一副嘴脸,说她万恶至极,说她改被判刑,说她千夫所指活该让人唾弃。
我找过沈棠,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她只是不屑地咀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的问我:“你不也是既得利益者吗,啊,大名人,受害者?之前大家不是一直在讨论你吗,现在呢?都只剩怜悯了,这不好吗?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呐,你有什么可怪我的,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TM才不在意!”我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你出去说呗,说啊,我又不怕,大不了又为这件事添加一份料。”她翻着白眼,“poor puppy,去吧去吧,昂,嘬嘬嘬。”
我没能讨回公道,还被气的不行。
每当回忆起来,都想感叹一句,当时的自己真是一个废物。不懂得回击,不懂得维权,不懂得保护自己。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为了避嫌,我和何欣在出事后就不再一起回家了。那天到家后,我看见母亲沉默地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不知在看些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妈妈,怎么了?”
“你们班,就是之前和你一起上小学的那个女生霸凌你,你怎么不和我说?”母亲缓缓抬头,说出的话却令我如坠冰窟。
“没有,妈,”我的声音在抖,“没有那一回事,只是......”只是误会,只是有心之人的污蔑。
“你还在骗我,还在骗我!!”母亲冲我吼,“我今天都去找人家了,人家都承认了,你还要瞒着我!”
我的脑子在听到母亲说找了何欣时就已经宕机了,只凭借本能问了一句:“找......何欣吗?”
“不然呢你以为呢?人家家长当我面把孩子打了一顿,还是讲点道理的。这种人啊,和你在一个学校,真是祸害......”听到这些话,我只觉得母亲面目可憎。
我找了个借口跑到何欣家门口,疯了似的敲门,里面只冷冷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是那个受害者?还是记者?”
“我,我是来解释的,我没有被霸凌,一切都是被误会的!”我急于解释,却被无情打断:“切,又是来要钱的吧,你妈已经要了500走了。”
“真相什么的,重要吗?能换成钱吗?我们已经履行了义务,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那天我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抓住母亲就问她:“你找他们要钱了?”
“我没要,他们硬塞的。”母亲摊手,一脸无辜样,“我说我要报警,他们就给我塞了一些钱,说是封口费。”
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一口钟,当的被敲响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冷笑,泪水也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我那时才明白,原来,我这个受害者,也并不清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大抵也算个加害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