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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成团·并肩而行
第十二章成团第一天,有人已经想公开了
成团后的第一个清晨,是被微信群消息炸醒的。
经纪人周铭在凌晨五点半发了一条消息,措辞官方得像从公司规章制度里直接复印下来的:“各位成员,今天是成团后第一个正式工作日。九点公司会议室开会,讨论团名、定位、宿舍分配及未来半年行程规划。请准时出席。迟到的人负责下一周的厕所卫生。”
五点半。这个时间点发消息的人,要么是通宵没睡,要么是故意的。周铭是后者。他后来在采访里说过,带男团的第一条法则就是“在他们自己学会管理之前,你先学会折磨他们”。早上五点半的消息是他的下马威,目的是测试谁会在几点回复。回复越快的人,要么越听话,要么越好拿捏。
崔有淇是第一个回复的。五点三十一分。只有一个字:“到。”然后补了一条:“周哥,你起这么早,是不用睡觉还是不会睡觉?”周铭没有回他。因为此刻这位经纪人正在对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研究每个人的社交媒体数据。崔有淇的数据很稳——他是那种粉丝不一定最多但活跃度极高、路人好感度持续上升的类型。周铭在他的名字旁边备注了三个字:“放心组”。
第二个回复的是白璟。五点四十分。他的回复风格和周铭如出一辙:“收到。”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包,像一个被训练了太多次的军人。周铭对着这条回复看了很久。白璟是第三次选秀才出道的人,前两次的失败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痕迹——不是消沉,是那种“我已经习惯了不抱期待”的谨慎。周铭在他的名字旁边备注:“重点关注”。
马小宇是六点半被崔有淇的电话叫醒的。他的回复是:“收到了淇哥已经打电话告诉我了!”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一个太阳表情,以及一行字:“我不会迟到的不想扫厕所。”周铭在屏幕前嘴角抽了一下,备注:“听话组,但需要监护人。”
jk是七点四十五分回复的,只比of早了三十秒。回复内容极其简洁:“我和of九点到。”不是“我九点到”,是“我和of九点到”——周铭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在他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不是关于业务能力的问号,是关于“这个人什么时候会搞个大新闻”的问号。jk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投票第一,舞台统治力断层,天生明星。但周铭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太清楚“天生明星”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你以为他在按台本走,其实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台本扔了。
of的回复是七点四十六分。内容:“好的,我和jk九点到。”周铭看着这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复,沉默了三秒。然后用红字在会议议程上加了一条:“关于CP营销策略的初步讨论(暂定内部讨论,不向成员公开细节)。”他决定先摸清这两人的关系状态,再制定对外策略。毕竟在选秀节目里嗑CP是一回事,成团后怎么运营CP又是另一回事。前者靠粉丝自发,后者靠团队配合。而jk这个人,显然不打算配合任何人的预期。
上午九点,会议室。
周铭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团名待定,定位待定,宿舍待定,未来半年行程已经定了——三个综艺录制、两个广告拍摄、一个杂志封面、一张迷你专辑的筹备工作。时间是今天下午开始。
“团名,公司给了三个备选。”周铭翻开笔记本,“第一个,追光少年团。第二个,Starlight。第三个,你们自己想。我个人倾向第三个,因为前两个太土了,我都不好意思念出来。”
“那就自己想。”jk说。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扣没系——不是忘了系,是他今天根本没戴袖扣。他的手腕上只有一根很细的银色手链,of送的,不值什么钱,但亮晶晶的。
“有什么想法?”周铭把马克笔举起来。
“光与少年。”of说。他说完看了jk一眼,jk没有看他,但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追光者是他们选秀节目的名字,是of从零基础到出道的地方,是jk第一次选他做队友的地方,是他们凌晨两点在练习室里被同一个人接住的地方。
“延续节目名?可以,有传承感。”周铭在白板上写下“光与少年”,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投票。”
崔有淇举手了。马小宇也举手了。白璟最后举手。jk没有举手,但他把桌上那瓶矿泉水拧开,推到of面前。of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水,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手举起来。五票全票通过。
“行,团名定了。接下来是宿舍。”周铭翻开另一页,“公司安排了三个套间,在同层,都在北郊那个新小区。第一个套间是双人房,第二个是三人房。你们自己分配。”
“我和of住双人房。”jk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没有人反对。崔有淇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窗外,马小宇的虎牙刚咬住下唇又松开了。不是惊讶,是嗑到了。
“那行。”周铭没有追问理由,“剩下的三人间,崔有淇、白璟、马小宇。有问题吗?”崔有淇说“没有”,马小宇说“没有”,白璟说“没有”。
宿舍分配完之后是定位。周铭把每个人的初版定位方案发到群里——jk,队长,全能ACE。of,视觉兼vocal,综艺担当。崔有淇,副主唱(兼发言人,周铭在括号里写了“太能说了”四个字并删掉)。白璟,主舞。马小宇,领舞,忙内,团宠(兼团欺,周铭想了想还是把后面三个字删了。他觉得不合适,但还没想好用什么词代替)。
jk看完方案,把手机扣在桌上。“of的定位,综艺担当是谁定的?”
“公司。他在选秀期间的采访数据很好,路人缘也高。综艺节目组点名要他。”
“他的主唱定位呢?”
“主唱是并列的。他和你是A/B主唱配置。专辑主打歌的第一段副歌给他,高光部分给你。”
“不是高光的问题。他的音域比我窄,但稳定性比我好。抒情曲给他,节奏曲给我,更合理。”
周铭看着jk。这个人刚才在团名和宿舍问题上都用不容商量的语气直接给出了答案,但现在他在为of的定位逐字逐句据理力争,像一个在法庭上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的律师。“你怎么知道他的稳定性比你好?”
“因为我练舞的时候听过他唱歌。他在喘不过气的时候音准偏差小于四分之一音。我做不到。”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条定理。
周铭把笔放下。“jk,你为你的队友争取更好的定位,我完全理解。但你要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他在喘不过气的时候音准偏差小于四分之一音’——是一个专业到只有制作人才会注意到的评价。你在为他争取的时候,暴露了你在用什么频率观察他。”
jk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腕转了一下——那条银色手链在日光灯下亮了一瞬。周铭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意识到,这人不是不打算配合任何人的预期,他只是不打算配合别人的预期。他自己的想法,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三人在客厅分配房间。双人房没什么好讨论的——jk和of已经把自己的行李箱推进去了。jk的行李箱是黑色铝框的,磨砂面,边角有一处凹陷,四四方方,密码锁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那是of第一次公演时粉丝画的应援贴纸,画了一个圆圆的小人和一个冰块小人手牵着手。of的行李箱是银灰色的,和他在节目里用的是同一个,箱面上贴满了各国机场的行李标签。两个箱子并排放在床尾,黑色和银灰色,一个棱角分明一个圆润温吞。
“他们真的还没在一起吗?”马小宇把行李箱推进三人间,压低声音问。
崔有淇关上门,确保隔音效果良好之后,才用一种考古学家发布重大发现的语气开口:“根据我长达几个月的观察,他们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不是恋人,恋人会有明确的开始节点——表白、牵手、初吻;也不是朋友,朋友不会在对方宣布第二名的时候哭到粉底裂开。他们之间没有那个节点,或者说,他们跳过了所有节点,直接进入了某种深入骨髓的共生状态。”
“解释了等于没解释。”马小宇的虎牙咬了一下腮帮子。
“不是我没解释,是我解释不了。”崔有淇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嗑过很多对CP,每一对都能找到关键转折点。但他们的转折点太多了。凌晨两点在练习室陪练是一个,把他从D班拉到B班是一个,公演舞台上那个零点几秒的托腰是一个,三公ending即兴牵手下台是一个,宣布第二名时哭成那样也是一个。太多了。多到你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决定性的。或者说,每一个都是决定性的。”
客厅另一头,双人间的门虚掩着。of正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个电饭煲,一袋米,一瓶酱油,一罐辣椒酱,一盒胃药。jk靠在门框上看着他。of把胃药拿出来的时候,jk开口了:“你带胃药干什么?”
“给你备的。你早上经常不吃饭,胃会不好。”
jk没有说话。of把胃药放进床头柜抽屉里,和jk的安眠药并排放在一起。安眠药是jk从选秀期间就开始吃的,of发现了,没有问原因,只是在某个深夜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不用每次都倒。”jk后来对他说。“顺手的。”of说。从那以后,那杯水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床头。
成团后的第一个公开活动,是五天后的粉丝见面会。
周铭提前一晚在群里发了注意事项:着装统一,队形统一,发言统一。关于双人互动的部分,他特意加粗了一行字:“可以做自然互动,但不要过度亲密,给粉丝留想象空间。”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可以卖,但不能太明显。
见面会当天,场馆外排了三千人。崔有淇从大巴车窗往外看,看到应援横幅从入口处一直排到马路对面。“光与少年”的团名被印在最大的那块灯牌上,旁边依次是每个人的单人灯牌——jk的“黎玉之光”、of的“五福临门”、崔有淇的“淇开得胜”、白璟的“璟上添花”、马小宇的“宇你同行”。还有一块灯牌,不是官方应援色,是拼色的——一半jk的银色,一半of的暖黄,拼在一起,下面一行小字:“五福如玉”。那是CP粉的灯牌。崔有淇看到这块灯牌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李道允:“你的海外应援tag可以更新了。”李道允回了一个“。”,又补了一句:“早就更新了。”
见面会进行到互动环节,主持人抽粉丝提问。第一个问题就直冲jk和of。“请问队长,你和of在选秀期间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jk拿起话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凌晨两点,练习室,他在转圈的时候摔倒了,我扶住他。他抬头看我,说‘我以为我会摔’。我说‘你不会’。其实那个动作我没有预先设计。但后来每一次排练,我都在同一个位置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
全场尖叫。弹幕在这一秒炸成一片:“什么叫‘不是预先设计’?什么叫‘后来每一次都在同一个位置准备’?”“他这是在回答问题还是在写情书?”“我不管这是官方发糖的最高境界”。
主持人被现场气氛推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of呢?你和队长住双人宿舍,有什么想分享的日常吗?”of接过话筒,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他每天早上会帮我挤牙膏。不是我叫他挤的,是他自己起的比我早,顺手就挤了。我跟他说不用,他说‘顺手的’。后来我特意早起了一次,把他的也挤了。那天他刷牙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全场再次尖叫。崔有淇在侧幕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今日观察:挤牙膏。性质:双向。备注:of早起一次就能让jk嘴角翘一早上,此人已完。”旁边配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马小宇凑过来看他的屏幕,用气声问:“淇哥,你每天记这个,手机内存够吗?”“我买了云盘。”“专门为了记他们的素材买的?”“对。”马小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允哥说的对。你才是第一梯队。我永远第二梯队。”
最后一个问题是从微博超话里抽的。主持人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带着笑意:“请问光与少年男团,你们对CP超话‘五福如玉’有什么想说的?”
jk接过话筒,看着镜头,表情冷静。“名字起得不错。”
然后把话筒递给of。of看着镜头,笑了。“谢谢大家。但是我们目前只是队友。”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目前。”
全场疯了。不是尖叫,是那种一瞬间同时吸气然后又同时爆发的、排山倒海的声浪。弹幕在这一秒彻底宕机。修复之后第一条刷出来的弹幕是:“‘目前’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一下????”“翻译一下就是:以后不一定。翻译完毕。”“经纪人呢?经纪人在后台吗?周铭你还好吗?”
周铭在后台。周铭不好。他坐在监视器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粉丝称为“营业之神”的场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放下茶杯,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关于CP营销策略的初步讨论,取消。以后关于他们俩的所有策略,由他们自己决定。我负责善后。”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他想起了一对当年的一段同样掀起滔天巨浪的cp,但他俩至少还有一段“我以为我在追别人其实我在追你”的模糊期。而这一对,从第一天起就是双向的、清楚的、没有任何模糊地带的。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递纸巾。以及在更适当的时候,叫救护车。不是给他们的,是给粉丝的。
当天晚上,of发了一条微博。是他入团以来第一条私人状态。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谢谢大家。我也觉得名字起得不错。”
评论区前十名,九个在问“什么名字?五福如玉还是五福临门?”第十个是崔有淇,他的评论只有八个字:“我赌对了。你们继续。”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超话在十二小时内冲上热搜第一,主持人名为“崔有淇的小号(已实名认证)”
- 周铭在经纪人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后他们的CP营业不需要审批。我们主要负责数糖的库存。”
- 马小宇在崔有淇转发of微博之后评论了一个太阳表情,崔有淇回了一个月亮,李道允回了一个句号,崔有淇截图发到团群并留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嗑糖的方式是共通的”
- 马小宇在团群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CP超话”,崔有淇秒回“你以为‘淇宇轩昂’是谁建的超话”,马小宇:“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没事,我等你。”
- 白璟一个人坐在三人间的阳台上给妈妈打电话,电话那头说“你终于出道了”,他说“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我不是一个人在阳台。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打电话不用去阳台了,可以在客厅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 当of说完“目前”之后,弹幕中断,有一帧画面被粉丝逐帧分析:jk的手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有粉丝解读那个手指蜷缩的幅度约为一点五厘米,代表他差点当场握上去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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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成团第一天,有人已经想公开了·完】
【下章预告:第一次合体综艺录制,主题是“谁是卧底”。节目组在游戏环节里搞了一个骚操作,而jk在镜头前说了一句让周铭把保温杯打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