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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E七岁的我曾短暂地相信过童话 灰原哀原本 ...

  •   灰原哀原本想要自己打车离开,然后前去住院部,但工藤新一执意要开车送她,路上博士的看护护士打来电话,说是病人的换洗衣物不够了,灰原哀又问过护士博士今天的情况,还麻烦护士将电话转交给博士又嘱咐了他一些话,道了一声晚安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灰原哀把事情告诉了工藤新一让他载自己回博士家里一趟。

      两人一起回到博士家中,这还是这么多年之后,灰原哀再一次踏进博士的家门。

      这个曾经收留自己的老人,早就成为了自己的亲人,得知他摔倒住院的那一刻,她的心再一次惊慌失措,她害怕听到某些不好的答案,害怕某些灾祸会降临在她周围人的身上。

      她很快速地收拾好了需要携带的衣物,博士家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她以前居住的那个房间依旧干净整洁,还如她离开时那样。

      她收拾好东西之后,便打算今天就在小时候的房间过一夜了,想到可以回味以前的日子,她嘴角牵出一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温柔笑容。

      直到工藤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她略微有些惊讶,因为方才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嘱咐这个人早点回家了。

      后来进了房间收拾东西,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根本就没走。

      灰原哀不知道工藤新一与她一起站在这个空间里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百味杂陈。

      他想到以前他们几个总是待在博士家里打电动、写再简单不过的数学功课、准备明天手工课的兔子折纸、一起看假面超人的特别剧场版……无数伴随着欢笑的温馨记忆像潮水般向他涌来,他的脚步没有办法挪动分毫,他想要继续追问,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在刚才那顿晚餐上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说她变了,所以不允许他再进行探究了。

      工藤新一心底深处有一块名为遗憾的缺口仿佛更大了,他开始不断回溯过去。

      企图用最擅长的推理得到那个看起来完美的答案,他捉住了灰原的手腕,触感冰凉,他的嗓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有些发沉,眼神也略显凶狠,“是不是我应该跟着你去美国的?就是这一步做错了,是吗?”

      他还是问了出来,灰原哀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她不愿看见的。

      她心底这位大侦探应该永远明媚,永远开朗,不应该沾染时间的风霜。

      她轻巧地拉开工藤的手指,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她缓缓地拍了拍工藤的脊背,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工藤,你只是太累了,我们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相信你的无往不利。”

      可是,你不要我了。

      工藤新一多么想说出这句话,甚至一想到其实她已经抛弃他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在久别重逢之后的这一刻才敢承认这个事实,所以一时哽咽,难以开口,就连眼眶都红了三分。

      灰原哀心疼他这副表情,可是她没有办法对他进行任何宽慰,她现在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工藤。

      她一直都是那个残忍的角色,就像露营日那一天,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自己即将离开去美国的那些话,残忍地结束了孩子们愉快的周末那样。

      现在她依旧必须去担任那个残忍的角色,尽管面前这个人是她最不愿意欺骗的人。

      但她还是必须要说,她起身从沙发上离开,看了看时间,低头对工藤道,“工藤,今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对吗?”

      工藤新一似乎一瞬间想到什么,他猛然间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她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夜色里,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湖水。

      “工藤,你真的很幸运,你拥有一个一直愿意等待你的人,无论付出什么,她总是站在你的身后,像一座永远不会动摇的山川,你应该买一束玫瑰早些回家的。”

      “你怎么知道?”工藤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这些话,眼睛眨也不眨地,只是询问她为什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猜的。”灰原哀浅浅一笑,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工藤今天的着装。事实上,当初工藤新一结婚的日期也是有希子告诉她的,她其实并没有记住那个日期,这对于她而言是很容易做到的事,但是如果想要在回忆里刨一刨的话,也还是能很轻易地想起来,貌似就是这个月的某一天。

      所以说猜的也并不算她撒谎。

      工藤新一重新站了起来,他用掌心揉了揉眼眶,似乎是惊讶于自己的冲动与失态,于是点了点头,像是醉酒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了一样,他与灰原道别,然后亲手拉上了博士家的房门。

      他再一次回头,这一次,门口并没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等他。

      他失去了一切可以留在那个房间里的借口,他再也不能回到从前,再也没办法自以为是能够跟现在的那个名为灰原哀的女人产生过多的交集。

      尽管他们仍旧有默契,尽管他们依旧非常谈得来,但是他们再也不是某个案件中的战友和伙伴了。

      他像是此刻才明白灰原口中的那些关于时间的惩罚意味着什么。

      灰原方才的嘱托还萦绕在耳畔回响,他的确是应买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带回家的,可是此刻的他异常疲惫,他呆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博士家楼上的那扇窗户,直到暖洋洋的光亮骤然熄灭,他才收回视线。

      就算问到了她即将离开的日期又怎样呢?

      他现在是工藤新一,他是最没有资格去机场替她送行的那个人。

      工藤新一并不知道,在他抬头仰望楼上灯光的那一刻,灰原哀甚至不敢靠近窗边半点,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侦探们的第六感,也许是身为鲨鱼的敏锐嗅觉,她只是单纯的知道那个人还未暂时远去而已。

      灰原哀关上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有很多话需要说,但她的身后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对象。

      如果……如果姐姐还在的话,是不是就会好很多呢?

      灰原哀蜷缩在被窝里,周围是她熟悉的环境,她甚至期待今夜可以做一个有关于童年的梦,如果能见到姐姐就好了。

      半个月后博士出院,灰原哀亲自开车把博士接回了家里,这半个多月她一次酒店也没有去过,因为自从在博士家里住了一晚之后她就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

      在博士不在的这段时间,她重新替博士把家里的各种文件、书籍还有乱七八糟的资料全都分门别类整理了一遍,就像她小时候常做的那样。

      无论是酒店还是住院部的家属病房,始终没有真正的家来的舒服,尽管她需要一早一晚分别跑两次医院,但这样的忙碌让她觉得格外充实,只是她的那位老教授颇有微词,说当初给她批的假期可远没有这么长。

      灰原哀自知理亏,所以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不是跟课题组的同事一起开视频会议,就是帮老教授们回复各种邮件。

      就连那个话并不算多的男人也再一次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博士的病情是否有变,不然为什么还没有买回去的机票。

      赤井秀一的问话其实并没有那么直白,但灰原哀很轻易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只是冷静地应对大洋彼岸的那个男人,告诉他,她的体检报告如果到日期了,就麻烦他帮忙跑一趟腿了。

      对面男人果然无话可说,但仍旧嘱咐她要按时吃药。

      灰原哀帮博士接风洗尘,席间又恭喜步美成功打赢了一场人生中的第一场官司。

      三个孩子也是许久没有来过博士家里了,一接到博士出院的消息,就纷纷赶了过来。

      步美听到灰原哀夸赞自己,一时红了脸,她握着饮料杯害羞地笑了笑,“其实我只是个小跟班啦,不过见识到了松尾先生的风采,他真的很厉害呢!”

      “哼,之前不会是还说那个叫什么松尾的是个大魔王吗?”元太咽下一只丸子故意这样说道。

      光彦倒是知道一点那场官司的细节,和步美聊了起来。

      博士身体康复,一回家又有这么多孩子替自己庆祝,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扭头又看了看自己颇有些变化的家,忍不住夸了小哀。

      灰原哀跟博士聊着天,说自己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会向从前那样监督博士的饮食的,绝对不能吃的食物,她是一点也不会心软让博士吃的,博士连连大笑。

      今天正好是难得的周末,元太不想回家,几个人就商量着要一起呆在博士家直到晚上,灰原哀也不反对,只是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以为是最近气温变化,可能着凉了的缘故,可是等到晚餐时分,步美叫她出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眩晕和头痛,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要凶猛,她甚至没能来得及找个地方躺下,就这样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步美见状大叫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把灰原哀抱在了怀里,光彦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叫救护车。

      等到灰原哀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置身医院,空气里是她非常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挂着输液瓶,她暗自“啧”了一声,心道自己这一针算是白挨了,可是又看见身边几个因为担心自己而立刻围上来孩子,只能默默承受,又在心底道一声,算了。

      只是再抬眸时,却发现病房里还多了一个人,光彦最先替工藤新一解释起来。

      原来是因为工藤新一专程前来探望回家的博士,结果刚好遇到晕倒的灰原哀,还没等救护车到来,工藤新一立刻就把人抱上了自己的车子,然后一路狂飙到了医院。

      灰原哀点头,客气地对他道了一声谢谢,工藤新一不想要灰原哀对他如此疏离,但是这几个孩子还在这里,他无话可说。

      灰原哀醒过来之后赶紧给博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自己没有任何事,几个孩子又在病房待了一会之后才纷纷离开。

      至于工藤新一,早就在半个小时前私下询问过了为灰原哀输液的医生,他问了许多事情,最后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病人只是过度疲劳外加风寒。

      很简单的小病,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总是觉得不安,或许是抱起她的时候觉得她真的太瘦了。

      又或许是每一次握住她指尖的时候,她的手指都过于冰凉的缘故。

      灰原哀醒了,这次却并没有跟工藤新一说什么话,她随意翻起病床前为病人们准备的那些无聊杂志,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赶人,很明显那位侦探也看出来了。

      于是工藤新一走了,只是为她关上房门前,他还是不死心地说了一句,“明天我来接你出院吧。”

      灰原哀并没有拒绝,缓缓的点了一个头,她的唇色过于苍白,工藤新一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也许自己当真不应该追问的,你看,现在她又在远离我了。

      工藤新一略显无奈,但第二日还是一大早就来接灰原哀出院。

      博士急切地关心她,昨天几个孩子一致不同意刚回家的他重返医院,直到这时候才看见他可怜的小姑娘重新回了家。

      “都是我不好,让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小哀。”博士满脸愧色。

      工藤新一把灰原哀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走到厨房为两个病号各自冲泡了一杯温暖的热水。

      他在厨房,听见博士正在关心灰原哀的身体,但紧接着就听见灰原哀接起了一通电话,工藤新一端着热水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灰原哀的表情,那个电话想必又是赤井秀一打来的。

      工藤新一的胸口泛过一丝古怪的感情,他甚至在这一刻有点嫉妒那个随时可以向这个女人打电话的男人。

      那感觉稍纵即逝,只是他在看向灰原哀的时候,那女人非常明显地回避了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像上次那样在自己面前接电话时那样坦荡。

      他听见灰原哀对电话那头的人道:“没事,直接发传真吧,我在博士家里。”紧接着便挂了电话。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灰原哀,像是教训小孩子一般的口吻,“既然生病了,就不要再忙工作了,顺便也跟学校请一个长假吧,你身体这样虚弱,到时候还怎么回去。”

      灰原哀还没答话,博士倒是急忙点头,“新一这话说的有道理,正好小哀你也可以在日本多留一段时间。”

      灰原哀垂了垂眼睛,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也知道医院根本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所以她放心的让工藤新一站在这里探究她的病情。

      她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也许真的就是时候到了而已,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需要害怕的。

      况且实验室的药物已经明确拿到了申请资格,她相信她过去所付出的那些汗水,终究会在每一位病人身上开出花朵。

      虽然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想法和课题没有被攻克,但是老天爷其实已经很眷顾她了,她的天罚来的如此之晚,其实她也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工藤新一一直赖在博士家并没有离开,直到夜幕降临,博士已经被他哄去休息,他从桌上帮灰原哀拿过医院带回来的药,熟练地从里面拿出药丸,然后端了一杯热水到她的面前,灰原哀面不改色地吃下那些药片,她身上裹着一床小毯子,就那样捧着那杯热水静静地窝在沙发上。

      灰原哀这次连眼神也没有给工藤新一,但他知道,他又该走了。

      他低声道了一句好好休息,最终还是提着步子磨蹭到了房间门口。

      灰原哀听见房门上锁的声音,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顺着沙发的一角躺了下去,从下午开始,她的头就一直很晕,那种眩晕感一直持续到现在,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时间都要长。

      她想起赤井秀一为她发送过来的传真,挣扎着走到书桌前,把那张A4纸取了出来,她简单地扫过几个关键信息,心里像是猛然间砸下一块石头掉进深海里,因为隔得太远,竟然听不到扑通声,只能感受心脏在不停的往下坠。

      果然,故事真正的结尾其实应该在这里的。

      那些大吹大擂的作家总是不愿意描述这样难看的真相的。

      或许七岁那年她曾真的相信过自己拥有能够改变规则的力量,但后来那些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最终都像一记狠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把那张A4纸随意地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然后披着毯子重新躺了回去。

      即使面对死亡,她一如既往地冷静。

      耳朵听见门口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

      她一点也不好奇会是谁站在门口开门,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又会回头。

      灰原哀闭上的眼睛没有睁开,她并没有逃避命运,自始自终,她逃避的其实只有这个去而复返的人而已。

      她听见一串钥匙的声音,想来是这人的车钥匙落在博士家忘记拿走,所以返回来取吧。

      灰原哀一动不动,但半晌后听见了一声非常低的叹息声,随之而来的是那个人的脚步声和气息。

      她能感受到那位侦探的接近,可是她并不打算“醒来”再跟他说一次再见。

      “再见”两个字其实是很短暂又很恶劣的谎言。

      那气息停留在她附近迟迟没有靠近,紧接着她听见了很轻微的纸张落地的声音,她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从沙发上惊坐了起来,客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几绺光线透进来。

      灰原哀的动作并没有惊吓到工藤新一,只是他捡起来的那张名为灰原哀的体检报告的A4纸却令他遍体生寒。

      他的确是忘记拿走车钥匙,所以才回来取,只是看见倒在沙发上就这样睡去的灰原哀忍不住头疼,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过来把人抱回房间里去,可是还没等他这样做,衣角便扫到了一张桌上的纸。

      薄薄的纸张翻了个身,他很清晰也很敏锐地在黑色油墨间抓住了灰原哀的名字。

      于是伸过去想要抱起她的手指有些迟疑,他捡起了那张纸,直到灰原哀坐起来。

      他以单膝跪地般的姿势蹲在原地,他的阅读速度分明很快,他迟迟不能消化这上面所记载的那些信息。于是在十秒钟之后,他又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阅读。

      此刻这张A4纸在他的手里重若千钧。

      直到沙发上的灰原哀不忍,抬手抽走了那张病例单。

      他看见灰原垂下去的睫毛,窗外幽蓝色的光线落在她的肌肤上,像是为本就冰冷的雪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所以这才是真相,是吗?”他的嗓音有些颤抖。

      “幸运的是潜伏期很长。”她的语气仍旧冷静。

      直到那双宝石般闪耀的蓝色眼睛再一次望向他,只望向他,“不过你放心,你的药绝对没有半点问题,你不会有事的工藤。”

      “你以为我是在问这个吗?”工藤的心脏又开始疼痛。

      他猛然间回想起一个记不清日子的晴天,他试图想要推测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理,但他揣摩不透。他也曾顽皮地试图想要窃听她的歌单,但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直到此刻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自己无数成功推理的生涯之中,其实败笔如此之多,但也是直到现在这一秒他才清晰的见到它们,就像病例单上那些尚可以闻到油墨香气的字迹那样清晰。

      而这些败笔追根溯源都只因面前这一个女人,他似乎永远也看不透她的想法。

      灰原哀重新抬起头,脸上甚至扬起来一抹微笑,“不用这副表情,就算是死亡,我大概也还是会保持现在这副模样,尽管对于标准体重来说,有些偏瘦,但我仍然很漂亮,不用忍受化疗的痛苦,也不用忍受脱发的烦恼,自然也不用担心我会躺在手术室上没有尊严的死去。

      “总之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就算是被人采下,也仍旧带着新鲜的露水。工藤,你不必为这朵玫瑰而悲伤。”

      工藤新一没有挪动姿势,只是牢牢地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腕,他抬头,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痛恨。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来很多事情,他想起宫野明美倒在枪响后的那一刻,他想起来这个女人站在门外那条不远的小巷子里对他坦露真相的那一刻。

      那些黑暗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永远也无法抹去,可是比起那些,他跟她还有许多美好青春的记忆。

      他想起来他们一起排练假面超人的话剧,他们一起去山上抓锹甲虫,他们各自为那三个无厘头的孩子头疼不已,可是又默契地帮助他们成长。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灰原哀走到如今这步田地,可是他却毫不知情的呢?

      灰原,我也会被玫瑰刺伤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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