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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募兵 ...
路拾遗哼着歌跑进来,几乎撞进爹爹的怀里。
手里提着一个食盘,尽是当地特有的瓜果和点心。
有甜瓜、西瓜和葡萄,
还有一种点心,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可搭配香浓的奶酪和蜂蜜,味道极好。
她开心地介绍一堆收获,哪里关心爹爹的担忧?
路天池奇道:“少主不是找你问话?”
“啊,少主问了一点点我们来时的经历,然后就送了这么多好吃的。”路拾遗乐滋滋地,将食盘放在桌上,朝长孙景元一鞠躬,“景元姑姑好。”
长孙景元笑道:“看来少主很喜欢你。是你爹多虑。”
路天池看着女儿穿着崭新的衣服,腰带上镶着石片闪闪发光,似有隐忧,“拾遗,公主和少主他们要做匡扶大唐的事业,可不是我们分内的事。明天,爹拿了酬金便带你离开。”
路拾遗表情尽是不解,“可爹说过,我们是大唐子民,爹还是大唐的官,应该忠于大唐,为大唐效犬马之劳。”
路天池一脸疑惑,我几时说过这种昏话?
一旁的长孙景元轻轻鼓掌,“说得好!曾经的路关令守着大唐边关二十年,护国之心日月可鉴。拾遗,你爹的言辞虽然有些世故,但其实他内心对于大唐的忠诚从未改变。只是世道多变,我们有时候不得不为了生存做出一些妥协。”
路天池望着女儿纯真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长孙将军抬举了。我身为大唐官吏,也有过一番热血,但现实往往无奈。”
长孙景元点了点头,“路天池,你的冤屈殿下已经知晓,只是殿下身在回鹘,不宜过问大唐朝堂之事。但曾经的关令身在乱局,仍坚守本心,实属不易。若你愿意,我便向殿下推荐你担当回鹘军教练使。”
路拾遗听了长孙景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父亲,等待着他的决定。
路天池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多谢将军好意,但我路天池胸无大志,只想回到玉门驿做个大唐的守门人,抚育女儿长大,便知足了。”
路拾遗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爹的豪爽意气去了哪里?
长孙景元见状,告辞而去。
路天池这才问道:“拾遗,你有没有跟少主说沙平伯伯认识独眼杀手的事?”
路拾遗不急不慢地咬着一块糖饼,闻言摇了摇头,“我只说独眼龙在养马场买马时,我正巧偷听到他的刺杀计划。”
“那,少主没问你独眼龙为何认得爹爹?”
“啊,独眼龙认得爹吗?”路拾遗惊呼,“那他为何要杀爹?”
路天池摇了摇头,道,“当时独眼龙听到我的姓名便叫我离开。这也是程公公在殿下面前告状的由头。听你描述养马场的事,想必你沙伯伯是认识独眼龙的,兴许也知道独眼龙的计划。看在爹与他多年交情的份上跟他求了情。”
路拾遗慢慢咀嚼糖饼,像是琢磨出了什么,说道:“爹的宝剑太短了,似乎不敌大猩猩的长刀呢。幸亏阳妃谷箭术不错,不然爹就危险了。”
路天池老脸一红,“哎,爹当时还得保护程公公二人哩!你这孩子以后可要小心那个女真人,爹听说连沙匪都怕她。”
路拾遗托着下巴想了想,“她是有点凶,不过模样不难看。”
路天池哭笑不得,“你一个女娃怎的学那登徒子!看来她说得对,得给你找个学堂了。”
她说?哪个她呀?
除非长孙景元了,爹也没认识几个女子。
路拾遗想笑,脑子却被另一件事牵引。
当时云杉将食盒递给她后,就跟少主禀告:殿下说,明日要商议募兵事宜。
少主毫无波澜,只命云杉送拾遗回去。
直到走远,路拾遗回头看,少主依旧站在回廊望着夜空。
募兵事宜?
募兵。。。。。。
曾经,驿站的客人笑话爹,你家女娃娃怎的没个女娃娃型,爬檐走壁像只小壁虎,又爱耍棍弄剑,莫非学那花木兰吗?
小拾遗好奇,花木兰是谁?
爹爹说,“花木兰是位女英雄,她勇敢又聪明,为了家国,女扮男装,征战沙场。。。。。。”
小拾遗听后故事,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路拾遗盯着一处虚空,“我明白云鹄姐姐的心思了。”
路天池纳罕:“你这孩子说什么梦话?”
“爹,我要帮助云鹄姐姐拯救大唐!”
“谁是云鹄?什么。。。拯救大唐?”
路天池立刻板正女儿的脸,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这孩子怎的失心疯了,别吓唬爹爹!”
却见路拾遗张开手臂抱住爹爹,“我好着呢,请爹爹宽心!”
清晨,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轻柔的晨雾,倾洒在公主府邸的屋檐之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驱散了夜间的暑热。府邸的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和多肉植物,它们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绿。
露台上,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静静地站着,似乎在享受这宁静的时刻,手中握着一本书,偶尔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露出了对未知未来的一丝冷酷。
仆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有的在扫去庭院中的沙尘,有的在准备早餐,空气中弥漫着新鲜食物和香草的香气。
一袭轻甲的云杉快步走来,拱手道:
“少主,殿下请您去议事堂。”
“客人都到了吗?”
“一早便到了。”
李琅轩身随风动,朝前厅走去。
程公公及孟方早早来到议事堂等候。虽说客居于此,仍保持着大唐使节的仪态,面对几位公主府的臣子,神态倨傲。
长孙景元一身铠甲托着头盔立在一旁,她还带着一名副将,看长相应是番人。
另有几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女,长孙景元介绍说,他们都是当年公主殿下陪嫁回鹘的内臣。
长孙景元又向那几人介绍后到的路天池曾任漠北都护府关令,深受公主殿下器重。
路天池不知长孙景元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没辩解,朝众人略略施礼。
程公公寻思路天池不简单,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孟方却是鼻孔出气,都没还礼。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府邸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的阳光填满,整个绿洲渐渐苏醒,迎接新的一天。
路拾遗起得晚,听侍女说你爹一早就被殿下请去议事。她哪有心情用饭,拔腿就朝前厅跑去。
路拾遗快步前行,心中却如捣鼓般无法平静。爹爹被请去议事,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们住在后院的客房,离前厅较远。
穿过一座小花园,和一道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庭院映入眼帘。庭院中央是一座精致的水池,喷泉在阳光下跳跃,水珠四溅,映出七彩的光辉。
路拾遗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颇为激烈的争吵。
“这里是回鹘都城,粟特人,契丹人,女真人,室韦人,还有波斯人,一直杂居于此。
这些人各有所长,作战骁勇,也是回鹘军队的重要补充。如能招募他们,未必敌不过叛军。”
“徐詹事此言差矣,募来的兵勇良莠难分。再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吐蕃之祸仍在眼前,怎可轻易信之?若动用外族兵力,一旦内乱,后果不堪设想。殿下,此举实乃引狼入室,非长久之计也。何况我大唐都护府管辖漠北各镇所,麾下兵多将广。只要殿下一声号令,各镇必会积极响应,齐心协力拱卫京师。”
公主府秦冼马大笑:“若大唐真有如此忠良,程公公何必不远千里披荆而来?”
程公公白了脸,“在殿下面前,秦大人胆敢冒犯大唐尊严?”
秦冼马立刻朝永安公主拱手,“微臣信口雌黄了,殿下恕罪。”
永安公主在大厅来回踱步,正色道:“程公公呈上的名册很重要,本宫会安排察事联络之。关于募兵事宜,本宫已交代琅轩负责。”
程公公适时赞道:“看来殿下与少主早有谋划,恕老奴不自量力,危言耸听。”
永安公主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威严,“本宫虽然肩负重任,亦需良臣辅佐。琅轩是李氏子孙,多加历练,定能不负所托。”
秦冼马见状,忙附和道:“殿下英明,少主学成归来必能堪当大任。微臣等愿尽微薄之力,为殿下与少主分忧。”
永安公主点了点头,“你二人皆是国之栋梁,追随本宫多年。本宫甚是明白。时局动荡,朝廷内忧外患,还需诸位同心协力,共保我大唐江山。”
秦冼马与徐詹事齐声应道:“谨遵殿下吩咐!”
永安公主挥了挥手,“各位大人,以后诸事听琅轩吩咐即可。”说罢,她转身缓缓坐进宽大的椅子,“请路关令留下,本宫有事相商。”
徐詹事与秦冼马等人躬身一礼,各自退去。
程公公正不知进退,却见长孙景元拱手:“公公,借一步。我有事请教。”
程不欲笑道:“长孙姑娘何事?”
长孙景元做了个这边请的动作,领着程不欲主仆二人走出议事堂。
出门一瞬,险些被迎面跑来的路拾遗撞上,好在路拾遗灵活至极,一个侧身竟从两人中间滑了出去,程不欲往后倒时被孟方托住老腰。
老太监顿时惊怒交加,“谁家没长眼儿的?”
对上的是戴着一只眼罩的笑脸,顿时七窍生烟。
“改天不叫你爹好生管你?!”
孟方便要抓她,被长孙景元阻止,“兄台这边请。”
路拾遗几乎是跳跃着来到爹的身旁。
一身墨绿窄袖胡服,高高扎起的发髻,一张白里透红的粉脸,像个瓷娃娃般精致,一只眼睛清澈如蓝宝石。
可惜少了一只眼。
路拾遗一眼便看见站在公主身旁的李琅轩,恨不得跑过去喊一声云鹄姐姐。
“你这孩子,面见殿下还不行礼?”路天池恨不得按下女儿孔雀般的脑袋。路拾遗似乎看见云鹄姐姐微微一笑,膝弯一软,跪在地上。
好在她脑子转的快,立刻磕头大喊:
“小孩儿路拾遗拜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路天池吃了一惊,孩子几时学的这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永安公主笑开了颜,
“真应了那句: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昨晚初见这孩子,以为是个小番人呢。今日一见,竟如精雕玉琢一般了。只是,孩子的眼睛。。。可曾医治?”
永安公主先是夸赞,又不免疼惜。
路天池回道:“多谢殿下关心。小女自幼眼疾,差些不保。所幸尊者教诲:此生绝不能见光,见光则盲。”
永安公主叹息不已,像是回忆从前,不免看向侄女,“她小小年纪,怎会也有此劫?”
李琅轩说道:“姑母,路驿丞等候多时。”
永安公主定了定心神,“本宫与关令虽有君臣之礼,实则故人。当年关令护送本宫姑侄远赴回鹘,又为我们姑侄寻医问药,后来再为我们姑侄甘当鸿雁。大恩不言谢,今日须受本宫一拜!”
言罢,永安公主起身,朝路天池行礼。一旁的李琅轩也躬身拜了一拜。
路天池慌忙跪下,“公主殿下折杀在下了!在下官职虽小,仍是大唐命官,护卫殿下,为殿下赴汤蹈火乃分内之事!”
“关令请起!”永安公主上前,命人看座。
路拾遗看见爹的头上在冒汗,一向潇洒不羁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不安。
她正困惑公主府的气场为何如此强大,却听一句轻语:“我们外面等候。”
路拾遗此时不会在意爹是不是同意,就跟着云鹄姐姐离开大厅。
路天池正惶惑不安,也无暇顾及女儿安危了。
走出议事堂,已经日中。
府邸的墙壁和廊柱上都雕饰着精细的花纹,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周围是精心修剪的花坛,五彩缤纷的花朵竞相开放。远处,几只孔雀在园中悠闲地散步,时不时展开它们华丽的羽毛,仿佛在为这美好的天气献上一场视觉盛宴。
路拾遗不知少主要带她去哪里。
直到周围布满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才惊觉已经离开公主府。
市集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从丝绸到瓷器,从香料到宝石,应有尽有。
各肤色各服饰的族群跌锺而至,玩着杂耍、跳着欢舞、操着番言,说着故事,无一不显现出这座都城的繁华与奔放。
路拾遗从未见过如此繁华,一只眼球看不过来,真想摘下眼罩,尽把景象收入眼眶。
其实,身处闹市,所见尽是金发碧眼的人群,异瞳也不奇怪吧。
李琅轩轻语:“异瞳不算出奇,在你脸上尤显别致。”
她怎知我的心思,路拾遗嘟了嘟嘴巴,乖乖地跟着她在人群中穿行。
突地,一名高大威猛的波斯男子正与一位女真商贩讨价还价。那女真妇人性情泼辣,揪着波斯男子的衣领,大叫大嚷,唾沫都能砸死人。
听到女真妇人说话,路拾遗不自觉往李琅轩身边贴,想抓住她指尖,触及冰凉,立即缩回。
李琅轩察觉她异样,不禁打量那商贩。
路拾遗揉揉眼睛,那女真妇人身材丰满,年纪颇大,哪是阳妃谷?
李琅轩雇了一辆马车,朝郊外驶去。
马车简陋,轱辘乱响,李琅轩蒙着面,闭目养神。
路拾遗见她不愿说话,也不敢多问,好在道路平整,目的地应该不甚远。
下了马车,路拾遗看见一座石头砌成的庄院,门匾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铁 字。
随之,一声声铁锤击打铁器的刺耳声,震耳欲聋。
有守门人迎上来,看过腰牌,便恭敬地领着二人朝院子里走。
眼前炉火通红,火星四溅。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热气和金属的气味。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回鹘铁匠正专注地敲打着一块红热的铜板,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铁匠身旁,几位学徒正忙碌着,他们或拉风箱,或准备材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认真和执着。
“师傅,能否打扰片刻?”李琅轩礼貌地询问。
铁匠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李琅轩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副铜面具。“昨日,可有人前来定制它?”
铁匠闻言,放下手中的铁锤,“大妃府的长孙姑娘亲自过来的,莫非这面具是您所订?”
李琅轩点点头,轻轻拿起面具观看。路拾遗好奇面具只半截,仅仅遮住鼻梁之上。
“恕老朽眼盲,这位小姐可是大唐公主府的琅轩少主?”
“正是。”
铁匠急忙放下工具,命众徒儿一起躬身行礼。
“拜见少主!”
李琅轩似乎被面具上的雕纹吸引,说道:“一副面具打造得如此精美。老师傅手艺名不虚传。”
“谢少主夸赞!”铁匠拱手称谢。
李琅轩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辛苦了,这是姑母的一点心意。”
“谢少主赏赐,老朽率众徒必定为永安公主,我们的大妃,打造天下最好的铠甲和兵器!”
李琅轩点点头,
“各位忠心可鉴。此刻,还请师傅借一匹脚力,好让我们返程。”
路拾遗看得入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少主带她来铁器铺就为了购买一副面具?还是为了实地考察铁匠制铁的技艺?
铁匠铺远离集市,再往前走,便是一片胡杨林。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胡杨木的树梢,金色的光辉与褐色的树干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路拾遗不知少主为何停留,只有跟着下马。
胡杨木林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河。
李琅轩放开缰绳,任马儿自由放风。
她站在河边,手里拿着那副半截铜面具,等着路拾遗走近。
将面具递给她,语气很轻,“试一下。”
路拾遗如何想到少主兜了一下午的风,竟是为她拿回定制的面具。
心中感动,泪光便浮现。
更忘了解开眼罩,只怔怔地望着少主。
李琅轩上前一步,帮她摘下眼罩,看着一弯清泉,一汪烈火。
眼尾的红竟是被她自己灼伤么。
手指微微一抖,指尖划过肌肤,留下一道红印。
路拾遗睁大了瞳孔,清澈见底,映照着天空的湛蓝与云朵的洁白。
还有,一张秀丽清冷的脸,冷眸里浮出几分爱惜。
河水静静地流淌,
直到冰凉地铜器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内心的躁动也冷却些许。
河水像一面镜子,
水中的倒影娇小玲珑,而铜面具反射出冷冷的光芒,眼眶处薄薄一层蝉羽掩盖了右眼的灿烂。
确能掩人耳目。
李琅轩退后几步,轻声问:“看得清么?”
路拾遗一时不能适应眼前的障碍,又不想云鹄姐姐烦恼,便说,“还可。”
李琅轩柔和的声音,“我在哪儿?”
路拾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感知扩展到周围的一切。她的耳边似乎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风在树间穿梭的低语,水面上微波荡漾的轻抚,甚至远处林间小动物的轻微响动。
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视线依旧受到限制,但内心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感觉如何?”李琅轩轻声询问。
路拾遗微微一笑,突然转身朝李琅轩奔去,一把抱住她。
扬起下巴,“云鹄姐姐,我看见你了。”
明眸皓齿,笑容魅惑。
半截面具到底是遮掩了炽人的光芒,还是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路拾遗的眼前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轻声问:“云鹄姐姐,我戴着它就能随便出入江湖吗?”
李琅轩抬手为她捏紧面具的边缘,感受着那冰凉与肌肤交织的触感。
“但愿这副面具能护你。”声音含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我能跟着云鹄姐姐去救大唐吗?”她抬起头,薄羽后的眼睛依旧灼人。
突然,不知是水面下鱼虾的轻跃,还是远处传来的一声清脆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只白鹤以闪电般的速度猛然振翅,修长的双腿在浅水滩上用力一蹬,瞬间腾空而起。
李琅轩转身去牵马,声音淡淡地:“你爹该担心了。”
以李琅轩的性格,虽无害人之心,却有利用之嫌。但,对拾遗生出喜爱之心却也不假。
再是冷血,也有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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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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