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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第二搭——情敌变情人?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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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二搭——情敌变情人?
《暗涌》的剧本送到of手上的时候,他刚结束《风雨渡》的后期配音,当然这期间还包含了三场见面会和一张新专辑的录制。剧本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两个名字——一个是他的,一个是jk的。角色介绍那一栏写着:“沈峙,二十九岁,沈氏集团少东家,行事果决,占有欲强。”铅笔标注“拟邀:黎玉”。再往下看——“顾深,二十八岁,顾氏集团继承人,温文尔雅,以退为进。”标注“拟邀:刘五福”。
也就是说,这次他们是情敌。不是仙侠世界里“护你周全”的大师兄和小师弟,是寸步不让的沈峙和顾深。争夺同一个项目,喜欢同一个人。
of把角色介绍来回看了两遍,然后把剧本放在膝盖上。他刚录完沈长渡的最后一句台词——“师兄,我会回来的”——嗓子还有点哑,心里还装着古装的余温。现在忽然要跳进另一个时空,和一个西装革履、手腕强硬的jk对峙,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转变。
但jk已经把剧本翻到第三页了。“这次你是顾深。顾深和沈峙是大学同学,也是商业对手。他们在会议室里争项目,在酒会上互相试探,在同一个女人面前——”
“我知道。”of打断他,“这次我们不能互相护着了。要争,要抢,要在镜头前把彼此当成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怕?”
of抬起眼,眼神里有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好奇。“不是怕。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演出那种感觉。”
jk把剧本放下,看着他。“你上次说,我教会你跳舞。这次你教我演戏。”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
“你有。你不知道怎么假装,所以你每次都是真的进入角色。这次也一样——你不需要假装讨厌我。你只需要想象,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并肩站着,会是什么感觉。”
排练室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走廊里有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经过,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of低下头,手指在剧本边角上轻轻划着,然后说:“不用想象。”他的声音很轻,但jk听到了。他没有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知道。
围读会那天,周铭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保温杯——崔有淇送的,杯盖上贴着一张虎牙贴纸。他看着会议室长桌两端面对面坐着的jk和of,忽然觉得这个画面非常不适合他们。不是不适合角色,是不适合他们并肩坐着的习惯。每次开围读会,他们永远挨在一起,剧本摊在同一张桌上,手指偶尔碰到就各自挪开半寸然后又碰到。但今天导演让他们面对面坐。沈峙和顾深是对手,对手之间不能膝盖碰膝盖。
导演简单讲了一下角色关系。然后jk先开口,沈峙的台词,冷而锋利——“顾深,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真正想要的东西。你只是习惯性地把别人手里的抢过来,因为你觉得那是游戏。”
围读会的人都在等of接下一句。但of没有马上接。他的目光定在对面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上,忽然想起那个酒吧之夜——淡淡的酒气里,他站在小舞台上,抱着吉他,穿过半室暖光,唱了一首从没当众唱过的情歌。唱到那句高音时微微闭上眼睛,像在把某种藏了太久的东西捧出来给他看。歌是唱给酒吧里所有人听的,但眼神从头到尾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顾深?”导演轻声提醒。
of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剧本,找到自己的台词。顾深应该在这里笑——那种温和的、滴水不漏的笑,然后说:“沈峙,你太认真了。商场不是擂台,感情也不是。”他按照剧本念了,语气很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和顾深该有的从容不一样。那上扬的半度里藏着某种不该属于对手的情绪。
导演没有喊停,只是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人。作为选角时就力排众议的人,他知道jk和of私下关系匪浅——他只是不确定,这种关系放进情敌的框架里,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
正式开拍第一场,是沈峙和顾深在酒会上的对峙。水晶灯下众人持杯寒暄,沈峙把顾深堵在露台上,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和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剧本上写着——“沈峙将雪茄从顾深指尖抽走,眼神挑衅。”
他们试了多次。每一次,jk都干脆利落地抽走雪茄,眼神锋利,动作精准。但每一次,of都下意识偏过头,嘴角浮出一个不该属于顾深的弧度——不是温和的、滴水不漏的从容,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像在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对我凶”。监视器后面的副导演看着屏幕里顾深的表情,问他为什么每次被沈峙挑衅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of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顾深不讨厌沈峙,他在意他。”他没有说“我”不在意,他说的是“顾深”。
晚上收工后,两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对戏。jk把雪茄道具放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你不是顾深吗,怎么还在给他加心理动机——在意他、想让他赢、看他较真觉得还挺可爱的。编剧都没写这些。”
“你演的大师兄,是你自己。我演的顾深,也许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喜欢沈峙。”
没错,剧本写的是情敌。但他在演的时候,每次看到jk的眼睛,他看到的不是“对手”,是那个人——舞台上对他唱歌的人,凌晨两点练习室里接住他的人,在曼谷咬着耳朵低低地为他唱英文情歌的人。他没法把这些东西从眼睛里拿走。所以顾深就变成了一个“假装是情敌,其实是暗恋沈峙很多年”的人。
导演很快发现了这个化学反应,并决定利用它。接下来所有的对手戏,机位调得更近,特写镜头推到最紧。他让他们在会议室里针锋相对,但桌子底下的鞋尖可以碰。酒会上互相试探,但露台返场总是拖到最晚。两个人一起离开片场时的背影,被场务拍下来发给了宣传组,导演淡淡说了句:“这照片留着,等播完结局再发。”
第一晚拍的是全剧最重要的一场戏——沈峙在顾深家楼下等他,夜风里西装外套被吹得猎猎响。他看到顾深出来,没说话,只是把那份争夺许久的合同撕成两半,说:“项目归你。”然后转身走了。剧本就到此为止——情敌和解,商业竞争结束,沈峙认输。
但of站在原地,看着jk的背影——那个背影和顾庚辰在瀑布前转身离去的背影重叠在一起,和舞台上唱完歌微微低头拨弦的侧影重叠在一起,和无数个黄昏他在练习室等他一起回宿舍的背影重叠在一起。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叫住他:“沈峙。”这个声音和顾深温润的语气截然不同,里面是他自己的底色。他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沾着这片场收工前的最后一盏灯光。
导演在监视器前面站起来。这个镜头之后的故事,不是《暗涌》的,不是沈峙和顾深的。是林五福和黎玉的——在无数个镜头前的另一个世界里,偷偷按下了一枚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印章。
宣传片播出后,互联网的风向变得比导演预期的更彻底。“情敌变情人”的词条在首播当晚冲上热搜,超话“五福如玉”的服务器在一个小时内崩了两次。粉丝用更真实的视角看待这场“情敌”。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编剧说剧本定位是‘商战情敌’,但呈现效果是‘他们哪里像情敌了’。让我来说说证据:证据一,沈峙抽走雪茄的动作是在试探顾深会不会躲,而顾深眼睫毛一垂的那个弧度,是在确认他不会真的烫到自己。证据二,顾深每一次退让都在给沈峙递台阶,那种‘算了我不跟你争’的眼神分明是纵容。编剧真的不是在写爱情吗?”
《暗涌》围读剧本之后的花絮采访,记者问他们第一次演情敌是什么感受。of想了想,握着话筒笑了笑:“很难。因为老是出戏。看到他的眼睛就讨厌不起来。”旁边的jk接过话,声音依然稳得像在做案情陈述:“我说过在演戏方面他是我的老师。后来,我尽量不看他的眼睛了。”记者追问不看眼睛看哪里,他顿了顿,说看台词。旁边的of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但没有遮住嘴角往上翘的那个弧度。
当晚,崔有淇发了一条微博:“某人说尽量不看对方的眼睛。这句话的可信度,约等于他说自己不喜欢抹茶。补充一点:他今晚在片场只失误了一次,那一次对手的所有走位都是错的,然后他怔怔地站在当中,喊的不是重来,是他的名字。”
马小宇转了,附言虎牙哭脸:“淇哥你别说了,我今晚的薯片都吃不下去了。”白璟在底下回了一个字:“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在”是什么意思。不是在评论,是在见证。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我宣布《暗涌》是一部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品。它真实地记录了一对合约上的情敌如何在导演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变成恋人。唯一不现实的地方是剧本最后‘沈峙转身走了’。jk会在终点等他,会把他从第二名台子上拉上来,根本不可能转身。”
- @黎玉的冰美式:“顾深这个角色在of手里是一个意外。他演的不是情敌,是深柜版暗恋者。他说看到沈峙的眼睛就讨厌不起来,编剧只是记下了他本人没法在镜头前说出口的台词。这个人演戏不需要技巧,他用的是直觉。最致命的就是这个直觉——他走心了,把对手也拉进去了。”
- @五福的电饭煲:“沈峙把合同撕成两半说‘项目归你’的时候,手里的文件在抖。那是一个连第四遍舞蹈动作都不允许自己因为疲惫而变形的人,在演戏时唯一的失控。他自己解释是夜风太大,但有基本物理常识的观众都知道,风只能吹动一页纸,吹不动一份被撕成两半的合同。真正让他手抖的是楼下那双眼睛。”
- @追光者赛博档案管理员:“崔有淇最新加密笔记片段,时间码凌晨一点,标注‘花絮·看眼睛’:‘今天的花絮有个细节,采访记者没追问。记者问“演情敌最难的是什么”,jk说“不看他的眼睛”。我以为这是结束。但导演在另一台机位拍到他在监视器前看of独白的画面——of的表演让他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肩膀绷紧,嘴唇微张,那分明是沈峙在露台上被顾深说中心事时的反应。这不是演技。这是一个人在看自己爱人的本能。’”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马小宇今晚又失眠了。他在团群里发了一句‘顾深为什么要等沈峙转身才叫他的名字’,然后又说‘算了,我自己知道’。白璟回了他一个字:‘演。’马小宇把这个字念了三遍,虎牙慢慢收回来,说‘我懂了’。”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白璟今晚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对《暗涌》有什么看法,他说:‘这不是情敌剧。这是双向掩护。’记者还在消化这句话,他又补了一句‘句号’。全网都在猜这个句号是什么意思。正确答案:不是句号,是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补回来。他每次看到队友的实况表演都会漏半拍,粉丝早该发现的。”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今晚发了一条朋友圈:‘我不明白。合同上写的是商战情敌,拍出来的是这个样子。但剪辑是我过目的,花絮是我放行的。好吧。’评论区崔有淇秒回:‘这次不怪你。导演在现场也不可控。毕竟连剧本里那根雪茄都没按套路出牌——道具组准备了六根禁燃雪茄,最后剪辑用了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