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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双修疗伤，神魂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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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惨案"】
六耳是被烫醒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烫。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个猴形挂件一样挂在孙悟空身上，而这位斗战胜佛浑身跟个火炉似的，猴毛都冒着袅袅青烟。
"孙悟空？"他推了推。
没反应。
再推。
孙悟空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嘴里嘟囔："……师父，别念了，弟子知错……"
六耳："……"
他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孙悟空后脑勺上："你师父在灵山！我不是唐僧！"
孙悟空猛地惊醒，火眼金睛瞪得溜圆，看清身下是谁后，"嗖"地窜到房梁上，倒挂金钩："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六耳坐起来，揉着被压麻的胸口："你下来。"
"我不！"
"下来。"
"你会打我！"
"我不打。"
孙悟空犹豫了一下，慢吞吞跳下来，刚落地就被六耳拽住手腕——
"嘶——"六耳皱眉，"你手怎么这么烫？"
"有、有吗？"孙悟空眼神飘忽，"可能是……上火？"
六耳狐疑地盯着他，忽然伸手去摸他额头，孙悟空"唰"地后退三步，撞翻了花瓶、踩碎了凳子、最后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躲什么？"六耳眯起眼。
"我、我……"孙悟空憋了半天，"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男的。"
"那、那男男也……"
六耳气笑了。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墙，把孙悟空困在臂弯里："孙悟空，你昨晚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说授受不亲？"
孙悟空："……"
"你尾巴缠我手腕的时候，怎么不说？"
"……"
"你梦里喊我名字的时候，怎么不说？"
孙悟空猛地抬头："我喊你什么了？"
六耳顿了顿，移开视线："……没什么。"
"你骗我！"
"真没什么。"
"你肯定骗我！"
六耳耳根微红，转身就走："爱信不信。我去洗漱，你——"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回头一看，孙悟空直挺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猴毛从金色变成赤红，跟只煮熟的虾似的。
"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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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孩儿的"专业诊断"】
妖城医馆。
红孩儿被六耳从被窝里拽出来，火尖枪都没拿稳，一脸懵："……大清早的，干嘛？"
"看他。"六耳把孙悟空往榻上一扔。
红孩儿凑过去，三昧真火在指尖绕了绕，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心火。"
"心火？"
"嗯。"红孩儿收回火，表情复杂，"我们火系妖怪都懂，心火不是修炼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六耳："？"
红孩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六耳："简单说，就是欲求不满，内火攻心。大圣在灵山当了几百年和尚，突然……咳咳，开了荤，身体跟不上，就烧了。"
六耳："……"
孙悟空在榻上虚弱地举手："我没有……"
"你有。"红孩儿和六耳异口同声。
孙悟空："……"
红孩儿压低声音，对六耳说："要治也行，两个法子。一，让他回灵山继续当和尚，清心寡欲，烧个七七四十九天自己就好了。"
六耳："二呢？"
"二嘛……"红孩儿搓搓手指，"双修。阴阳调和，水火既济，一次见效。"
六耳："……"
孙悟空："……"
红孩儿："我走了，你们慢慢研究。对了，诊费记得结，支持妖城币和天庭宝钞，不支持白条——"
他话没说完，就被六耳一脚踹出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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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术探讨"】
医馆里只剩两个人。
孙悟空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拽六耳袖子："……我不双修。"
"为什么？"
"……书上说要脱衣服。"
六耳挑眉："你害羞？"
"我、我是斗战胜佛！"
"斗战胜佛也要脱衣服。"
"那、那不行……"孙悟空把被子往头上蒙，"你出去，让我烧死算了……"
六耳站在床边，抱着胳膊看他烧得跟个红灯笼似的，忽然笑了："孙悟空，你当年在蟠桃园偷桃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桃子没长眼睛！"
六耳："……"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俯身，连人带被子把孙悟空按住："听着，我不看你，行了吧？"
"你怎么不看？"
"我闭眼。"
"你闭眼怎么双修？"
"……"
六耳发现跟这只猴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榻，盘腿坐在孙悟空对面，双手结印："混沌双生诀，听过吗？"
孙悟空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没有。"
"我们同源而生，神魂本是一体。不用脱衣服，神识交融就行。"六耳闭上眼，"但你得配合我，不然咱俩一起走火入魔，变成两只疯猴子。"
孙悟空犹豫了半天，终于慢吞吞坐起来，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好："……怎么配合？"
"闭眼，放开心神，让我进去。"
孙悟空："……"
六耳："……我说的是神识！"
"我知道！"孙悟空猴脸通红，"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
两只猴子相对而坐，四掌相抵。
六耳低声念诀，一道金光从掌心溢出，缠上孙悟空的手腕。孙悟空浑身一颤，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顺着经脉往心里钻。
"别抵抗。"六耳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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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交融】
孙悟空的神识海，是一片花果山。
但不是现在的花果山，是记忆里的——蟠桃累累，瀑布飞流，小猴们在林间追逐打闹。而水帘洞深处，坐着一只猴子，正对着水面发呆。
那是……他自己？
不，是六耳。
年幼的六耳，还没有"六耳"这个名字，只是孙悟空斩出的一缕"二心"。他坐在水边，看着水面倒映的孙悟空，伸手去碰，水面碎了，他也碎了。
"原来你在这里。"
孙悟空的声音在神识海中响起。他走到六耳身边，坐下，学着他当年的样子去碰水面——这次水面没碎，因为六耳握住了他的手。
"你当年……就是这么看着我的？"孙悟空问。
"嗯。"六耳的声音很轻，"你在水帘洞当美猴王，我在镜子里当影子。你拜师学艺，我在方寸山外的桃树上偷看。你大闹天宫……"
他顿了顿："我在凌霄殿的柱子后面，替你挡了一记勾魂锁。"
孙悟空猛地转头："什么？"
"你不知道。"六耳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神识海里淡淡的，像随时会散，"你从来不知道。如来给你定义了'正'，给我定义了'邪'，我就只能是影子。"
孙悟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神识海忽然翻涌，画面切换——
是雷音寺，是金钵，是六耳被镇压时绝望的眼神。而孙悟空站在如来身侧，金身佛光，面无表情。
"那时候……"六耳的声音在颤抖，"你看着我，像在看着一只蝼蚁。"
"我没有！"孙悟空想去抓他，却抓了个空，"我当时……我当时被佛规束缚，我……"
"我知道。"六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所以我恨你，又……"
他停住了。
孙悟空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他后颈，烫得惊人："又什么？"
"又忍不住想你。"六耳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孙悟空，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孙悟空转身，把这只浑身是刺又浑身是伤的猴子拉进怀里。
"有病。"他说，"我也有病。灵山几百年，我天天对着莲花想一只猴子，想他有没有喝酒，有没有打架，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想我。"
神识海安静下来。
两只猴子抱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幼兽。花果山的幻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虚空——那是他们同源的本源。
"六耳。"
"嗯？"
"以后不当影子了。"孙悟空收紧手臂，"当……当我的光。"
六耳在他怀里僵了一瞬，忽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孙悟空，你这情话……是从唐僧那儿学的？"
"我、我自己想的！"
"太土了。"
"……那你笑什么？"
六耳抬起头，在混沌虚空中，吻了他。
这次没磕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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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事故"】
医馆外，红孩儿蹲在墙根下，耳朵贴着墙听动静。
听了半天，一脸茫然："……怎么没声了？"
谛听从拐角走出来，手里端着给地藏的茶："神识交融，无声无息。"
红孩儿吓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
"我耳朵好，脚步轻。"谛听在他身边蹲下，也贴墙听了听，"……心跳很快。两只都是。"
红孩儿："你听得见心跳？"
"听得见。"谛听耳朵动了动，"六耳的心跳……像鼓。孙悟空的……像雷。"
红孩儿托腮："……你说他们在里面干嘛？"
"疗伤。"
"只是疗伤？"
谛听沉默片刻，耳尖微红："……还有别的。"
"什么？"
"……神魂交融时，会看见彼此的记忆。"谛听低声说，"最深的记忆，最痛的记忆，最……"
他停住了。
红孩儿追问："最什么？"
谛听站起身，端着茶走了："最不想让人知道的记忆。所以神识交融，比脱衣服更……"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更赤裸。"
红孩儿蹲在原地，若有所思。
忽然，医馆里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六耳的怒喝："孙悟空！你神识海里为什么会有嫦娥的画像！"
孙悟空："……那是天蓬元帅塞给我的！"
"天蓬元帅为什么塞给你嫦娥画像！"
"他、他说取经路上无聊，让我看看美女提神……"
"提神？"
"我没看！我真没看！我就看了一眼……不对，半眼！"
"孙悟空！！！"
又是一声巨响，医馆屋顶被掀飞半边。
红孩儿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瓦片，喃喃："……这疗的什么伤，怎么还打起来了？"
谛听在远处摇头，嘴角却弯了弯："……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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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后遗症】
傍晚，孙悟空的"心火"终于退了。
但他脸上多了三道抓痕，左脸一道，右脸两道，对称得很有艺术感。
六耳坐在窗边，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但我不说"的气场。
孙悟空凑过去，戳戳他肩膀："……还生气呢？"
"没有。"
"你明明有。"
"我说了没有。"
"那你转过来。"
六耳转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不是哭的，是神识交融时太用力，累的。
孙悟空心一软，伸手想碰他脸，被六耳拍开。
"别碰我。"
"……"
"去把你的嫦娥画像烧了。"
"那是神识海里的，烧不了……"
"那就给我忘掉。"
孙悟空想了想，忽然凑近，在六耳耳边小声说："我神识海里，现在只有你。"
六耳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真的。"孙悟空认真道，"刚才交融的时候，你那些记忆……你替我挡勾魂锁，你在桃树上偷看我，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在金钵里喊我名字。我都听见了。"
六耳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我以前不知道。"孙悟空说，"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喊我，我都在。"
六耳沉默了很久，久到孙悟空以为他又生气了。
忽然，六耳伸手，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拉下来——
在晚霞里，吻了他。
这次也没磕到牙。
但门外传来红孩儿的尖叫："你们能不能关窗！我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
以及谛听淡定路过、耳朵却红透了的身影。
还有远处，地藏的声音："谛听，你茶凉了。"
谛听："……我再去泡。"
地藏："你同手同脚了。"
谛听："……"
六耳松开孙悟空，把窗户"啪"地关上，回头瞪他："都怪你。"
孙悟空摸着嘴唇，笑得像个傻子："怪我怪我。下次我关窗。"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我说错话了。"
"孙悟空。"
"嗯？"
"你过来。"
"……干嘛？"
六耳勾勾手指，眉眼在晚霞里柔和得不像话："再亲一下。这次……我教你闭气。"
孙悟空："……"
他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心想——
这佛，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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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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