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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再次见面 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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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按下第一个密码,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孟冲,你要出门?”
孟冲做了个挤眉弄眼的动作,小声道:“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先下去抽个烟,待会儿再回来。”
“外面那么冷,你在屋子里抽呗。”容时没搞懂孟冲的意思。
孟冲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溜了。
容时进了屋子,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总算明白孟冲奇怪的表情是为哪般了。
“宴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还让您费力跑这一趟。”
傅宴目光很凶,语气也不是很好:“你从哪里偷来的衣服,都快拖地了。”
容时不愿意多解释,只是道:“大点,更暖和。”
傅宴沉默了会儿,说:“这两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容时一脸茫然地看他。
不知为何,傅宴忽然觉得有点挫败。
“网上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知道找我帮忙?这几天我带着苏浅他们,没有带手机,出来后看了眼通话记录,来电有十来通,但没有一通是你的。”
容时从饮水机里接了杯热水,端到傅宴面前。
“您那么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哪能打扰您。”
傅宴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道:“你他爹有病啊,孙驰那个狗杂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都要带着人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的地都犁一遍了,你还觉得不是大事?”
容时抬头看他,眸光冷静:“不然呢,我又能拿他怎么样?”
傅宴气笑了。
“你个猪脑子,你不知道找人帮你忙啊!”
“你哪怕是主动跟刘原说一声,他要是没动作,老子出来后第一个拧掉他耳朵!”
“你他爹倒好,偏偏要做个哑巴!”
容时不明白傅宴有什么好气的,电话里贬低自己的是他,让人回去休息变相赶他走的也是他。
说是休息两天,后面那么久也没有通知,他都以为要被辞退了,还在发愁如何还钱呢。
“我能找谁?”
“张顺吗?他不愿意帮我澄清。”
傅宴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站在不大的客厅里,傅宴焦躁地踱着步,看看天花板,看看地面,就是不看容时,怕自己忍不住掐死他。
等心情平复下来,傅宴才推开门走出去。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走啊!”
“去哪里?”
傅宴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骂道:“回去提前给老子上坟,他爹的,早晚给你气死!”
容时没料到傅宴狠起来,连自己都诅咒。
傅宴先上车,容时不想坐他旁边,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刘原顶着一只乌青的眼睛望过来,额头上还贴了张创口贴,容时给他造型惊了下:“原哥,你……你眼睛怎么了?”
刘原悲愤地转头:“被宴哥打的。”
容时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好说:“那……算工伤吗?”
刘原立马扭头,眼神出离愤怒:“你眼里就只有那点冷冰冰的钱吗?我难道不值得同情吗?容时你的心是金刚石做的吗?”
“……”
其实钱还是比较重要吧。
“我还是坐后面吧。”
容时关上车门,又从后面上车了。
傅宴瞥来无语的一眼,将手里正在看的平板递了过来。
上面是纪丛发来的律师函,太专业的东西他看不懂,大段大段的话容时直接忽略,眼睛盯着最后那句。
鉴于孙驰先生一方的造谣,我方当事人名誉严重受损,正在洽谈的项目被迫取消,直接间接损失高达数十万元,孙驰先生需赔偿我方当事人共计七十九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块四毛。
容时眼神疑惑。
“这怎么算的?还有小数点?”
傅宴跟瞅傻子一样瞅容时:“你关注点可以再偏点吗?”
容时把平板还回去,语气平静道:“算了,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何必因为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闹得那么不愉快。”
傅宴抬眼看他:“你吃错药了?”
容时没说话。
傅宴低头回了个信息,嘴上道:“钱过几天就会到你账号上,别忘了看一眼。”
“钱不多,跟打发叫花子没两样,纪丛是越来越没用了。”
傅宴吐槽了句。
这钱在傅宴那里算不上什么,但在自己眼前,跟天降巨款差不多。
容时默默算了下账,如果这事儿再来两次,自己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赚一笔呢。
“笑什么呢?像个傻子。”
容时收了笑,傅宴又不乐意了。
回到别墅,容时表现得中规中矩,主动接过傅宴的外套,又给他拿拖鞋。
“宴哥,宵夜您需要吗?”
“不用。”
“那您需要泡澡吗?我去给您把热水提前放好。”
“不要。”
“原哥说您这两天要录个曲子,可能会熬夜,我待会儿要给您泡杯咖啡上来吗?”
“不需要。”
脖颈有点紧了,傅宴松开两颗扣子。
走到容时面前,傅宴弯腰,眼神直直地看向容时:“不会好好说话?一口一个您,你大晚上的在这儿表演相声呢?”
容时退后一步:“这是我的工作。”
傅宴站直身体,插在兜里的手不着痕迹地攥了攥,“那晚……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你知道的,我说话一向没分寸,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说话可能有点难听,你别忘心里去。”
容时矢口否认。
“宴哥,明天几点叫您比较合适?还有早餐,您想吃点什么?”
傅宴一股子火又上来了,可容时的表情很正常。
就是太正常了,容时好像给自己上了道无形的枷锁,以往两人间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早已消失,无力感卷上傅宴心头。
“随便吧。”傅宴也冷了脸。
凌晨一点半。
网上也只剩些夜猫子还在闲逛,但顶流就是顶流,傅宴一条视频,直接无声无息爬上热搜。
视频很短,傅宴表现也很冷静,但说出的话却很劲爆。
“掉进坑里的,不止那两个,还有我。”
“容时是过来找我的,那两人,是我让他不要救的。”
“至于为什么,那就要问问孙驰了,这种老鸨子的事情,没人比他更熟。”
“显然,他们失败了,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挑食,各种意义上。”
“还是张导比较厉害,擅长一剪没,下去的画面张导没放出来情有可原,但他们上来的镜头,不会都给张导吃掉了吧?张导还是别什么都吃,万一不消化怎么办?”
视频结束。
傅宴微博的活人度本来就高,这条视频一出,底下的评论每秒以数百条的速度出现,这还是在深夜。
张顺一大早就被助理的电话给吵醒,还不等他发脾气,手机里助理大呼小叫的声音,彻底让他清醒,赶忙翻出手机查看,账号私信都爆炸了,卡顿了好几次才进去。
“我靠,傅宴他是疯了吗?”
“该死的,这不是把老子架火上烤吗?”
容时还在做早饭的时候,就接到了刘原的电话,对方的语气透着震惊。
“小时,你知道宴哥昨晚发疯了吗?”
容时关掉抽油烟机,“有吗?我不知道,昨晚回来就睡了。”
想起阿三的提醒,刘原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咽了口唾沫才问道:“小时,宴哥……你跟宴哥,你们两人……我是说,你觉不觉得宴哥对你太好了点?”
“什么?”容时听得云里雾里。
刘原语气有点急:“昨晚上,宴哥半夜发疯,为了给你站台,跟孙驰对上了!”
容时走到客厅,拿起放在桌上的平板,热搜直接点进去就是傅宴的那条视频。
他看完后沉默了几秒,对着电话里的刘原道:“宴哥他本来就跟孙驰不对付。”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
“原哥想太多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宴哥对我没意思,他上回还告诫过我,我要不是个直的,他就让我滚。”
这话直接给刘原干沉默了。
这是他宴哥能说出来的话。
“好吧,哎,都是阿三那个傻逼,老在我耳边叨逼这些玩意儿,我都快给他整魔怔了,”刘原抱怨了句,又道:“没事儿,宴哥的精神总是在夜间更美丽,我们都习惯了,反正孙驰这事儿也不大,你就别管了。”
“好的。”容时挂掉电话。
早餐也不必做了,傅宴昨晚睡那么晚,估摸着是起不来了。
容时翻到傅宴的微博账号,又把那个视频来回播放了几遍,贝拉从楼上跑下来,窝在容时脚边。
“饿了吧?正好我们饭好了,今天你陪我一起吃。”
容时摸了摸贝拉的狗头,拿出专属狗盆,一人一狗开始吃起了早餐。
傅宴按掉第七个闹钟,终于从床上艰难爬起来,撑着沉重的眼皮,傅宴拖着困倦的身体从楼上下来。
‘扑通——’
傅宴没踩稳台阶,在地板上摔出了巨响。
容时吃惊地看过去,贝拉也惊讶地抬起狗头,一人一狗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傅宴。
傅宴总算是清醒了,容时连忙过来扶他起身。
桌上一个人的饭碗,地上硕大的狗盆。
傅宴站稳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饭呢?”
容时哪里想到傅宴会这么早就醒,他眼神游移地看了眼地上的狗盆,语气不太从容:“宴哥,饭……有点冷了,我给你做碗酸菜鸡丝米线怎么样?”
傅宴冷着脸看他:“饭凉了?我看是没了吧!”
容时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低垂着脑袋准备听训,贝拉这只聪明的狗,也很会看眼色,它望了望两人,随后跑到饭桌下,把自己的狗盆叼过来,‘哐当’一声扔在傅宴脚边。
傅宴:“……”
傅宴指着狗:“它什么意思?”
容时憋着笑回他:“大概……贝拉它想跟你……分享?”
傅宴一脚踢开贝拉的狗盆,惹来贝拉控诉的一眼。
“宴哥,你别动贝拉的狗盆,它平时很宝贝的,都不让人碰,它都那么大方地要跟你分享,说明你得到了贝拉的认可。”
“容时,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你老板?!!”
“你你你,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