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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影帝其实是来助攻的 第二十五章 ...

  •   第二十五章影帝其实是来助攻的

      沈砚进组那天,横店的温度忽然降了好几度。不是天气的原因,是气场——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为利落的深灰大衣走进片场,身后跟着助理和化妆师,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己家客厅里散步。候场的场务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正在喝咖啡的编剧助理放下杯子站起来,连平日里嗓门最大的灯光师都不自觉压低了音量。

      彼时jk正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让化妆师修眉。他听到身后的动静,睁开眼,和镜子里的沈砚对上视线。他见过沈砚的作品,不止一部。在《风雨渡》筹备期间,他反复拉片学习的参考模板之一就是沈砚早年的古装角色。他一直觉得沈砚演戏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台词从喉咙到嘴唇之间有一段极短的停歇,好像每一句话都被认真掂量过才放出来。这个习惯和他用“顺手”来伪装的习惯不一样,沈砚的停顿是深思熟虑后的坦然,而他自己的停顿是怕被看穿。

      “黎玉。”沈砚走到他身后,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导演给我看了你昨天那场戏的回放。你的控制力一如既往地精准,有些地方甚至比专业的更有张力。但有一个问题——沈峙在酒会上的那场,你太收着了。”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更放松的语调补充,“不过你有搭档的优势。你看of的时候不需要演,你只需要把镜头想象成他。”

      jk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坐在旁边正在拆发网的of手指顿了一下——把镜头想象成他?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沈砚知道jk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但沈砚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jk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他那件深灰大衣在片场的日光灯下泛着极淡的光泽,背影从容得像一本被熨平了折角的书。

      “他好厉害。”of这话是对jk说的,但没有得到回应。jk还沉浸在那句“精准的控制”和“收着”之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那是of送给他的第一件非生日非节日的礼物。of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不高兴,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jk看沈砚的眼神和平时看任何人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学生终于遇到老师时的专注,是他在学舞和演技瓶颈期里最渴望获得的认可。

      他当然替jk高兴。但高兴之余,脑子里也不合时宜地浮起一个念头——沈砚身上那种沉稳、从容、阅历深厚的气质,和当初照片里那个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背影,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回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往那个方向上偏。然后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告诉自己专心背下一场的台词。

      但有人不打算让他专心。

      “五福——”姜娜妍的声音从化妆间门口飘进来,尾音拖得长长的,糖丝一样绕了好几圈。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一杯自己喝,另一杯直接塞进of手里,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做过一千遍。作为同公司女团的成员,她和of早在选秀时期就认识——那时候她还在隔壁练习室为出道曲熬夜练舞,偶尔在走廊里遇到of,两个人会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面聊两句今天食堂的菜和明天的彩排。后来男团出道之后她总在团综录制间隙跑过来串门,每次理由都不一样,今天是“我来借充电宝”,明天是“我来送马小宇帮我买的唇膏”,后天是“顺路”。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顺到哪里,但她总能精准地出现在of方圆十米之内,包括此刻。

      “你昨天那场戏我看了——眼神超好,真的。那种明明想赢又舍不得对方输的感觉,你是怎么把握的?”她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来,膝盖几乎碰到of的膝盖。化妆镜的灯光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明亮,眼尾有一点淡淡的高光,一闪一闪的。

      of往旁边挪了一点,礼貌地拉开距离。但他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回答,姜娜妍已经自己接过话头:“今晚收工之后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泰国菜吧?我听小宇说他家芒果糯米饭比曼谷那家还好吃。”

      “今晚可能要补拍——”

      “补拍是八点结束。我已经问过副导演了。”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一只偷到鱼的猫。of发现自己在和姜娜妍的对话中永远处于防守方。

      与此同时,在化妆间另一头,jk的修眉已经结束了。化妆师正在收拾刷具,但他没有动。他正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姜娜妍把折叠椅拉近、冰美式塞进of手里、膝盖碰膝盖、眉飞色舞地说着某个只有当事人才懂的内部梗。他看到of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平时在片场听导演说戏时不一样,更放松、更随意,是面对老朋友时那种可以三心二意的自然。然后他发现自己把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又拧紧、拧开了又拧紧,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强迫自己把水瓶放在桌上。

      “姜小姐。”他站起来,语气仍然是标志性的平稳,但音量比平时高了一点,像在舞台上对着耳麦说话,“你的化妆间在隔壁。造型师在找你。”

      “她刚说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她在找你。”他用的是陈述句,句号,没有任何语气词。姜娜妍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站起来,临走前凑到of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of听完之后表情微妙地僵了零点几秒,然后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低着头继续拆发网,发网早就拆完了,他只是在找东西分散注意力。

      崔有淇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他的保温杯举在嘴边,但一直没有喝。马小宇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用气声问:“淇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是,”崔有淇把保温杯放下,“沈砚对jk说‘你把镜头想象成他’,jk的耳朵尖红了。姜娜妍给of送冰美式,of接过去喝了。jk现在把矿泉水瓶拧开了又拧紧,of把早就拆完的发网又拆了一遍。两位当事人以为自己在专心搞事业,实则已被各自的占有欲精准狙击。”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冷战。冷战对演员没好处,但冷战对情敌角色有好处。导演很快就会发现。”

      崔有淇预判的分毫不差。接下来整整一周,jk和of陷入了他们成团以来最漫长的一次无声拉扯。

      起因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那天下午的拍摄间隙,沈砚把jk叫到监视器旁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逐帧分析他上午那场独角戏的眼神调度——哪里需要多留半秒,哪里需要提前转开,哪句台词的停顿应该放在咬字之前而不是之后。jk全程听得极其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追问细节,手里那瓶矿泉水从头到尾没有打开过。沈砚讲完之后喝了口茶,用一种过来人的闲适语调说:“你如果要更精进,晚上收工后来找我,我带你拉几部片子。”

      jk说好。这个“好”字落进of耳朵里的时候,像一颗极小的石子掉进了很深的井。

      当天晚上,jk在沈砚房间拉片子拉到将近十一点。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只有灭火器箱上那颗红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他看到of房间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脚步在门口慢了不到半拍,然后继续走回自己房间,刷卡,进门,关门。of靠在床头,屏幕上是和姜娜妍的聊天记录——她发来一串新开的甜品店地址,附了七个“要不要一起去”的表情包。他没有回,但他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那杯水还是温的,他今晚在jk回房之前就倒好了,但现在他不知道这杯水还算不算。

      第二天的对手戏,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坐直了身体。沈峙和顾深在会议室里对峙,剧本上写的是冷中带刺、寸步不让。jk和of演出了比剧本更深的层次——沈峙把文件推过桌面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顾深接过文件时没有立刻收手,指尖在纸页边缘悬停了不到零点几秒,足够让对方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刻意维持的从容。导演喊卡之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今天状态很好。但他没有注意到,摄像机刚关掉,两人之间那股暗涌便迅速冷却——of站起来走向水壶,jk绕过茶几走向窗边,眼神各自落向两个没有交集的方向,谁也不看谁。

      姜娜妍非常善于选择时机。她在第三天中午抱着一整盒甜甜圈出现在片场,发给了几乎所有人,然后单独留了一个粉红色糖霜的递给of——“这个是你的,草莓味,我记得你喜欢。”她自己说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被路过休息区的jk听见了。

      jk的脚步没有停,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布景另一头的道具架。上面放着沈峙的公文包和一根没点燃的备用雪茄,他把雪茄拿起来转了半圈,又放回去。道具师在旁边默默记录——队长今天的心情似乎不佳,雪茄道具被重新摆放了位置,这是今天第三次。

      而of这边,他看着手里那个粉红色的甜甜圈,忽然觉得草莓味有点过于甜了。但他还是吃了。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把剩下的半块放在纸巾上。“挺好吃的。谢谢。”

      姜娜妍微微一笑,用一种“计划通”的语调补了一句:“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店里吃,刚出炉的更香。”她说完就飘走了,留下of一个人坐在休息椅上,手里还剩大半块甜甜圈。他的目光穿过片场嘈杂的人声和来往的工作人员,落在道具架旁边那个修长的背影上。jk正背对着他,和沈砚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一个调度手势。沈砚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了一句什么,jk的嘴角浮起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of把剩下的半块甜甜圈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决定今晚上接受姜娜妍的邀约去吃那家新开的芒果糯米饭。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这个决定带来的直接后果是,jk当天晚上独自在房间等了很久的水。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一直坐在床边看明天的通告单,直到过了那个平时固定的时间,of房间的门仍然没有响。没有热水,没有脚步声,没有那句“顺路”。他把那张通告单折了两折,放在床头柜上。矿泉水瓶是空的,他没有去拿新的。第二天早上of在练习室压腿,jk走进来时带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不是抹茶。他把茶杯放在饮水机旁边,没有说给谁的。of压着腿,垂着眼睛,也没有去拿。那杯茶在饮水机旁边放了一整天,从热变温,从温变凉,最后被清洁阿姨收走了。阿姨问崔有淇这是谁的水杯,崔有淇端着保温杯,用一种见证历史的语气说:“冷战的文物。”

      第四天,周铭在工作群里连发了三条消息,措辞一条比一条严肃。“近期片场氛围异常,具体表现为:饮水机旁有无人认领的水杯。休息室出现未拆封的抹茶粉。jk收工后没有等of,of收工后没有找jk。两人的对手戏效果很好,但导演喊卡之后眼神交流为零。已通知团内心理疏导预案,但该预案是为应对媒体压力设计的,不适用于队员之间不说话的情况。请知情人士提供线索。”

      崔有淇第一个回:“知情人士已就位。线索:沈砚老师太出色,姜娜妍小姐太积极。不是我说的,是片场所有的细节自己说的。”

      马小宇紧跟:“姜姐给of哥买的那个草莓甜甜圈,of哥吃了。jk哥在道具架旁边转了好几圈雪茄。淇哥记了九条笔记,我不小心看到了。”

      白璟罕见地在群里发了一句超过两个字的话:“他们在用对手戏吵架。演技进步了。感情退步了。”他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又撤回了,但周铭已经截了图。他盯着那句“感情退步了”看了很久,然后把截图扔进私密文件夹,在工作群里重新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已经从困惑转为半放弃式的认命:“谁有解决方案?合理合法的那种。”

      回应他的不是策略分析,而是匿名站姐发在CP超话里的一张高清直拍。照片里of独自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握着那杯没有打开的冰美式,纸杯外壁凝满了水珠。他低头看着杯身,神情不是生气,是那种明明把对方所有习惯都背得滚瓜烂熟、却站在最近的地方不知道该不该先开口的犹豫。而同一时刻的jk站在道具架旁边,正隔着半个片场的距离,直直地看着同一个方向。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像攥着一个还没找到合适时机的问句。

      这张图被粉丝命名为《冷战期的双人距离》。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艾特了崔有淇:“淇哥,我们不在现场,求内幕。”崔有淇破天荒地没有回复,因为这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所掌握的记录只到水杯被收走那一刻为止,之后的事情,两个当事人谁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场冷战在第七天迎来高潮——不是和解的高潮,是借角色之口大吵一架的高潮。

      那场戏是进组以来情绪烈度最高的一场。沈峙发现顾深瞒着自己把最大股东的风险转嫁到自己名下,冲到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桌沿,声音压到极低:“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需要你保护?”顾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色平静,手里的钢笔没有放下,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洇出一个很细小的墨点——剧本里没有这个细节,是of自己加上的。“我没有保护你。我只是在做顾深该做的事。”

      “顾深该做的事就是把我推出去,自己扛所有东西?”jk的鼻尖几乎离of只剩一点距离,这不是剧本里写的动作。剧本只写了靠近,没有写靠这么近。监视器旁边的副导演倒吸一口凉气,导演抬手制止了他的声音。

      “沈峙!”of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他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不是提前酝酿好的情绪,是被对方眼底那股压抑着的情绪逼出来的。他的胸膛起伏着,嘴唇翕动了两下,然后声调忽然降下来,降得比顾深原定的处理更轻、更暗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以为我在可怜你。我从来没有可怜过你。从第一天起,我就只是——”

      他停在那里,没有把话说完。但监视器前面所有人都听懂了。

      “……卡。”导演的声音异常柔和,像怕打扰什么。片场鸦雀无声,然后导演自己先鼓了掌。不是那种“演得好”的热烈鼓掌,是那种“这就是真东西”的、一下一下的、郑重的鼓掌。周围的工作人员跟着鼓起掌来,灯光师、场务、道具师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只有沈砚没有鼓掌。沈砚站在监视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轻声说了句只有导演能听到的话:“这就是我说的——你得把镜头想象成他来过。他刚才是当着他来过,所以收不住了。”

      那场激烈的争执戏像一场夏季午后的雷雨——来的时候劈头盖脸,走的时候也干脆。两个人都把憋了太久的东西借着角色之口喊出去了,喊完之后嗓子发哑、眼眶发红,但胸腔里那块压得喘不过气的石头不见了。

      当天晚上,jk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工作人员那种急促的敲门,是两下,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打开门,走廊里没有人。但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杯抹茶,五分糖,正常冰——是of上次建议的冰量。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是of的,一笔一划,和他在专辑上写名字时一样认真:“今晚没有专门倒。但茶是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

      他握着那杯抹茶,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回房,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牙膏我来挤。”

      几乎是秒回:“好。”

      走廊尽头,崔有淇的房门悄悄开了一道缝,又悄悄合上了。他在备忘录里写道:“战争结束。战后重建第一项:归还抹茶。战后重建第二项:牙膏回归。”发完截图给马小宇,附了一句话:“告诉道允哥,一切恢复正常。”

      马小宇回了一张自己的自拍——虎牙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表情包配文:我长大了。我不哭。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足足七天的冷战,整整七天的素材量。我代表超话全体成员感谢沈砚老师的专业指导(无意中制造了冷战契机),感谢姜娜妍小姐的甜甜圈外交(精准触发醋意机制),感谢导演没有喊卡。但我最感谢的是那杯抹茶。抹茶是他们的外交语言,五分糖是和平协议。”
      - @黎玉的冰美式:“jk在片场盯着甜甜圈的那个表情,我截了。他不吃甜食,但他看那个草莓糖霜的眼神像在看情敌。不对,情敌是沈砚。也不对,情敌是所有能光明正大给of送吃的的人。算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吃谁的醋。这就是jk——吃醋吃得精准,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精准。”
      - @五福的电饭煲:“姜娜妍给of送冰美式的时候,jk在镜子里看着。他看的是姜娜妍吗?不,他看的是of接杯子的手。那只手以前接过他递的水、他递的毛巾、他递的抹茶。现在接了别人的冰美式,他觉得世界乱套了。其实世界没乱,是他自己在乱。”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马小宇今天跟我说他偷偷数了,冷战的几天里,jk哥一共拧开又拧紧矿泉水瓶几十次,of哥一共折了六张纸巾——纯属无意识动作。我来补充:其中两次拧瓶盖发生在of哥接姜娜妍冰美式的瞬间,其中四次折纸巾发生在jk哥和沈砚老师拉片的晚上。数据不会撒谎。”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白璟今天在休息室看剧本,姜娜妍问他怎么不劝劝,他说‘别人的感情,不替他们着急’。姜娜妍愣了半天,然后自己跑去约了of吃饭。白璟对人性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新高度。”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在冷战结束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冷战结束。原因:一场吵架戏。结论:以后拍戏多安排几场激烈争执的戏份,可以迅速解决内部矛盾。以及,片场需要常备冰美式和甜甜圈。’”
      - @追光者赛博档案管理员:“崔有淇本次冷战的全程观察笔记共记了多页,最终章的标题是《一杯抹茶的停战协议》,正文只有一行字:‘他没有说对不起,他没有说没关系。他说茶是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他说牙膏我来挤。这和好方式,比任何语言都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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