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加入了讨龙小分队》山好好

23、委托 当牛做马

　　莱哈尔平淡地抱着钱盒离开，去收下一个人的打赏了。

　　“喂……你！”小女孩气得跺脚，“那是金币啊！两枚！”

　　科恩反应很快，放下鼓马上跳到女孩面前，大放溢美之辞，神态之殷勤让围观群众集体退后一步让出一个大圈。

　　塞西利娅也跟着用美声歌唱：“谢谢这位可爱的小姐，那下一支舞，将为您而跳——”

　　接收到同伴们的信号，莱哈尔思索了一下，慢慢对女孩鼓起掌。

　　““……””

　　塞西莉娅和科恩两眼一闭，都想抱着钱盒逃跑。

　　女孩暴怒：“你把我当白痴吗！！”

　　“黛西小姐，你不能乱跑——嗯？”

　　菲利克斯把抱着的大箱子微微倾斜，与莱哈尔对上眼。

　　“你们……在做什么？”

　　“不该由我说这话吗？”莱哈尔举起钱盒，避开小女孩蹦跳着往上够的手，对底下气成红圆椒的小不点说，“钱进盒子了，就是我的了。”

　　菲利克斯：“……你不要欺负小孩子！！”

　　*

　　莱哈尔把名叫黛西的女孩架在脖子上，给她当马骑。剩下三人买了果汁和糖果在旁哄小孩，总算让这位金主小姐消气了。

　　并把两枚金币也留了下来。

　　菲利克斯简单解释起他如何与小姑娘有了瓜葛：他去向水磨镇的长老转达夕照山脉商路即将重开的消息，恰巧有个矮人工匠也在长老屋中做客，他便去与矮人攀谈，想问问他能不能把龙牙加工成箭头。

　　“菲利克斯……！”科恩感动不已。

　　“我还没说完。”菲利克斯无奈打断他，不打断科恩会夸他三小时，这天也别聊了。

　　矮人工匠自西边的乌里乌利国而来，身边只有早逝女儿留下的孙女相伴。他手里有能加工龙骨的秘银工具，对能摸到地龙的牙齿也颇感兴趣。听完菲利克斯的请求，他一口答应，但作为交换，他要菲利克斯也帮些忙，其中一个就是帮忙带孙女，免得她在铁砧旁凑热闹被他一锤砸碎。

　　“乌里乌利国……”塞西利娅指节抵住唇，“矮人的教育还是那么粗犷。”

　　“对，别看黛西小姐这么小，其实她在替她爷爷送货。”菲利克斯说，“我只是在充当……她的苦力。”

　　或者说骡子。菲利克斯又想叹气了，正常的讨伐委托没接到，接了个跑腿带小孩的工作。结果他的同伴们也很有意思，三人在这里开起了马戏团，这样下去队伍差不多该转行或者卸甲归田了。

　　刚才他跟着小黛西把一箱修好的农具送到委托人家里时，委托人错将他当作矮人的正式学徒，拉着他一件件验货。本想提供售后服务的小黛西受到冷落瞬间被惹恼，趁他不注意溜了出来，又被热闹吸引挤进人群看起了塞西利娅的表演。

　　“真有钱啊，矮人工匠。”科恩肃容，举起金币咬了一口，对整齐的牙印欣喜不已，“他还招人吗？我也去干——”

　　“我得不到工钱，报酬只有龙牙箭。”菲利克斯迅速打消他的念头，“别想榨干他们爷孙俩了，他们是在逃亡途中，很快就会离开水磨镇。乌里乌利国放出了针对这位工匠的悬赏，他们上一站被赶出来，正想去寻求圣国的庇护……”

　　一个能加工龙骨的铁匠，绝不是一般的好手，在哪个国家都能获得崇高的地位。

　　但把他逼走的乌里乌利国已经封锁了国境线，缠绕这个国家的是阴谋、暗杀与各种诡秘的传闻，据说那里随便一个法师都能于千里之外咒杀仇家，只要被那国的人知道名字都可能失去珍贵的东西。

　　不知道铁匠怎么带着孩子逃出来的，但他绝口不提在乌里乌利国的经历。

　　莱哈尔接上了他的脑回路，这人绝对又要发挥骑士精神怜爱弱小了：“——所以我们得把钱还给她？”

　　小黛西气鼓鼓地趴在莱哈尔头上：“不要！给出去的东西不能收回！我看了这个姐姐的表演，就得给钱！”

　　好孩子啊。塞西利娅愉快地想。

　　刚才想把钱抢回来的不也是你吗？莱哈尔明智地保持了沉默，今天的他学到了很多。

　　比如看眼色什么的。

　　此刻科恩在疯狂对他挤眼睛。

　　“……施密特先生也蛮有钱的，算了。”菲利克斯寡不敌众，败下阵来，“黛西小姐，下一站去哪儿？”

　　“那个……”小黛西从兜里摸出纸条，上面画着简易地图，“村东边教堂左侧右数第三间的房子……”

　　他们四个浩浩荡荡给矮人小女孩当起了随从，小孩这种生物，人越多越起劲，更别提菲利克斯吸取教训到了下一家直接把她推到人前，声称这是未来的名匠，他们只是跟班。

　　小黛西满意极了，恨不得再打赏十几个金币给菲利克斯。

　　接啊。科恩在心里呐喊。

　　“不能这样。”菲利克斯熟能生巧地教育小孩，“这个钱不是你挣的，是你爷爷给你的，不能乱花。你也不该随便把金子拿出来，会被龙惦记上。”

　　“这是爷爷给的零花钱，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都可以，不是你说夕照山的木龙已经走了吗，难道你骗人？”

　　世上的龙又不止有一条。莱哈尔想，但他的确不惦记，他见着金子没有生出同族说起的那种悸动，也不想抢，不还给小女孩纯纯是因为逗她好玩。

　　金子是最稳定的材料，耐得住龙炎，能用于构造各种阵法以及更高阶的附魔。并且软软的，可以自动适应龙鳞缝隙的形状，蹭着刮着很舒服。

　　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了。他不筑巢，也不需要搭法阵。

　　但他生出了一个问题：“不想被龙抢走的话为什么要在钱上印龙的头？这样龙看到不更会把这当作自己东西了吗？”

　　铜币印的是世界树的叶子，银币印的是各种国王的头像（有很多版，每年都会发行新的，甚至有收藏家专门收集，错版还能卖出高价），但他今天看到的三枚还有龙谷赫刻玛收集的金币上……全是龙头，一模一样。

　　还是他没见过的龙，鼻孔结构也画错了。

　　“……”菲利克斯茫然，“龙会这样想吗？”

　　莱哈尔：“虽然印不印龙都会抢。”

　　“克里亚好像说起过，”塞西利娅说，“传说中，第一枚金币是巨龙赐给人形种族的，人们为表敬意在金币上印下那条巨龙的胸像，这个传统延续到了银币上，取而代之的是国王的头像或是胸像……”

　　“也有全身。”科恩说，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珍藏的银币秀给众人看。

　　很结实的肌肉，一览无余的身材。

　　“这个国王比较奇怪，不提他。”

　　菲利克斯郁郁：“科恩……你果然还藏了私房钱……”
　　他就不该信他没钱找铁匠的鬼话。

　　莱哈尔还在思索塞西利娅提到的传说，他略感疑惑，龙族里要是有喜欢给短生种撒币的龙怕是早被当作笑话传遍了，这个传说他从未听过。

　　等一下，昨天他是不是干了类似的事……

　　但又不是他的钱。

　　他的。

　　什么叫他的，什么又算别人的呢？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莱哈尔肩上的小黛西再次因为受到冷落大叫起来，“这些金币上的龙画得根本就不对！不对！我有更好的！正确！精美！并且更大！”

　　“哦？”莱哈尔感兴趣了，这么小的短生种也懂龙，“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画错。”

　　“……丢了。”

　　“丢了？”

　　“被一个坏蛋骗走了！”她哇哇大哭，勒紧莱哈尔的脖子，“爷爷说有人在悬赏他想把他抓回去、那我也想发出悬赏、嗝、把我的宝贝找回来！”
　　“我可以拿出我全部的零用钱做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