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不可》猫蹦蹦

12、012 这些东西，

　　温宴花了一上午花完主体，又花了一下午细化。

　　中间王阿姨来做午饭，见到他端着平板认真作画，会心一笑，没有开口打扰他，只是吃饭的时候喊了一下。

　　大概是有了体力劳动，中午饭吃的也比较多。

　　晚上，成稿之后，他端着平板爱不释手，他儿子就是这么优雅帅气，这样的稿件，如果放在自己的图库里，就太可惜了。

　　他想了想，打了个二创的图标，发到了自己从来没用过的微博上。

　　这个世界上会画二创的人多了去，他这张图，用的是贝利维尔私服，从来没公布过的那种。

　　应该……没事吧。

　　他微博一个粉丝也没有，他就是想让别人看看。

　　发出去半天，微博才有一个人点赞，对方在图画下面留评论，“圈子里有老师这样的技术力做饭，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再刷新，就没有回复了。

　　温宴很满意，收起画板，去客厅倒水。

　　正好赶上江寒城下班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今天江寒城回来挺早的，温宴正好没吃晚饭，就跟他一起了。

　　吃饭时，两人谁都没说话，饭后收拾完，江寒城往楼上走，温宴站在客厅，忽然见楼梯上的人回头，静静看着他。

　　“……”

　　这是什么意思？叫他跟过去？

　　温宴不知道自己理解对了没，他有点心痒痒，往前走了两步。

　　江寒城反复终于等到，转头继续上楼。

　　温宴捏了捏掌心，跟着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江寒城先去洗漱，温宴还惦记着自己的画，拿出手机刷新微信，果然没有人看，他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失落，刷了一阵子短视频，感觉没趣，就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一具温热带着潮湿的人体从后方贴上来，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今天白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让温宴半边身体都麻了。

　　捏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最后低下头，轻声说：“画画了。”

　　“恩？”江寒城的回应含混不清，隐没在动作里。

　　他的手掀开温宴的衣摆，再次让进温宴感慨，不愧是能直白诉说自己诉求的人，他确实很需要这张契约。

　　这不是正是自己之前想要的，醉生梦死的生活吗？放肆在感官的娱乐中，忘记现实中的一切事情。

　　他顺势躺在床上，拦住江寒城的脖子。

　　虽然，这个醉生梦死的对象出了点问题。

　　但对象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依稀记得前天那次江寒城还略有生疏，中间一度卡壳，不知道怎么办。今天已经熟门熟路。

　　江寒城问：“好了吗？有上药吗？”

　　温宴已经动情，难耐地靠近江寒城，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快点。”

　　如他所愿。

　　……

　　两人谁也没收着，结束后江寒城抱温宴去浴室洗漱。

　　又把他放到床上。

　　温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感觉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撑着身体就想起来。

　　被江寒城摁着肩膀，推回床上。

　　他的床好软，好像比自己的软很多。

　　温宴爬不起来，只能睁开眼睛看着江寒城。

　　卧室昏暗的光线中，餍足的温宴眼角带着微红，眼底流淌着水光，半眯着眸子看人的模样，让江寒城喉咙一紧。

　　他读懂了温宴的意思，道：“合同上没写你不能在二楼睡觉。”

　　“……”

　　他又把合同拿出来了。

　　温宴迷迷糊糊地想，这样对吗？

　　确实也没人规定床伴之间该怎么相处。

　　但他真的累了，听江寒城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

　　江寒城在温宴身旁躺下，把人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却是用一纸谎言骗来的。

　　无论如何，他都会维护好现在的生活，得慢慢靠近温宴，他才不会像九年前一样逃走。

　　……

　　第二天早上，温宴睡得迷糊，似乎听到江寒城跟他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明白，很快，江寒城就离开了。

　　事实证明合理的发泄欲望确实有助于睡眠，等他再清醒，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晚上睡得不算特别晚，居然还能到这个点，确实得归功于江寒城的努力。

　　他慢慢爬起来，才想起，早上江寒城走的时候跟他说的话是，让他别睡太晚，记得吃早饭。

　　来不及了。

　　温宴低着头坐在床上，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还有点轻飘飘的高兴。

　　说不清，就是高兴。

　　下了楼，王阿姨已经在了，跟温宴打过招呼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温宴左右无事，又想起昨天的画，百无聊赖打开平板，意外发现后天多了几条私信。

　　“太太画的真好！简直像是贝利维尔亲爹转世！”

　　“求太太再画一副！！”

　　“太太接商稿吗？”

　　这些人都十分热情，温宴盛情难却，答应他们再画一副。

　　但是……画什么呢？他打开画布，犹犹豫豫，在角落画了一只小猫。给小猫涂成跟贝利维尔头发一样的颜色，尾巴上加入贝利维尔特有元素。

　　这样好像有点空，他又画了一堵墙，一只蝴蝶从白墙飞过，小猫蹲在原地，目视着蝴蝶，一动不动。

　　把画发出去后，意外收到好评。

　　看着大家都在称赞贝利猫猫可爱，他流露出一丝笑容。

　　这让他想起多年前，刚接触画画时，他随手涂鸦了一个Q版小人，被半晌的同学当宝贝一样传送。他第一次接触别人这样直白明确的夸奖，手底下的人物好像有了生命，能随意的描绘出一个完全不同放世界……

　　他开始沉迷绘画，用上课，写作业的时间画画。描绘出一个完整的世界，想象这个世界中的人和事。

　　结果可想而知，某个周末被温月梨发现，骂了他一顿不务正业，把他的画册扔进垃圾桶。

　　可温月梨的越是反对，他越是放不下画中的世界，不仅将被丢掉的画重新画了出来，还剩下自己的饭钱，去买画笔，画册……

　　后来又被发现，温月梨恼火，断了他一个星期的午餐费。那一周，他每天都饿着肚子上学，好在早饭和晚饭都是在家里吃的，不至于饿死。

　　但这种事情多了，他的肠胃就饿出一点毛病。直到现在，他还是经常莫名其妙呕吐，同样的食物，别人吃了没事，他就会闹肚子。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他上高中，开始住宿后，温月梨对他的情况掌控得就没有那么细致了，再加上为了让住校的他跟家里联系，温月梨给他买了手机。

　　温宴开始上网，在当时流行的软件上发布自己的绘画作品，收获了一批粉丝，也因此有了一点业余收入，以支撑他的爱好。

　　这个让温月梨厌恶的行为，反而在后来，让他比同龄人更先找到稳定的工作。角色的爆火带来收益，他平时也没什么额外开支，年纪轻轻，已经攒出明川市的首付。

　　在温月梨眼中，这些应该算得上“优秀”。

　　可惜自己是个同性恋，全面的积分全部清零。

　　想到这里，温宴思绪停滞，他唇角抿直，关掉手机，往沙发上一躺。

　　妈……怎么办呢。

　　就算再怎么逃避，最后还是要面对的……吧？

　　……

　　明川医院里，温月梨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翻看着一本画册，画册的边缘已经卷起翘边。

　　画册是一家游戏公司出版的周年设定集，上面有许多角色的三视图。

　　跟她同病房的老闺蜜看着她小心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还在看这个画册啊。”

　　“恩。”温月梨笑笑，“这是我儿子工作的地方发的，他们说，这里面有他的画。”

　　她抬起头，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

　　“我们那个年代，只有进厂，下地能赚到钱，谁能想到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也能养活人一辈子。”

　　她蹙了一下眉，似乎还是不太习惯这时代的变迁，“你说，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有时间，又是玩游戏又是看视频的，他们还有精力学习吗？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老闺蜜打断了她，“月梨啊，江医生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少操心些不该操心的，咱们都不知道有多少天可活，管那么多干什么？”

　　温月梨点点头。

　　事实确实如此。

　　可她一辈子操心惯了，出门时甚至会担心屋顶会不会漏雨。

　　毕竟生活里没人帮她兜底，所有事情都要她自己来处理。

　　前几天江寒城来问她，温宴回明川市了，要不要跟他见一面。

　　她没有回应。

　　一方面是想着，温宴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她，反而让她主动开口。

　　另外一方……心里清楚，就算他回来了，那些毛病还是改不掉。

　　再见面有用吗？自己也没剩多少天了，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也许更好呢？

　　温月梨又低头去看手里的画册，她其实看不懂这画册到底有什么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虚幻的，并不存在的事务上倾注那么多感情。

　　这些东西，比吃饭，穿衣还要重要吗？

　　“老伙计，老伙计？”

　　耳旁再次响起闺蜜的声音，温月梨原本想回应，眼前却陡然一黑。

　　紧接着，是闺蜜惊慌的呼喊声，和床头护理铃刺耳的声音。