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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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依然来我家吃饭。”陆瑾言故意凑近了陈谌之附耳对他说。
那层窗户纸戳破了，陈谌之心情大好，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笑，却故意说：“不，我手好了，自己做。”
陈谌之说着就要走，陆瑾言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同样带笑：“哎，来嘛，我家的菜再不吃就坏了。”
两人正扭扭捏捏，李天成却冒了出来，像是要去上厕所，颇为疑惑地扫了他俩一眼，但没说话。
陈谌之连忙扒拉开陆瑾言的手，低声：“人小五还在呢。”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这话像极了打算晚上做点坏事的夫妇俩却忌惮孩子还在的经典对话。
挣脱开他的手，不止陈谌之脸红了，就连陆瑾言也捏拳捂笑，气氛暧昧，两人都有点初经恋爱的羞涩。
“不来不来，我自己家有！”陈谌之狠下心，手忙脚乱地回了自家屋子。
忙活一天，他也有点困，中午吃的好菜好肉还没消化，索性晚上就少吃一顿，洗了个澡直接上床睡觉了。
惯例，他摸出手机打算刷视频，结果却看到了陆瑾言发来的消息。
5:45
-我准备做饭了。
6:32
-我做的三菜一汤，你真的不打算过来吗？
-（图片）
6:44
-怎么不说话？
6:55
-哎，你就这么冷落我。
陈谌之服了，怎么谈起恋爱来的陆瑾言这么婆婆妈妈的，他失笑，回复了句：刚在洗漱，现在准备睡了。
陆瑾言秒回了。
-明天我也休假，要不一起去看电影？
陈谌之好笑，发了语音：“你要不回你家一趟，好好跟你爸妈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陆瑾言不太乐意的样子，他很有些固执地说：“我已经成年了，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事事都向他们报备吧。”
陈谌之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陆瑾言哦了一声，“难道说，你是想得到我爸妈的认可？”
陈谌之回了个嗯字。
他长辈早逝，爸没了，妈又改嫁，想要的就是一个家的感觉。
这下轮到陆瑾言沉默了，良久，他说：“我爸妈很保守，要他们认可需要时间。我反正是觉得，我们俩的事儿，不想让旁人指指点点。”
陈谌之又嗯了一声。
陆瑾言还跟他絮絮叨叨说着什么，陈谌之困意上涌，没搭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陈谌之揉着睡眼朦胧下床，还没出房间门就闻到了一股肉香，他下意识就以为是陆瑾言，开口说：“哎呀你又不是我家的保姆，没必要……”
话音未落，客厅里的小姑娘脆生生叫了他一声哥，他妈从厨房走出来啧怪道：“你也是，晚上睡觉门都不关，要是遭了贼怎么办。我看你睡得挺香没打扰你，喏，来吃早饭。”
“妈？”陈谌之对妹妹客气笑笑，问他妈说：“你怎么来了。”
杨红霞端出了一盘包子还有两杯热牛奶，她放到茶几上，态度很平和温柔地说：“之前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我抽空会来看你，你给忘啦。”
“跟张叔叔过得好吗？”陈谌之问。
“挺好的。”杨红霞也拿起杯牛奶，抿了一口，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找个对象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陈谌之也不忌讳，直接回答。他心里跟陆瑾言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反正他妈都改嫁了，管不了自己的事，要是他爸还在那他多半还会藏着掖着。
“哦，那就好。”杨红霞反应了两秒，然后疑问：“男朋友？你找了个男的？”
“对。”陈谌之脸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戳人心窝子：“你不也是找了个比我爸小、而且更有钱的吗？”
他说罢，瞟了张小蝶一眼，小姑娘正专心致志喝着牛奶，像是没听懂他们之间的话。
杨红霞一僵，有些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道：“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但妈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陈谌之说。
“对了，你的果子卖得怎么样了？”杨红霞坐上了小沙发，苦口婆心说：“还像以前那样入不敷出吗？要我说，又苦又累，你还不如早点找个人接盘，别干了。”
陈谌之就不爱听这话，他扯了扯嘴皮，却懒得去解释，只说：“我会考虑的。”
母子俩无话，陈谌之饿了，拿起桌上包子吃了起来。突地，门被敲响，三人循声看去，他像是没想到还有外人，支支吾吾说：“瑾言哥早饭做好了，让你过去吃。”
陈谌之：“跟他说我妈来了，就不过去了。”
“你……”杨红霞脑子里五光十色，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说：“你找了个离异带娃的？”
陈谌之被呛到了，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刚想解释又觉得他妈猜得八九不离十，于是只好说：“没有离异，但他确实带了个娃。”
杨红霞哦了声，沉默片刻，他瞧陈谌之也没有想跟她叙旧的意思，起身指了指茶几上她拎来的一袋水果，说：“那我带小蝶出去转转，中午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不用了。”陈谌之没由来的心底一阵酸涩，但这次，他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有以前伤怀了，说：“你回去吧妈。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杨红霞怔了怔，有些没料到他是下逐客令，她胡乱说：“我去白云镇给你爷爷奶奶上柱香。”
“好，你走吧。”陈谌之回答。
杨红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牵上了杨小蝶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陈谌之的屋子。
陈谌之望了望她的背影，看到他妈有一个抹眼睛的动作，他叹了口气，既没有挽留，也没有难过。
*
下午，陈谌之骑上了小电驴，后座坐着揽着他腰的陆瑾言，两人说要去大排档给李天成买烧烤，这才有了可以独处的时间。
陆瑾言问：“上午你妈来了，怎么感觉你俩有点不欢而散，难道你也当着她的面儿出柜了？”
“跟你家性质不一样。”陈谌之无奈作答：“你姑且还能称得上是出柜，我就只是告诉我妈一声而已，她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对我来说就当是个客人。”
“唉……”陆瑾言将脸靠陈谌之的背上，手拍了拍他以示安慰，惋惜世事无常的同时，竟然很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烧烤大排档到了，就是陈谌之跟她头次一块吃饭的地方，店老板都认得陈谌之了，见他二位来，赶忙地挪动凳子给他俩腾了空位出来。
“蒋老师人真好。”陈谌之翻看着蒋华成给他发来的资料，说：“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是真把我的事儿放在了心上。哎，要是被他知道我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婿，你说他还愿不愿意帮我？”
陆瑾言听得好笑不已，然后问他：“昨天的事是蒋婷婷告诉你的？”
“是。”陈谌之对他笑，“看来你的魅力也不怎么样嘛，人妹子得知你不喜欢女的后，竟然一点也没有伤心之情。”
陆瑾言：“喜欢谈不上，顶多算彼此熟悉，她应该是觉得我合适结婚。”
陈谌之冲他哦了声，然后去冰柜里拿了两瓶格瓦斯，递去。
“你不喝酒？”陆瑾言挑眉。
陈谌之认真道：“是你不喝酒，上次一杯倒的某人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陆瑾言又恢复了他风度翩翩的守礼君子模样。
陈谌之摆摆手，他一只脚抬上了板凳，坐姿像个吊儿郎当的孙猴子，大气说：“你我之间什么关系，客气。”
烧烤上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陈谌之拿起一串郡肝吃了起来，好吃得几乎落泪。
要知道，他手受伤这段时间，去陆瑾言家蹭吃蹭喝几乎都是清淡饮食，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陆瑾言给李天成打包每样带了一份，问：“蒋叔他有跟你谈分成吗？”
“什么分成？”陈谌之疑问。
“你既然聘请他当你的技术顾问，那以后卖果子赚了钱肯定是要给他分成的，你们都没谈吗？”陆瑾言表情严肃。
“这个，还真没有……”陈谌之说，“他只说以后他可能带学生过来研学，钱的事，的确只字未提。”
“你知道他在外面的商业公司就单纯挂个名都多少钱吗？”陆瑾言比出了五根手指头，“这个数。”
“那我怎么给的起。”陈谌之脸色一变，有些为难。
陆瑾言说：“算了，他既然没跟你谈钱的事，那你就先听他的意见好好种果子吧。”
“我是想他帮忙改良果子的品种。”陈谌之说，“我如今的果子跟市面上的都大差不差，物以稀为贵，我想做好，做出独属于自己的品牌来。”
陆瑾言看去眼神坚定的陈谌之，像是被打动了，他拧开自己的格瓦斯跟他碰了一下，说：“加油！蒋叔都说你果树底子很好的，你一定没问题。”
陈谌之点点头，心里虽没谱，但潜意识总还抱有希望，他跟陆瑾言大朵快颐，直到天色晚了，这才驱车回去。
巷道里四下无人，两人并肩隔着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陆瑾言借着住户的光看去陈谌之，那张脸娃娃脸却透着坚毅和倔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搞得人陈谌之还怪不好意思的。
陆瑾言摇了摇头，说：“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耐看。”
陈谌之一听，耳根腾地红了，他欲言又止地想说点什么，陆瑾言却话茬一转地问：“我给你的书看了吗？”
救命！怎么有种老师查功课的既视感！
“没有。”陈谌之硬邦邦地回答：“我讨厌看书，小说也一样。”
陆瑾言眯着眼，带着笑附身去看他，“那你还买了些关于种橘子的资料书？”
“所以我根本没看……”太近了，陈谌之下意识地想后退，却不料陆瑾言越凑越近，直到他后背都靠在了墙面上。
“你睫毛上有东西。”陆瑾言没笑，可陈谌之却总觉得他在坏笑，他凑近，伸手很轻地捻了捻自己的睫毛。
陈谌之嗯了声，待两人走到家门口，他刚想打招呼说明天见，陆瑾言突然一个箭步把他堵在了门前。
门半开，李天成在家看电视，耳边还充斥着动画片的声音，陈谌之则被陆瑾言给深深地吻住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门被自己撞开惊动了里屋的孩子，陆瑾言似乎料到了这点，搂着他的肩，加深了这个吻。
陆瑾言闭着眼，害陈谌之看不见他的情绪，但动作上，他知道他很温柔。
良久……
陈谌之推开陆瑾言，他捂着嘴，眼底一片暧色，回隔壁自己家正开门，陆瑾言已经很正人君子地说：“晚安。”
“晚安。”陈谌之故作镇定回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