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错过了 結果，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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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人都忙。到了周五也只是每晚都通电話。
林一言決定这晚和「周五委員會」一起去打遊戲機！
「周五委员会」！这个名字听着就像是那种「虽然白天地盘高压爆表、加班到吐，但到了周五晚上必须要用最幼稚、最疯狂的方式把脑力值清零」的秘密组织。
「一言！快！上车！弯道超车啊！拿你在 AutoCAD 里画直线的精准度来压这个弯！」
「大判的测绘师发哥要是看到你打《太鼓之达人》的节奏感，绝对会求你明天去工地用这个手速弹墨线！」
林一言坐在赛车游戏舱里，或者疯狂拍打着音乐机，眼里闪烁着在写字楼和工地里都少见的、毫无负担的雀跃。在这里，没有法定规范，没有建造成本，没有结构梁相撞，只有连击（Combo）和屏幕上闪烁的「WIN」。
晚上八点，不迟不早。＇
林一言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机厅里塞满了各种格斗游戏、推币机和赛车模拟器的电子音效，吵得震耳欲聋。一言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聂峰」的名字，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按下了接听。
「喂——」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对着话筒喊。
电话那头的聂峰刚从朋友飯局回到家，耳膜瞬间被一阵排山倒海的「KO！」和赛车引擎轰鸣声给冲击了一下。
他愣了半秒，随即失笑，原本疲惫的嗓音里瞬间盛满了温柔和无奈：「一言？你这是……在跟人打架？」
「我在和Chris 他们打游戏机！」林一言大声喊回去，背景里还伴随着同事大喊「一言快过来，这边联机差一个人」的呼唤。
「好，知道你有活力了。」听筒里传来聂峰干净沉稳的笑声，就像一道能在嘈杂中瞬间定下锚点的基准线，他充满纵容地说道：「那?回家時注意安全，晚点回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你先睡！」
挂掉电话，林一言转过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再次大笑着投入了属于她的「周五解压夜」今晚，她只是一个通关拿高分的头号玩家。
林一言和Chris 他們現在是愈來愈投契。有時候甚至覺得和他們一起會反老还童。
最後一伙人去了宵夜，上环「源記糖水」。
「阿姨，熱芝麻糊兩個，熱蕃薯糖水，楊枝甘露，和一個熱核桃糊！」
五个人胡天說地，東拉西扯。
散场时，Julien与林一言同行。与其他三人作别后，两人在总站跳上了一辆开往北角的电车。
上层空荡，夜风徐徐。他们还耽溺在刚才游戏机房的余兴里，旁若无人地大笑。
Julien 笑得弯下背脊，待他再度坐直时，窗边的林一言正好回过头来。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如瀑布般的黑发连同她身上的气息，微凉而汹涌地扑了他满怀。
一时间，Julien失去了惯有的分寸。他的双手鬼使神差地穿过那些发丝，轻柔而笃定地捧住了那张犹带笑意的脸。
林一言的笑声戛然而止。隔着凌乱的发丝，她对上一双幽幽的、写满异样情愫的眼睛。m
她一惊，本能地向后靠向冰凉的车窗。
他的双手落空，从她脸上颓然滑落。
欢快的气氛瞬间在凝固的空气里结了冰。
「対不起.....」Julien 垂下眼，将身体移向一側，体面
地退回安全线之外。
「你有男朋友嗎？」
「嗯。应該是」
「我認識？」
刹那间，林一言惊觉自己竟然答不上话。
Julien 极其聪明地没有追问。有些答案，不声不响其实最是昭然。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得失了体面和风度。很快便将眼底那抹失落收拾得一干二净。再度扬起嘴角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洒脱：「要是能早些遇上你，那该多好。」
林一言眼里流露出由衷的谢意。她看着他，轻声接上：「我们是好朋友。不要连这个也错过了，好吗？」
周日。
「就这间！窗子够多，楼龄新，管理妥当。」聂峰一脸激赏地对着王小姐扬头，恨不得立刻掏出支票本。
周日一个上午看了四个单位，这是最后的抉择。出门前答应绝不插嘴的人，照例失信，一路上挑三拣四，偏偏对眼前这间满意得无以复加。
林一言索性转过身不看他，对经纪说：「王小姐，我还是倾向有露台的旧唐楼。这种新建的……不太对劲。」
「林小姐，唐楼实用面积是高，但动辄七八百呎，你一个人负担太重。要是去住分租房，你一个单身女子，出入到底不便。」王小姐语气切实：「这幢洋楼新落成，一梯四伙，住户身份单纯。我是真心替你着想。」
林一言低头按着计算机：「租金也略超了预算。」
「要是看不中，我们调头去别区再碰运气。」王小姐拍拍她的手背，叹口气：「不过在湾仔，这价钱这码面，差不多到顶了。」
「王小姐，」聂峰见林一言面露退意，一个箭步跨过来，半推半就地把经纪往门外送，「你现下给业主通个电话，看能不能再减五百。可以的话，我们当场落订，也省得你陪我们虚耗光阴。」
林一言一惊，赶在门关上信号前，一把将聂峰硬扯回屋里，把人推到窗前。
「你到底在搞什么？刚才那些开扬的你嫌这嫌那，这间既贵，又无露台，连个基本间隔都没有，巴掌大一块地方……」
「我偏偏看中它是一眼通透的开放式。」聂峰笑得无赖而坦荡，双手凌空比划，「往后你坐在这儿挑灯夜读，」手势一转，指向另一端，「我躺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见你。多好。」
「聂峰，你正经一点。」林一言真有些恼了，「开放式不坏，但我需要一个过渡空间。室内与室外，总得有个呼吸的缓冲。」
建筑人的脾气上来了，讲究的是空间的起承转合。
聂峰见她脸色沉下来，这才收敛了玩世不恭，认真端详着四周：「湾仔的旧楼拆一间少一间，王小姐没说错，大单位的租金你吃不消。你看看这屋子，正向是一长排铝窗，入口拐角处还开了四扇。在香港，这种采光与对流，是奢侈品。」
林一言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一整排铝窗抹得不留半点痕迹，正午亮晃晃的日光泼进来，将那方空置的木地板照得通体透亮。
的确，对流与采光都无可挑剔。在寸金尺土的湾仔，能买到这一座光的奢侈，委实不易。
「……况且，你刚才不是嫌贵？」聂峰见她眼神松动，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带着试探，「要是业主当真不肯让步，差额我补上。就当是……我提前投资我专属观景位的门票？」
「聂峰！」林一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将他推开寸许，双颊却被他那灼灼的目光逼得微微发热。那几百块钱的差额，她不是掏不出来，只是过惯了纪律生活，凡事都有预算，不愿轻易打破原则。
正僵持着，被晾在门廊的王小姐一脸喜色地跨进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电话：「林小姐、聂先生，好消息！业主那头我替你们磨下来了。要是今天能落实落订，月租爽快减八百。不过有个条件，死约活约，总共得签两年。你们意下如何？」
接下来的两个周末，林一言忙得脚不沾地。度窗帘尺寸、挑选灯具、趴在地上抹地清洁，每一项都是体力活。
周百勤那边的交接倒是爽快利落。工和子谦分了几次，陆陆续续把私人物品搬走，腾空了地方。两人说好了，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林一言正式搬过来，等旧居彻底清洁好后，便在六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把钥匙退还给业主。
林一言其实没有多少家当。除了衣柜、书架和书台这「三大件」必须从旧居搬过来之外，基本上全都在这里了。旧居那边周百勤以前买的布艺沙发，她仔细覆核过尺寸，发现刚好能嵌进这间新屋的角落，便决定搬过来继续用。
屋子渐渐有了雏形，唯独是那一张床……
有人态度强硬，死活坚持这张床必须由他全权负责。
「床垫太软对腰不好，太硬又像睡木板，这事情你别管，我来挑。」
那天在电话里，聂峰的语气破天荒地不容置拒，甚至带着点不容反驳的霸道。林一言一想到他在那间空荡荡的开放式单位里，用手比划着「观景位」的无赖模样，耳根便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聂峰早就领教过林一言的井井有条与独立。她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会先拿一把尺去量度裂缝有几呎几吋的女子。可真看到她一个女孩子家，将退租、搬迁、新居安顿等所有繁琐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漏、不着痕迹时，他坐在车里，心底暗暗又是赞赏，又隐隐有些心疼。
这女孩子太懂事，懂事得叫人想去打破她的原则。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